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要是陆家嫡长子,为妾他也就认了。
可陆定元算个什么东西?除了老实一无是处,啊不,他要是老实就做不出这种下作之事。
一个要才无才,要地位没有地位,还心思不正的嫡次子,让他将军府的嫡女给他作妾简直是做梦。
再说,为妾不就证实了他魏家的姑娘用了狐媚手段,迷惑了陆定元吗?
这么大的黑锅背下来,他镇南将军府在京中还怎么立足?
气怒之下,魏将军直接在皇上面前爆了粗口。
“放你老娘的屁,我将军府的姑娘,万没有为妾的道理。”
第83章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娘,魏将军是气的狠了。
要不是理智尚存,估计拽过陆大人衣领打一顿的心都有。
陆尚书见状也不急,斜着眼嘲讽道。
“不为妾就罢了,你以为你家姑娘是香饽饽呢?”
哼,香饽饽也不会干出那等下作之事。
陆尚书一甩袖子,话虽然没说出口,但表情也差不多就是那个意思。
这给魏将军气的,可是没办法,谁让陆大人说的对。在清白一事上,自古都是女子受的争议最大。
武官从来都是手上见真章,嘴皮子本来就没有文官利索,更何况,人家还是上阵父子兵。
吵到最后,魏将军冲着皇上跪了下来,请求皇上给做主。
事情究竟如何,不能光听陆家一面之词。这里面一定有蹊跷,他要求等魏玉樊伤好些了再重审这件事。
皇上心中愉悦,茶水都喝了一杯又一杯,非但不困,而且精神头十足。
他倒也有多说,毕竟这么大的事,很理解的应下了。
行啊,那这件事就先不提,你们两家回去好好掰扯一下。
不过,养不教父之过,孩子出了这种事,这是你们做父亲的不称职啊。
既如此,就罚半年俸禄,回去闭门思过一月。你们,都没意见吧?
闻言,魏将军和陆尚书心中一惊,总算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罚俸禄都是小事,这满朝的官员,真有那靠着俸禄吃饭的早就饿死了。
可闭门思过一月是不是就太严重了 ?要知道,一个月的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
若是有心,朝中培养出一个与他们相当的人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对视了一眼,就在想往回找补之时,皇上又开口了。
“兹事体大,碍于刑部手上的案子还未了结,陆尚书罚一年俸禄,思过一事暂缓。等将事情安排好,再回府思过不迟。”
一旁的悯王眼神动了动,暗自点头。
帝王御下之术,拉一个,打一个。
赵将军回京前不久,有消息说边关大军中出了叛徒,当晚陆尚书就被皇上召进了御书房。
朝中不是没有人问出了什么事,可据陆尚书说,皇上只是让他去御书房喝了茶。
这件事恐怕已经在楚丞相那边生了芥蒂,再有暂缓闭门思过这事推动,陆大人这棵墙头草怕是要重新估量一下自己究竟要往哪里倒了。
瓜吃了一晚上,皇上好心情的一摆手,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天色已经不早,都退下吧。
魏将军和陆家父子离开了,走时各自心里都揣着小九九。悯王却被皇上留了下来,美其名曰,要给悯王府补偿。
后面二人再聊了什么无人知晓,反正悯王一早离宫时,眼睛鼻子红红的,还得了不少的好东西。
这些夏小悦并不知晓,但不妨碍她怂恿府里人出门打听。
景安院偏房内,狍子眯着眼在水中扑腾着。
水温刚好,身上暖洋洋的,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不用想,这事肯定是秦司翎让干的。话说,那家伙不会是在给她报仇吧?
夏小悦喜滋滋的配合着碧春高抬起下巴,来,再给我洗干净点。
水换了好几遍,狍子毛都泡掉了一小层,碧春这才用干帕子给她擦身上的水渍,然后让出屋子去院中晒太阳。
一个澡洗得狍子浑身十分的舒适,在院中摆着各种造型。等到毛全干了便直奔书房,想要和秦司翎沟通一下这件事情的后续。
结果一路蹦跶到书房,人根本就不在。
夏小悦意外,难道昨晚做了噩梦没睡好,用完早膳补觉去了?
