第76章
这事被瞒下来了,周瑜气得不行,连带着对孙策离开的压抑痛苦都被掩盖过去。
孙权从未见他气成如此,有想过放弃宁长安,周瑜和他孰轻孰重,孙权还是分得清的,更别说问过后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某人竟然偷看洗澡。
什么荒唐事!
再问,不是偷看小乔,而是偷看周瑜。
孙权从牙缝中艰难挤出登徒子的骂话,衡量自己是否真的看错了人。
“不用管他,要出现总会出现,该担心的是他别给我带来新的大麻烦。”
那件事孙尚香不知道具体的,但大概是知道的,所以,她怜悯了二哥片刻。
“哥哥也该管管了,他老是来找唐糖,惹人非议,说我的唐糖高攀。”
“我不是没管过,他我行我素,连周公和张公都头疼不已。”
“那妹妹真的非常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本事,以至于这么让人头疼不逊,你们依旧留下他。”
孙权抬眼看她:“江东是世家聚集之地,世家贵族有自己的骄傲体面,宁长安没有。”
一些事世家不会做,但会养一些人来做,一些话世家不会说,但会养一些人来说,他们始终是干干净净,众人艳羡并向往的世家大族。
孙家也是世家,又不止世家,某些东西融在血液里,无师自通。
质朴的马车里装潢华丽舒适,被堵了嘴巴蒙上眼,五花大绑的宁长安试图挣扎,发现无用后直剌剌地躺在了软垫上,看那样子就是准备睡觉了。
车上另一个人双手环胸,见他适应良好,拔下匕首就靠近那张脸,千钧一发之际,匕首刺进了软垫。
“还行啊。”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声,宁长安确定自己从未听过。
这人真想弄死他啊!
宁长安开始拼命挣扎,十八般武艺都用上,一身汗,无用功。
那人却没动作了,马车内只剩下自己轻微的喘息。
谁来救救他啊!孙权呢!周瑜呢!张昭呢!唐糖呢!卞书呢!
都死了吗!
一会小命真交代在这了。
他原本以为是主人,可看架势不太像啊。
耳朵微动,一路上尝试记路,对方却像察觉他的算盘,混乱得让人摸不着头脑。
该死,他暗骂了句。
常在河边走,今日就湿鞋。
幸好幸好,他还让手下人给周瑜传了话,对方别不理就行。
好像,也不能保证。
好人果然命不久矣啊!
车轮轱辘声停下,宁长安被人像抓小鸡仔似的拎起来,他个子本来就算高,这人是比他高壮到什么地步才这么轻松。
“进去。”陌生男将他往地上推扔。
被捆绑的手脚无能为力,他已经想到自己砸在地上的疼痛了,不由得面色扭曲。
岂料,一只大手却拦腰救了他的狼狈。
“让你请人,太粗鲁了。”
很好听,但也是一道陌生没有听过的男声,宁长安心沉又沉。
就在以为下一句是责备的时候,他又听到这男人说:“下次留几口气就好。”
我······谢谢。
他脑子里转了又转。
“脚放了吧,嘴巴也放开。”
宁长安一喜,嘴放开就有他用武之地!
“没想到孙权手下的亲信身材不错,屁股挺翘,小六,你绑得有水平。”
作者有话说:暑假是最忙的时候,所以日更两千+已经是我最大极限了,这本便宜得很,到这章为止大概四块,因为我后台收入几乎为零,所以可能也没人看,但还是会好好完结的,这可是我在晋江的大宝。
第74章 江东副本十 来江东的目的,达成了……
宁长安被他的话搞得身子僵硬, 脚和嘴巴放开了连忙避开,开口就是骂人。
“敢动到你爷爷头上,是想死吗, 我可是孙权的亲信, 太岁头上动土,找死啊!还不快把我放开!”
“你他娘的谁啊,敢绑我, 我告诉你, 周瑜一会儿就来救我了!”
“什么阿猫阿狗这么胆大, 说, 你背后的人是谁,让他出来和我谈!”
劈里啪啦像放鞭炮似的说个没完, 又吵又闹气势还足。
手被反捆在身后, 眼睛也被蒙上,偏偏站得笔直, 下巴抬着, 天不怕地不怕,拽得像是他被求着请来似的。
狼狈好笑。
后面的大个儿又一次把他拎起来,脚底悬空的感觉让他失衡惊叫,“艹,你再把我当玩具拎来拎去我真的要生气了, 我把自己气死看你们怎么办!”
