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程烛心毛骨悚然。
  要不是这几个人他都认识,差点就信了啊!
  车子到了发布会现场,程烛心不是嘉宾也不是员工,纯参加一下。走vip通道进去后,亚太区的总负责人恭候许久,上前来先跟程烛心的父母握手,再跟程烛心打招呼。
  总负责人也就是亚太区克蒙维尔销售部总经理,人挺年轻的,还没到五十岁就坐到了这个位置。程烛心客气地跟他寒暄,两人在通道边聊了聊f1上半赛季的话题。
  上半赛季比较有看点的还是塔伦希那几次撞车,王国之焰和亚特兰车队的恩怨,以及今天的博尔扬取关了韦布斯特。
  总经理显然没能融入年轻人的世界,抚掌叹道:“我猜测啊,可能是博尔扬有离开阿瑞斯车队的意思了,他个人能力真的很不错,我们好多看f1的同事都觉得他真的应该离开阿瑞斯去别的车队拼一拼。”
  程烛心现在满脑子“他不爱他了”,加上通道这儿没什么灯,他父母去vip座位已经坐下。他笑着附和总经理:“对,博尔扬的车感真的非常好,有几次排位赛我跟在他后边看他跑飞驰圈,他摸墙摸得每次我都觉得蹭上了。”
  总经理用力地点头:“但是吧,你说这10支车队里,其实咱们说白了,就阿瑞斯的车最好,他去别的车队恐怕都拿不到在阿瑞斯当二号车手这么多的积分。”
  这个问题对程烛心来讲不是敏感问题,因为有目共睹。他表示赞同地笑着点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网上话题热度还在涨,国内外不相上下。
  就这么短短几个小时出现了许多高质量剪辑视频,从两人在霜翼青训时期的比赛录像,到阿瑞斯二队试车手的画面,两人一人捧着一碗酸奶麦片看着同一个显示屏幕,里面是他们的模拟器数据。
  不得不说,剪辑这种类型的片子还得是中文互联网更胜一筹,有些视频资料太早,清晰度不够,就干脆加上回忆录滤镜,再配上无人声的《匆匆那年》作为bgm。弹幕上的“be美学”被追着点了几万个赞。
  程烛心看了几眼又收起手机,收起来再拿出来又偷偷看一段儿。
  他的座位离父母比较远,被安排在站着两个保安的侧面。提前打过招呼镜头只能扫过他,不能做停留,所以他玩一下手机也没什么。
  就这么停一下看一下的,把韦布斯特和博尔扬的“纪念视频”看完了。他给科洛尔发消息:博尔扬取关这个事情,在欧洲发酵了吗?
  科洛尔回:欧洲这边已经在研究他们俩的财产该怎么分割了。
  程烛心:[惊恐],国内这里也很夸张,以前乔尼其他女朋友也没闹成这样吧?
  科洛尔:或许是乔尼真的有可能和娜塔莉结婚?这边有传言说娜塔莉怀孕了。
  程烛心:……
  科洛尔:几点航班?
  程烛心切去app,把航班信息分享过去。又追问:群里好安静,是不是大家都在偷偷私聊?
  科洛尔:别人我不知道,你在跟我私聊,能不能不聊这个了,我不想研究他们的爱恨情仇。
  程烛心:ok,我们车队新车发了,不太好看。你今天出门吗?打算去哪儿?
  科洛尔:去麦田开拖拉机。
  程烛心发了三排“黄豆融化”emoji给他。
  科洛尔则回过来一个“黄豆愤怒”,说:收割小麦啊!怎么了!
  程烛心忍着笑,发过去:哦,我还想提醒你呢,现在是夏休,不要去开km11。
  科洛尔不回了。
  他在座位上忍得很辛苦,最后调整呼吸,抬头,脸上盛着幸福的微笑看向展台。恰好镜头扫过来,成就了一番“车手包含爱意的眼神看向自己车厂的新车”画面。
  以至于第二天伯纳德都发过来一条消息,赞誉他实在太有心了,假期都心怀车队。
  搞得程烛心非常心虚,但又只能认下来,回复伯纳德说“祝咱们新车大卖啦”。
  社交媒体取消关注这件事情热闹了两天便没了下文,韦布斯特仍然关注着博尔扬,博尔扬也没有后续任何行动。
  欧洲夏天来得实在太早了,欧冠的补水时间提前了25分钟,飞机降落在伦敦,程烛心隔着廊桥瞧见外面硕大的一颗太阳,晒得廊桥上的金属支架折出五彩光晕。
  人们戴上墨镜和帽子,程烛心只有一个登机箱,外套系在腰上,一件橘色的短袖t恤。黑墨镜,蓝色棒球帽,双肩包上挂着稻草人挂饰。
  科洛尔一抬头,收起手机瞧了瞧他的脸:“走吧。”
  程烛心胳膊搂上去:“哇你都不说你来接我的,万一我没看见你呢?”
