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诶呀,不想居然这么快就搞到了自家项目。
无需组长特意提醒,她自己必然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处理。自家产业,公费处理家事,她不上心谁上心。
千羽放下通勤包,进茶水间接一杯咖啡,慢慢悠悠端出来,一边调整身心准备投入工作,一边啜饮两口咖啡提神。
点开内部聊天软件,她动动手指,打算接收文件。忽然,一个小群图标在屏幕上闪动三秒。
速度很快的,千羽顺手便戳了进去。
[群聊:硬件平台研发三组-a小队]
[同事a]:哇铁子们,我跟你们讲,我刚才搞到了一个大新闻嗷!是关于我们副会长的!都给我来听!都来听!
[同事b]:啊什么什么?周一一大清早就有瓜了吗!让我啃啃,让我啃啃。
[同事c]:放个耳朵。
[同事d]:说起有八卦,我的眼皮立马就支棱起来了。
[同事b]:先等等。
[同事b]:转移阵地。
[同事b撤回了一条消息]
[同事a撤回了一条消息]
[同事c撤回了一条消息]
[同事d撤回了一条消息]
千羽:“???”
搞得煞有介事,跟间谍接头似的。
由不得千羽不好奇。
她一个成天待在他身边的“核心人物”,都没记起他最近有怎样值得引人讨论的动向,难不成还能有人比她更了解迹部景吾?
下一瞬间,手机在桌面上微微振动。
千羽拿起手机,凝眉摸了摸下巴。
究竟是什么惊世骇俗的大新闻,还要专门避开公司的内部聊天软件……这么说她也不得不去看一看,开一开眼了。说不定还能拿捏住一个迹部景吾的把柄呢,嘿嘿。
她立刻按下图标,美滋滋点开line群聊。
[群聊:来财来财来财(6)]
[同事b]:哈哈哈哈居然敢在公司内部群发副会长的八卦,万一被it的人后台监控到,这个月的绩效都不想要辣!
[同事c]:重新把我的耳朵搬运过来。
[同事d]:什么大新闻,快点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蹦蹦踮脚)!
[同事a]: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坐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我在秘书室工作的朋友。
[同事a]:她跟我说,她不是三个月前帮我们副会长约了专门定做婚戒的品牌方会面嘛。她们秘书室当时就在猜,副会长是不是要结婚了。
[同事a]: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同事a]:还真让她们猜对了,副会长真就这几个月抽空结了个婚欸!
[同事a]:你们知道副会长的妻子是谁吗?
[同事a]:嘻嘻。
仿佛刻意卖关子,群里寂静了片刻。
在寂静的夹缝中,把所有信息流一字不漏阅读通透的千羽,刹那间呼吸一滞,感觉自己头皮发麻。
千羽:“……”
对面这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样……
天爷,不会吧!她这就要现原形了?!
第12章
[同事b]:不知道啊,我们能上哪知道。
[同事d]:是谁是谁是谁是谁是谁?
[同事c]:放瓜怎么还只放到一半,急死。
[同事e]:吊胃口的人,抢红包回回手最快数额最小嗷。
一连串猹在手机里上蹿下跳,在一堆上蹿下跳的猹中努力伪装成猹的“瓜”——千羽,脸皱得像苦瓜,面对屏幕,不敢吱声。
脑子念闪百转,上身汗流浃背。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她焦灼地冥思苦想待会同事万一艾特自己,该发点什么,才能很自然地显出“啊?你们在说什么?”的无知和“为什么会想到我”的吃惊,还要抛出合理的说辞蒙混过关——一定要做到“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的行事准则。
还有,必须要死不承认,咬死了她和迹部景吾根本不认识,绝对不可以懈劲松口。
说她是迹部景吾的妻子,有证据吗?有视频吗?有照片吗?是了,一项实锤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断定她和迹部景吾的关系。
至于迹部景吾……哼,回去再和他算账。
如果不是他不小心(或者说他就是故意的!),露出了一些破绽与马脚,她也不至于今天一大早就被扔到这场漩涡中。她不管这么多,他惹出来的乱子他收拾,反正他得给她兜底。
千羽屏住呼吸,盯紧屏幕,一刻不敢晃神。
[同事a]:你们都不知道啊。
[同事a]:哈哈,好巧,其实我也不知道。
千羽:“……”
[同事b]:……
[同事d]:……
[同事c]:……
[同事e]:好的,你以后不光抢红包手最快数额最小,文档写半天死机还不保存。
千羽长舒一口气:好险,又活过来了。
她捋了一下微汗的头发,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抿一口咖啡。苦味入口也莫名变成了甜味。
[同事a]:但是!但是!我知道对方一定是哪家财团的千金大小姐!
