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特么的,原来是暗卫啊,简直吓死个狍。
这世上有鬼吗?大概率是有的。她都穿越了,那玩意儿还能比她更匪夷所思?
所以,对于这种上一世都没研究证实的东西,夏小悦是相信的。
相信了,就会怕。就比如曹管家在偏院沟通先皇后那次,毛都差点给她吓秃了。
心里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应对之策,结果突然冒了个暗卫出来。
夏小悦决定跟他好好聊聊,你那手怎么就这么欠呢?秦司翎给你收拾屋子的月银了吗?
“奥——”地一声出口,她一头撞开门,大摇大摆了走了进去。
屋内,暗卫身子一僵,迅速的将毛笔挂会原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了房梁之上。
估计他也是万万没想到,终日防人,今天却被只狍子给套路了。
主要是没有防备,想想谁会没事在自家府里防着一只兽啊?
暗卫本来是不打算理会狍子的,只是......只是这狍子的一身气势,怎么跟主子那么像?
下意识的,他回了房梁上,不想跟夏小悦对上。
可夏小悦已经走到房梁下 ,甩了甩脑袋,仰着脖子,直勾勾地盯着上面露出来的一片衣角。
细思极恐啊,谁能想到平时以为空荡荡的屋里,还无声无息的藏着个大活人?
所以秦司翎不在时,它犯的那些傻都被这货看了个全?
“奥?”
来,你给我下来,我跟你好好谈谈。
暗卫自然不会下来,还缩了缩身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这么僵持了半刻钟,直到夏小悦没了耐性,脖子也有些酸。
她瞪了瞪眼,四处瞅了瞅,走到已经收拾好的方桌旁,后蹄子一蹬,熟练的将凳子踹翻了一个。
完了抬起头,挑衅般地看向房梁上方。
暗卫.....
他就是一个暗卫,职责所在,跟他过不去干什么?
不过该说不说,这兽是真聪明,还知道偷偷埋伏。
难怪主子平日里偏宠它,还亲自用内力给一只兽疗伤。
暗卫本想不予理会,奈何地下那小祖宗太过执着。没办法,他只能妥协似的冷声道。
“主子进宫去了,大概午时过后能回来。”
快走快走,再不走一会等那小丫鬟寻过来,届时整个翎王府都得知道王爷书房的房梁上藏着个暗卫。
半天只等了一句话,夏小悦暗自撇嘴。
暗卫跟元艺他们就是不一样,那嘴跟开过光一样,比系统还一字千金。
但想想要是话多也不能给人当暗卫,元勇还好,这要换成元艺或者元饮上去蹲几日,主子安不安全的不重要,自己就先憋疯了。
知道秦司翎进宫去夏小悦不再为难上面的人,转身离开了书房。
走前还扫了眼收拾了一半的屋子,冲上面抬抬下巴,又叫唤了一声。
那什么我走了,既然已经收拾了,记得收拾干净啊。
一种莫名的诡异感油然而生,暗卫心中惊异。
见鬼,他竟然看懂了。
从书房出去,夏小悦就直奔碧春那里。
曹管家不知道秦司翎进宫,暗卫却知道,说明人不是皇上召见,而是偷偷摸摸去的。
这个时间点进宫,如果不是聊他们姥姥过寿,那就一定是说魏玉樊和陆家二公子的事。
如果是魏家和陆家的事,那估摸着不久的将来她也得进宫一趟。
古人看重名声,本来可以大事化小的一件事,偏偏被悯王给大张旗鼓的闹进了宫。
这就不是简单一个人的面子问题了,弄不好整个家族都得跟着丢脸。
一个是带兵打仗的大将军,一个是专门负责审案的,能在朝中当上大官的又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要知道魏玉樊和陆定元当众那啥之前,在牡丹园里被打时,她和曹楚楚也掺和了一脚。
两人一定会这件事告诉家里,然后尽量将所有的罪责推到她和曹楚楚身上。
夏小悦觉得,指望曹楚楚那丫头恐怕不行,进宫作证还得是靠她。
她得多了解一下件事的进展,知已知彼,才能见缝插针的泼脏水。
嗯,你瞅瞅,作为一直祥瑞之兽,她多重要?
