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他指的是裴乐明明答应他等到休沐日一同调查,结果却一个人监视的事。
裴乐从广府回来的那天才告知他,他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却沉寂了几天,到今日方才缓和。
裴乐只是想早点查清真相,知道他上学没有时间,并非是不信任他。
“肯定不会再骗你。”裴乐察觉到未婚夫情绪不妙,将人拉进没人的厨房,主动亲了一下对方的唇,低声哄道,“其实我第二日便后悔骗你了,但又怕说出来你会生气,所以才一直瞒着。”
“你瞒我越久,我越会生气。”程立板着脸道,“再者,这次是你运气好,他们只是在偷情,若是撞见旁的事,若是你受伤了该怎么办?”
裴乐知道对方担心自己:“我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知道安全才会一个人过去。”
“你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能确定安全?”
“我错了。”裴乐低头认错,“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你别再生气了。”
程立仍板着脸,直到裴乐又亲了他一下,他才换了话题说:“沈以廉邀请我们明日去马场玩,你想不想去?”
“当然想啊。”最近一直做糕点卖包子,裴乐早就想出去玩了。
见哥儿眼睛一下亮了起来,程立道:“你想也没用,我方才是骗你的,沈以廉并未邀请我们。”
裴乐眼里的光顿时熄了一半:“好吧。”
“生气吗?”
裴乐抱住未婚夫道:“不生气,只是有一点落差。”
这会儿他是真的知道错了。
程立只是小小骗了他一下,他便觉得有落差,那么程立知道他骗人的时候,心里肯定更不好受。
“他虽未邀请我们,可你若想去骑马,我们仍可以自己去。”
裴乐摇头:“算了吧,休沐日也要做包子,只能晌午去马场,晌午太热了,下个月再去。”
两人在厨房待了一会儿,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出去吃了饭,帮忙清洗器具,打扫铺子。
“不知今年收成如何。”回家的路上,周夫郎道,“这么多天了,也没有一封信寄过来。”
上一封信是在八月初,那会儿还没有开始秋收,不过信上说粮食长势不错。
“收成肯定好。”裴乐道,“说不定是粮食太多,还没有收完,大家都忙着收粮,咱家又有铺子,自然就没有时间写信。”
“还要照顾铺子,他们几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不知道雇的人靠不靠得住。”周夫郎闻言却是更担忧了。
不过这担忧只维持了不到一刻钟,因为他们走回家后,看见门口停着两辆车。
正是自家的。
第65章 转凉
“娘!”
看清来人裴乐飞快地跑过去,抱住了朱红英。
朱红英笑意明显,拍了拍小儿子的背:“多大的人了还跟娘这么亲近。”
“多大的人都是娘的儿子。”裴乐说罢,松开手,又准备去抱裴伯远,“大哥。”
裴伯远推开他:“我就算了你先去开门。”
见大哥还是一贯的古板,裴乐暗自腹诽了两句乖乖拿出钥匙开门。
今日来的是朱红英、裴伯远、裴向阳和石头四人。
他们带来了几百斤米面、杂粮还有一些笼屉柜子等家具日用。
时候已经不早了,把车卸下来,家具等搬进屋子里,几人便重新锁上院门去附近的小饭馆吃饭。
裴乐三人是吃过晚饭的,因此只点了四菜一汤,要了一小壶酒。
裴伯远说了些家里的事,今年秋天收成很好,铺子的生意也不错家里多雇了一名长工。
“向浩的亲事也定下来了,女方是巧云,就是你们找的那名女夫子,两人打算年前成亲。”
裴乐记得巧云,也记得裴向星跟他说过巧云本不打算成亲的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改变了主意。
“程立进学宴那天,马有庆父子两人把巧云堵了,想对人家姑娘使坏刚好让向浩撞见,把巧云给救了。”朱红英道,“这事儿当时没人看见,上个月巧云自己说出来,大家才知道。”
裴乐追问道:“那马有庆呢?”
“他们一家已经被赶出村了。”
裴乐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想办法把马有庆赶走。
巧云运气好被救了,若是运气不好,那便是一桩惨案。
果然遇见祸害就得斩草除根,绝不能留。
说完村里的事,周夫郎也把这边的包子铺等事说了一遍。
裴伯远听后点头,看向程立:“程立成绩如何了,在府学可还适应?”