  “没看见我你会给我打电话的,然后蹲在这里边哭边质问我为什么不来机场接你。”科洛尔冷静地说。
  程烛心抿着嘴,想转移一下话题,科洛尔又问:“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
  “对啊。”程烛心理所当然,“怎么了,我人都到欧洲了我还要搬几个大箱子吗?我不能用你的穿你的吗?”
  “好吧。”科洛尔说,“下次怎么样,带上个手机就来了吗?”
  程烛心话赶话的:“我嫁给你吧,手机都不用带,我就站那儿举个牌子,‘我老公呢’……嗯?你要打给谁?”
  科洛尔掏出了手机打开拨号界面,说:“我要报警,把你这个变态驱逐出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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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努力的上班拉磨,今年坐草地,明年坐看台啦![猫头][猫头]
  我爱拉磨!(不是)
  第34章 “行行行你抱吧。”……
  即便天气很热,但在餐厅门口坐户外位子的人们比店里的还多。
  程烛心嘴上说着到了欧洲穿他的用他的,但还是懂事地自己给自己订好了酒店,没有直接一个跟随移动厚着脸皮住进科洛尔的姑姑家。
  十六岁以前还能做到无所谓地跟着科洛尔住遍欧洲亲戚,现在不太行了,人长大了羞耻感也上来了。
  在酒店放了包和行李,科洛尔的弟弟找了过来,说什么都要程烛心把这房间退了,去他家住。他妈妈就是科洛尔的姑妈。
  这小子小时候就可爱缠着科洛尔和程烛心,主要他不爱上学,不爱上学也就罢了,偏偏他哥和他哥的朋友去开赛车了,一个礼拜就去学校两三次,其余时间上网课,这换谁受得了。
  “不行,亚斯。”程烛心最后把洗漱包拿出来搁在洗手间,出来,说,“退不了,而且没必要跑去你家住,在这儿住几天就去罗马了。”
  “对啊就是因为你过几天就去罗马了呀!”亚斯怒道,“这几天再不去,我下次跟你一起玩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等到下次。”程烛心笑嘻嘻的。
  科洛尔则是在卧室查看程烛心登机箱里带过来的一套正装,这几天他细细研究了网球规则,围场车手们大部分都会打匹克球,匹克球跟网球正手比较相似,所以科洛尔研究起来不会太费劲。
  而温网又是大家戏称的“伦敦时装周”,有道是即便这年七月伦敦热得冰淇淋车都当街融化,你去温网也得穿得像走秀。
  不过这种东西还是看个人追求,每年也不乏穿短袖裤衩坐那儿看比赛的,毕竟这儿是网球赛,人家目的相当单纯,坐下看球就完事。
  科洛尔则是习惯,不仅是温网,他去任何公开的,有拍摄的场合都会严格打扮自己。
  于是他拧着眉毛审视着床上摊开来的,程烛心的正装。待到程烛心从卫生间出来,回头:“这就是你带来的衣服吗?”
  程烛心噎了一秒,以为是自己衣品不行,询问:“这是……的吗?”
  “你问我?”科洛尔看看他,“你打算穿羊毛西装过去吗?现在是夏天,好了我知道了,你是随便从衣柜里抄出来一套从外观看起来是西装的衣服就塞进去带过来了是不是。”
  还真是羊毛的,程烛心过去仔细看了看:“我以为我拿的是亚麻西装。”
  所幸这年头讲究一个“你且坐在这里,自有大儒为你辩经”,f1赛车手穿短袖裤衩去温网怎么了,既然不是dress code坐席,那人家就是松弛。
  于是决赛当天,科洛尔穿一套奶油色西装,透气轻薄的面料。西装里没有搭配衬衫领带,而是一件蓝白条纹的海魂衫,蓝色麂皮鞋和胡桃木色皮带,戴一顶巴拿马草帽。在围场开了太久拖拉机,让人们忽视了伯格曼家称得上半个意大利老钱。
  当天阳光极好,科洛尔从入口就被人拍到,在一众明星贵族里称得上耀眼。
  而他旁边,那位街溜子似的亚裔男青年。
  好吧用“街溜子”形容还是有失公允。程烛心走在他旁边,上身浅粉色的,看起来像泡泡纱材质的短袖,露出赛车服里捂了半个赛季的胳膊,白溜溜的。下半身不用细看了,运动大裤衩,运动鞋。
  一副飞行员墨镜,值得一夸的是他没忘记戴上赞助商的腕表,蓝色表盘,跟科洛尔内搭的海魂衫呼应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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