[同事b]:……一天天净说些没用的=o=
[同事d]:那肯定的呀。除了电视剧,现在哪还找得到灰姑娘嫁入豪门的童话。像副会长这种家世,长相,还有能力,妻子不是门当户对才叫不正常吧。
[同事e]:不过我突然想起来,之前我和前辈们去吃烤肉,听他们八卦,就我们公司不是有一个网球俱乐部嘛,他们有次跟副会长一起去打网球,说是副会长讲过他不会结婚,他觉得结婚很没意思。
[同事b]:哈哈哈,“我的爱人是整个迹部财团”这样子的吗?
[同事e]:当时前辈们就在讨论,副会长性取向会不会是个gay。
[同事d]:啊?那位大小姐岂不成同妻了?
[同事b]:还是不要乱说吧,我觉得像副会长这样的品行应该做不出这种缺德事,而且也没有什么实质证据。
[同事c]:嗯嗯,同意+1111。
[同事d]:看来我们副会长这是遇到自己的毕生真爱了哇!
[同事b]:真香定律攻击,有一个算一个谁都别想跑哈哈哈。
千羽悠哉悠哉地背靠工位。虚惊一场后的心情比风平浪静时来得更加松弛,她懒洋洋地,带着点作壁上观的看戏姿态,用拇指滑动屏幕,一条一条将同事们热火朝天的讨论往下翻。
第二次辗转听见迹部景吾的不婚不育独身主义论调,她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心情。硬要下个定论,只觉得迹部景吾这家伙,多少是有点装腔作势在身上。
此前不论谁同他聊起终身大事,迹部老先生也好,下属们也罢,他都这般誓无二志,决绝地表态没有结婚的心思。
结果呢,一碰上她父亲主动递出橄榄枝,没有一秒钟的犹豫和思想斗争,立马伸手就接,非常丝滑,非常心安理得。
有时候她也十分好奇,她们家和迹部家私下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这其中的利益到底有多大,大到居然足够动摇迹部景吾,让他可以自己把自己的底线框架亲手给干碎。
这还是她认识他以来的头一遭。
只能说利益当前,人性的扭曲。
[同事b]:不过这事真的是真的吗?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同事e]:就是,ins和推特那几个料真价实的大营销号,那些娱乐爆料直播间,还有战力最强的文○周刊,一个个风声都没有,副会长到底在跟谁谈恋爱愣是没漏一点踪迹,这些媒体嘴巴什么时候都这么严了?
[同事c]:一群不中用的东西(指指点点)。
[同事a]:当然是真的呀!我朋友都看见副会长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带好一段时间了。超级亮,超级闪,blingbling,pikapika,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似的哈哈哈哈。
千羽下意识地摸一摸左手中指。
指节处空空荡荡。触碰到的,除了突起的骨头,微带沙砾感的皮肤纹理,没有其他任何不必要的异物。
自那场只邀请了双方亲眷的订婚宴结束,那枚订婚戒指便一直留在了迹部景吾的手上,一天也不曾摘下。
偶尔有几次,她也问过他一直带着这么硬的钢圈,不觉得有些硌手吗?
而他,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中指,无所谓地回答,没别的意义,只是为了挡掉社交场合不感兴趣的各种作媒而已。
至于她,才不要戴这种束缚感极重的指环。
仪式一完成,甚至还未离开酒店半步,指环便立刻从她的手指上脱离,一分钟都多戴不了,直接被她封进戒指盒中。
迹部景吾同样问她理由。
她回答说,没有理由,不想戴就是不想戴。
迹部景吾倒没多说什么。他不是爱纠缠这种琐事的无聊人,戴不戴的,也就随她去了。
群聊消息还在一行接一行跳出屏幕。
[同事c]:那些媒体一看就被女方家公关了吧,可能是女方不想太高调。不然按我们副会长的性格,不得满世界大书特书,昭告天下,恨不能大家都来吃他的席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