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对,是我让元艺动手抽他们的。
这完全没有阻碍的沟通,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可一只兽的意思,能作为呈堂证供吗?
别说,还真就能。
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个关键点,那就是皇上对瑞兽的态度。
任你们受了多大的委屈,在皇上心里没有足够高的位置也白搭。
可瑞兽是皇上亲封的,还是亲手赐下牌匾的,你们猜皇上重视它不?
魏与樊和陆定元对视了一眼,心里一慌,急急出声。
“不是的,皇上明察,臣女从未伤害过瑞兽啊。”
皇上抬眼,威严的扫视了一下众人。笑的意味深长,轻声道。
“看来,朝中众位爱卿,还不知道朕封祥瑞之兽的意义何在?”
一句话听的所有人心头一震,也重新正视了瑞兽这件事。
本以为只是皇上的随手一笔,却没想到是他们所思太过简单了。
皇上绝不是觉得好玩,随便封封而已。
那么话又说回来了,兽类的本能,受到危险的反应就是逃跑或者反击回去。
看瑞兽和皇上互动的模样,此兽有着一定的灵性,知道告状,还记得害自己的人。
侍卫可能是依着它的意思对魏三小姐和陆定元动手,可要说二人后来的事是一只兽吩咐的,是不是有点扯了?
它脑子能转过那个弯吗?
不过在这之前,是不是要先算一算这两人为何会对一国之祥瑞动手?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
毕竟兽类心思最是简单,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两人有这么大的恶意,一定是魏三小姐和陆定元对它做了什么,才让它记恨上的。
再者,人家都承认了,伤就是那两人打的。
说来可笑,这点竟然比人的口供还要管用。
皇上目光沉沉,带着点不明。
来自帝王的威压和一只狍子赤裸裸的恨意,陆定元最先没有承受住,直接招了。
“皇上,皇上开恩。是魏小姐动的手,是魏小姐伤的瑞兽,这事与我无关呐。”
魏玉樊本就苍白的脸更加苍白了几分,她身子一晃,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定元,没想到他这就把自己给推了出去。
“你?你胡说——”
众人看向魏玉樊的眼神有些莫名,除了那书生不知情况,所有人都指证她伤了瑞兽。
如今受害者其中之一也开口了,其可信度就很大呀。
“皇上,小女她.....”
魏将军不知道怎么好好的一场事关魏家名声的审理,审着审着就变了轨道,让将军府失去了掌控权。
这,这不该是这样的啊。
眼看即将要浮上水面的真相又被重新按回了水底,魏将军却像是嗓子眼里卡了根鱼刺,什么话都说不上来。
正如其他人所想,一只兽,它有那个脑子去让人去设计这种事吗?
可不是这般,又会是谁呢?
魏将军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帽子扣到元艺身上,想说他是自作主张做了后面那些事。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把将军府的名声给稳住了。
不过元艺又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事跟他有关呢?而且,本来就没关系啊。
“皇上,奴才当真不敢做那等恶事,还请皇上明鉴。当时为瑞兽出了气后,奴才怕瑞兽有什么闪失,就急急随曹小姐一起离开牡丹园,回了翎王府。”
曹楚楚点头,是的,她可以作证。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其实没有再审下去的必要了。
魏家所说的线索不成立,真相没有找到,还被冠上了伤害安陵祥瑞之兽的罪名。
魏玉樊迟迟拿不出证据,可以说是已经将罪名坐实了。
沐如心幸灾乐祸,又忍不住地讥讽道。
“魏三小姐这心还真不是一般的大,本郡主佩服。看来翎王殿下说的极对,果真乃大凶之物。”
又听到这四个字,秦司翎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那趾高气昂的狍子,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魏玉樊垂着头,死咬着嘴唇。
她敢保证,当时不过是顺势踢了一脚,绝没有伤到它的蹄子,那畜生是装的。
可她不能说,因为瑞兽被皇上看重,不管是踢了一脚,还是伤了蹄子都是个罪名。
她更不能承认是对曹楚楚起杀心,那畜生多次阻拦她才动的脚。
这是个哑巴亏,无法争辩。
更让她心寒的是陆定元的态度,为什么以前她从未发现,这个男子是如此的懦弱不堪。
竟是为了脱罪,毫不犹豫地推她出去。
魏玉樊可能是后悔了,但也晚了。
意图谋害国之祥瑞,这事可大可小,全看皇上的意思。
好在皇上还是仁慈的,到底是他的臣子啊,怎么能因为家中孩子不懂事,就怀疑他有不轨之心呢?