“适应,这个月的小测夫子给我评了甲等。”程立道,“虽未评具体名次,但获得甲等的只有五人。”
“好。”裴伯远拍了拍程立的肩膀,“我当年果然没看错你,你是个会读书的。”
说罢,裴伯远给程立倒了一杯酒,叫他陪着喝一些。
程立年纪尚轻,连在进学宴上都没有沾过酒,但大哥让他喝,他也不好推辞,便拿起杯子,和裴伯远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小饭馆的酒算不得好,入口辛辣,程立觉得不适,剩下的便没喝。
裴乐同样没有喝过酒,趁着其他人说话不注意时,悄悄给自己倒了个杯底,入口同样觉得不好。
还是米酒好喝些。
在小饭馆吃饱喝足后,天完全黑了,几人回家简单洗漱一番,便各自回屋休息。
只有三间卧房三张床,朱红英就睡在了裴乐这屋。身体构造不同,通常女人哥儿也是要避嫌的,但他们是亲母子,朱红英年龄又很大了,自不用讲究。
次日是休沐日,但包子铺还是照常营业,程立还得去孙家做西席先生,上午下午各一个半时辰,没有多少空闲,便由裴乐带着家里人在附近游玩。
“这是千水湖。”裴乐介绍说,“是府城著名的景点,好多文人墨客都在此处提过诗,就在前面的墙上。”
千水湖看着的确阔大,水波湛蓝,一眼望不到头,湖边护栏结实,绿柳成荫。
如今秋季气候正好,不冷不热,微风吹来让人感觉无比惬意。
文人题诗的墙面同样宽大,墨迹有的深有的浅,但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充满书香气,真正看见墙面后,裴乐只觉得墙被污染了。
上面只有几首诗很有水平,大多是滥竽充数,甚至还有“xx到此一游”这种字迹。
“算了,还是别看这些了。”裴乐看了看四周,“听说这附近的吃食都很不错,我们先买点吃的吧。”
“好啊,买吃的!”石头率先附和。
或许是因为年龄小又在村里长大,他欣赏不了树啊风啊什么的美景,只觉得湖挺大的,但再怎么大,看几眼就够了,大人又不会同意他下湖游泳,还是吃东西更实在些。
“早上没吃饱吗,这么馋。”裴向阳揉了揉儿子的脑袋,笑说。
朱红英道:“小孩子饿得快,像我这个年龄就不觉得饿。”
她的确不觉得饿,待走到吃食铺子前,问过价格,更是不想吃了。
一个巴掌大的酥饼就要十文钱,泡的菊花茶也要十文一筒。
她看着那菊花还不如自己家炮制得好,野菊花漫山遍野都是,在家还不是想喝多少就有多少,酥饼也能自个做。
知道她是舍不得钱,裴乐只给石头买了个酥饼,随后又去旁边铺子挑了一盒精致的点心,买了杏酪。
这些自然是更贵的,但裴乐道:“多少得买些东西,有吃有喝,这样回到村里也有说头,若只想着省钱,来府城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又说:“府城就是这样,虽说买东西贵,可我们卖东西也贵,都是相应的,能花钱就能挣钱。”
想到包子铺一碗粥卖得也不便宜,而且儿子愿意给她花钱证明孝顺,朱红英心里开解了:“你说得是,能花就能挣。”
一人吃了一份杏酪,点心吃不下暂且拎着,看见湖边有给人画像的书生,裴乐花钱让朱红英和石头都去画了一幅。
那书生画技不错,画的栩栩如生,拿到画像的祖孙两个都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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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城住了两天,裴伯远等人就启程回家了,裴乐把那十两金换成银票,让大哥他们带了回去,日子又恢复到平常。
天气越来越凉,包子铺又上新了两样糕点,不过销量平平。
毕竟是包子铺,大部分人是来买包子的,爱吃糕点的通常是富贵人家,不怎么来包子铺。
糕点算起来食材成本不高,可做起来繁琐,若是卖出去的少,裴乐宁愿多做几个包子卖。
“咱们那条街有一家糕点铺子,我看人也不算少,还是有人吃糕点的。”裴乐分析说,“来咱们家买糕点的少,大约是因为他们看不见,不相信咱们家的糕点好吃。”
起初他以为是大家不知道他们也卖糕点,就让程立在板子上写了糕点名称和价格,挂在显眼处,可收效甚微。
如今才想明白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