“噗嗤——”
坐在旁边一直刻意屏息安静的男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宁长安,你要是现在能把自己气死在我面前,我一定亲自向主人禀报,赏你个风风光光的葬礼。”
“你主人谁啊还赏我,轮得着他?”宁长安破罐子破摔, 像个泥鳅似的一直在动,大高个被他一个钻孔松了手,人啪嗒一声就掉在地上。
倒吸一口凉气,他索性就不起来了,就这么直直躺着。
他不敢赌,如果不是主人的人,那就是对他设的局,他好不容易在江东立住,哪能功亏一篑。
门的吱呀声带起轻盈的脚步,宁长安似有所感,一阵馨香飘入,他突然确定了答案。
“宁六,说了多少次,不可以把大家当玩具扔。”女人说是责备,却又是纵容的口吻。
等到宁长安被彻底解放,环顾四周,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坐了七个人。
有的他认识,比如角落的卞书、唐糖,比如左手边的且姝、陈明、络槐。
等等,络槐?张昭的儿媳,张休的妻子。
他视线停留过久,梳着妇人发髻的女人抬眼看他,露出得体的笑。
坐在正位旁边的男人就是刚才发笑说话的声音主人,此刻起了身,给后来的两人让了位。
两个都是女人,一个应该就是他名义上的主人,而另一个,不是江东的负责人就是主人的亲信。
他还没眼瞎分不清哪个像主人。
好啊,都瞒着等着搞他呢,宁长安偷偷在心底记上账。
今天这顿折腾没唐糖的手笔他吃屎,睚眦必报的女人。
白锦让人把宁长安请来,是真的请,没有其他的隐藏意思,却没想到她的小可爱们摩擦不少,故意折腾了一番。
唐糖给的东西她看过了,证据里,宁长安似乎是真的有二心,能辩解吗?也是可以的,为了更好地深入敌营。
没有赶尽杀绝,但也给出了怀疑的种子。
心术这方面,各个都玩得不错。
当然,也不是真要互相残杀,看着只是个人恩怨。
宁长安啊,还以为和宁七那个狼崽子是一条路子的。
“我倒不知道,江东这边的关系好到如此。”白锦穿着水墨色的长裙,所有的头发都被一根碧翠的簪子盘起,简单素雅浅浅一笑,湖面荡起涟漪。
“长安,你如今是孙权的心腹了?”
周瑜府上,才送走了大乔,后面又来了个宁长安的仆人。
着急忙慌的,说了不见还想闯,和主人一个性子。
不见的话是小乔说的,闹起来了周瑜才出来,要呵斥又见那仆人的惨样,“到底怎么了。”
小丁见到人,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惨烈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瞬间爬着去抱他的大腿,周瑜没被吓到,小乔被吓得退了一步。
“说话!”周瑜耐着性子问。
“大人,您要是不见我,我家主子真的就死翘翘了。”仿佛抓住了主心骨,小丁一把鼻涕一把泪,“我家主子被人五花大绑绑走了啊大人!您快去救救他啊!江东除了您没人在意他了!”
周瑜眼里的无奈都要溢出来了,他拿宁长安没办法,也拿宁长安的侍从没办法。
“闭嘴,谨言慎行。说清楚,怎么回事。”
这就要从他离开唐糖的住处开始说起。
有人来传话,说是张昭找他,宁长安不疑有他,带着小丁就跟着去了,半路觉得不对,才要反应就被打晕捆起来,小丁没跟着宁长安之前被打习惯了,晕得快醒得也快,眼睁睁看着自家主人被绑走扔进马车。
“那个大块头还挑衅我!他简直是无法无天!”小丁想起那人看见他醒后的表情,哭泣忿忿。
实则宁六压根没表情,他只是觉得一个仆人而已,他的任务也不是暗杀,而且小丁装死得太自然,他也不必太计较。
周瑜轻皱眉:“见过张大人了吗?”
“没。”小丁缩了缩脑袋。
周瑜盯着他,小丁连忙解释:“张大人一贯看主人不顺眼,我哪里敢上门。这不来找大人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