然而回了卧房,人还是不在。
元艺和元青也没在,就连整日跟个门神一样的元勇都不见了踪影。
这还得了?夏小悦赶紧出门,去找能知道的人询问消息。
无事不登三宝殿,彼时的曹管家正在打理园中的药材,打眼看到她就知道了其来意。
一边手里不停,一边笑着揶揄道。
“你找王爷啊?哟,那可真不巧,王爷一早出府去了。那会儿碧春正在给你洗澡,你要是不洗澡,可不就赶上了吗?”
夏小悦一张狍子脸立马就拉了下来,老长老长了,小眼神幽怨。
出门去了?出门干什么去了?算了,看你那样子也不像是能知道的。
可是他出门为什么不带狍子?你知道碧晨给我洗澡,怎么就没提这茬呢?
亏得我还洗这么干净,真是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四个蹄子挨个跺了跺,夏小悦扭头就走,这日子没法过了。
曹管家在后面喊了一声,问吃不吃草,他薅了一大把。
可狍子气性上来了,没搭理他。
得了,本来还准备谢谢那家伙来着,人竟然出府去了。
夏小悦又回了景安院,心里琢磨着秦司翎这个万年老宅男怎么突然改性了。
出去干嘛?花天酒地?吃喝玩乐?
麻蛋,竟然不带她这只神兽。
越想越生气,体内那傻狍子的纯正血脉逐渐觉醒。
脑补过头,她脚步一顿,不受控制的朝秦司翎书房走去。
一双兽瞳明亮明亮的,里面还夹杂着抹暗搓搓的光。
这是狍子进府以来第一次拆家,本来只是想啃两口桌腿发泄一下自己的不满。
可不小心将凳子撞倒了一个后,夏小悦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凳子就要整整齐齐的,既然倒了一个,剩下的也别闲着。
跳椅子上书案,花瓶撞倒,顺着滚到了地上。
居然没烂?很好。
书,推下去。砚台,推下去。毛笔,一个一个丢下去。
可惜磨凝固了,不然她还能给毯子盖几个章。
做完这些,夏小悦又上了软榻,将蚕丝的薄给撅到了地上,枕头也没能幸免。
直到把屋里能破坏的摆设破环个干净,她才深藏功与名的出了书房。
让你出门不带我,给你长点教训,也让你知道祥瑞之兽也是有脾气的。
这顿欢儿撒的,得劲!
可出门走了几步,等到体内那股洪荒之力退下,夏小悦停住了脚,又犹豫回退了两步。
嘶.....她这样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万一秦司翎出宫是有急事呢?
要不,扔两样过过瘾算了?趁着人没回来,给整理一下?
想着,夏小悦又回到了门前。
刚将脑袋伸进书房,一眼看到里面的情况,整个狍子都惊呆了。
屋里整整齐齐的,哪里有被破坏过的痕迹?
第84章
夏小悦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用力眨了眨眼,发现屋里确实已经恢复了原状。
一股阴风刮过,她只觉得整个脑袋都阵阵的发凉。
眼珠子转动,她的视线慢慢朝后方挪去,随即猛地一回头,没人。
心里大惊,夏小悦立马顺着房门窜了出去。
这大白天的,见鬼了?
在门边等了等,她又不信邪地伸出脑袋,目露警惕的朝着屋中观望。
半天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咽了咽口水,夏小悦冲里面叫唤了一声,仍旧是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于是,她壮着胆子又进去了。
害怕?不存在的。
她一只身体里藏着个人魂的狍子,她有什么好害怕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那些东西害怕她才是。
自书房中央站了会儿,夏小悦眼神慢慢坚定起来。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顺着之前的顺序,推凳子,推花瓶推书。
笔墨纸砚,这次连画篓中的画轴,她都一个后蹄给踹了下去。
随后下了书案,倒退着朝软榻那边挪,一边全神戒备地注意着四周的情况。
抛下被子和枕头,夏小悦身子放低,用之前倒退着的姿势往大门口退去。悄悄没入门外,只露出一只眼睛悄眯眯地盯着。
就像一个布下陷阱的猎人,耐心地在等着猎物落网。
几乎是她刚躲好,屋里的鬼就出现了,还是个大黑鬼。
一身劲装,黑衣,蒙着面,猫着腰,动作比可比鬼丝滑多了。
夏小悦沉着脸,努力平复了一下砰砰乱跳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