不过魏将军可以不知者无罪,当事人魏玉樊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最后的结果是,悯王府和陆家的婚约解除,作为补偿,皇上答应了沐郡主一个口头承诺。
若是有朝一日她有了相中之人,可以来跟他求一道赐婚圣旨。
魏将军那边,在家反思的命令可以收回,但俸禄是一定要罚的。
皇上表示他可以继续查找线索,若是能将幕后黑手揪出来,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至于魏玉樊,意图谋害安陵国的瑞兽,但念在她阴差阳错已经受了相应的惩罚,所以这事就不追究了。
再说关于两家清白这件事,虽然有别的东西在里面。可两个孩子既已有了夫妻之实,那就凑一对吧。
让陆家找个时间将人抬进府,这事就算了了。
皇上金口玉言,由不得人持反对意见。
第92章
魏家父女气势汹汹而来,憋憋屈屈的离开。
魏将军走时,还冷眼瞧了一下陆尚书,估计是彻底将人给记恨上了。
想来也是,虽是皇上下的令,可陆尚书若是顾及一下两府的关系,出面提一句愿意将魏玉樊迎娶进府,皇上也说不得什么。
可陆尚书从一开始就在那装死,抱着什么都与自己无关的态度,当个无事人,
明眼人都知道,什么继续找线索?
皇上的另一层的意思是,你可以重提申冤一事,但到时候要是有人重提瑞兽被害一事,他可能就没有这么宽容了。
毕竟在皇上口中,魏玉樊失去清白一事,算是对她伤害瑞兽的惩罚。
如此,谁还敢吃饱了撑的再去调查这件事的幕后凶手?
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跟皇命过不去吗?
到此为止是这件事最好的结果,除了魏玉樊成了陆家的妾,该保住的都保住了。
陆尚书很欣慰,悯王父女很高兴,曹家人放了心,皇上的心情也很不错。
估计在场唯一有些不满的,就是夏小悦了。
散的太早,判的太潦草,她情绪刚酝酿好,都还没讹上一笔呢,就把人放了?
所以,谁把她的出场费给结一下?
皇上一声退下,御书房内就只剩了他和秦司翎兄弟二人。
见时候不早,他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身旁的李公公,冷声道。
“朕多日未与翎王一聚,你去吩咐御膳房,多做些翎王喜欢吃的。”
“是。”
李公公被看的一哆嗦,立马点头弯腰,如蒙大赦般出了屋子。
御书房大门慢慢合上,秦司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冲还在桌上待着的夏小悦招了招手。
“下来。”
莫名的,看自己精心养出来的小东西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感觉十分的不好。
狍子正对着胖太监离去的背影纳闷,不懂皇上明知道这个太监有问题,为什么还一直留在身边用着?不膈应吗?
当然膈应,可夏小悦不知道的是,在某些时候,这种人不但能膈应自己,还能用来膈应别人。
皇上身边若都是自己的心腹,那该传不该传的,还怎么传的出去?
狍子下桌子那麻利流畅的动作,让皇上讶异了一下,看着夏小悦完好无损的狍子腿,差点气乐了。
“它这是,装的?”
夏小悦闻言回头抛了个媚眼,那可不是嘛,狍子我今天表现的还行不?
等会给一盒子金叶子就成,我很好打发的。
秦司翎将其抱起,摸摸狍子的脑袋,轻笑一声,看向自家皇兄。
“怎么,你还想判它个欺君之罪不成?”
治罪倒是不至于,皇上瞧了瞧得意的夏小悦,又看看秦司翎,摇头失笑。
“你倒是会教,看来,这段时日在府中没少发闲。”
之前秦司翎给他传过信,早早把瑞兽受伤一事告诉了他。
所以方才看到狍子下来后一瘸一拐的,他是真以为伤的挺重。
没想到,竟然都是装的。
一只兽,他堂堂天子和朝中的几位重臣,竟然被一只兽给骗的团团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