第85章
作为一只有独自思考能力的狍子,夏小悦很聪明,可以说是比曹楚楚聪明多了。
不过她只猜到了其一,没有猜到其二。
哪有什么不久的将来,事关自己在朝堂的地位和手中权力,镇南大将军可等不了一个月,回府后就不顾魏玉樊的伤势硬是让人将之拖了起来。
大家族中,大多数女子都是用来联姻的,用来一层层的巩固家族地位。
包括庶女魏玉兰在内,将军府里有三个姑娘,嫡长女庶长女,魏玉樊刚好夹在了中间。
她的性格有几分像其父,但却是最让镇南将军所不喜的。
女儿家就要温柔似水,知书达理,他不喜魏玉樊平时里那些舞刀弄枪的把式。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男儿该学的,可在魏玉婳之后,她仍旧是个姑娘。
作为庶女的魏玉兰为什么有底气跟嫡出的大小姐叫板?人家姨娘肚子争气,为府中诞下了庶长子。
没有儿子傍身,二女儿又出了这种事,怎能不让人拍手称快?
至于将军府的名人?又不是她们的错,府里越乱,她们才好能借机上位啊。
前厅内,魏玉樊虚弱地跪在地上,被元艺揍的出来的伤本来没那么重。有陆定元在前面挡着,她被沐郡主用鞭子出来的伤也没那么重。
但两者一结合,姑娘家的身子本就柔弱,多少是有些吃不消。
她两手扶地,咬牙支撑着身子。
都不用特意抬头,都知道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是何模样。
“爹,女儿不孝,但也万不会做出那等与人无媒苟合之事。女儿是被人设计陷害的,还请爹为女儿做主。”
魏玉樊也不傻,知道事情闹大了之后,便将在牡丹园内遇到曹楚楚,以及与之发生的过节交代了一遍,以明哲保身。
为了增加信服力,她也承认自己是喜欢上了陆家二公子,顶着被人议论的目光出门就是为了与他见一面。
她不想嫁去翎王府,所以才去跟陆定元商量对策。
与人私会和与人私通的罪名孰轻孰重,不用想也知道。
魏将军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人,目光如炬。
同在一个屋檐下,自家姑娘什么秉性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这京城就没有哪个姑娘愿意嫁去翎王府,当时太后突如其来的决定,他也是没想到。
不过,魏玉樊竟然会看上陆定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该说不说,若是没发生这件事,魏陆两家联姻也算是件好事,可如今.....
迟迟没有听到他开口,将军夫人最先忍不住了,一拍桌子骂道。
“一定是曹家那个小贱蹄子动的手脚,太师府和翎王府虽然明面上不往来。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些年翎王府要是没有太师府接济,早就不知成何模样了。
那丫头早不去翎王府,晚不去翎王府,怎么就这么巧,偏偏太后刚在宫宴上指了婚,玉樊被翎王拒绝后去了?
我看,定她是自己对那个傻子有意,怕玉樊挡了她的路,才会使计陷害,真是好恶毒的心肠。”
“姐姐这话说的极对,可不管是何原因,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将军府的名声和将军在朝中的地位。咱们还是想想,现在怎么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小吧。”
柳姨娘用帕子遮了遮嘴,看向魏将军的面上温柔中带着些许的担忧。
果然,魏将军本就不好看的脸又黑了几分。他没有接谁的话,而是眼神阴郁的问下方跪着的魏玉樊。
“你可知,你所心悦的那个陆家二公子,他在皇上面前是如何说的?”
魏玉樊两只手紧了紧,慢慢抬起头来。脸上的伤痕并没有引起魏将军的半点怜悯,他冷笑道。
“人家与圣上表明了,要抬你进府。”
魏玉樊瞪大了眼睛,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更白了几分,整个人摇摇欲坠,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怎么可能?不可能。”
做妾?他要让她做妾?
顶着王府婚约与她私会,冒着大不为与她相悦的人,到头来他居然让自己做妾?
可以说陆定元是为魏玉樊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如今,就这么生生被折断了。
屋中气氛有些凝滞,将军夫人给大女儿投去了个眼神。
魏玉婳见状,立马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轻声道。
“爹,你先消消气,三妹不都说了是被人设计的吗?当务之急,咱们应该把真相找出来,还三妹一个清白,还咱们将军府一个清白啊。”
话落,便有那不对付的声音在旁嗤笑出声。
“清白?她还有清白?”
魏玉婳美目一凝,投去个警告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