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接着钻进床底叼起那本被埋没的书朝窝里一扔,拖着就走。
上一世的文字和这一世的文字还是有些区别的,有些繁体字需要连猜带蒙。
不过问题也不算太大,给她点时间过渡一下,也给其他人点准备。
夏小悦突然有点想念元饮了,要是那家伙在,时不时给她来个魔鬼特训。
不出三月,她绝对能考个状元回来光耀门楣。
门楣?她放下窝四处看了看,撇嘴。
呸,耀个屁,这破府邸根本就没有光耀的必要。
秦司翎那个老混蛋,他就不配狍子这么上进。
骂骂咧咧地再次拖起窝,小悦头也不抬的自己的偏方移动。
还是暂时离开一段时间吧,容她先回去闭个关,免得最近互看不顺眼。
说起来,秦司翎也并不是看她不顺眼,于他而言,瑞兽就是一只兽。
一只,嗯.....许是是处于思春期的兽。
不明的是不知道它到底是思雌,还是思雄。
其实思什么都无所谓,关键祥瑞之兽于安陵而言是独一无二的,他上去哪去找第二只白狍过来给它作伴?
趁着主子用膳的时间,元青在元艺那儿得知宫中所发生的事后,也想到了自家主子所想。
但他考虑的更多,总觉得有点不可能。
“据我所知,瑞兽该是还处在幼年期。你确定它是.....怀春了?”
元艺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突然豁然开朗,神秘的道。
“哎!我知道了。”
第68章
夜间,翎王府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景安院书房内灯火通明,赵诚一身黑衣,单膝跪于桌前,郑重行礼。
“多谢王爷的救命之恩,赵诚只有这残命一条。日后不管王爷有何吩咐,刀山火海,赵诚定当万死不辞。”
他脱下面巾的脸色略显苍白,望着上座之人的目光中却满是敬意。
秦司翎手中依旧摩挲着那块玉,并未因他的话而有什么波澜。
半晌,他才将玉佩收起,抬了抬眸,淡淡道。
“无需你上刀山下火海,镇北将军之位该是你的。正如你所说,本王只要你在其位,谋其政即可。”
赵诚的背脊挺笔直,眼神带着坚毅,斩钉截铁道。
“王爷放心,属下定不负您所望。”
何为忠心?算上这回,王爷已经救他三次了。
若不是面前之人,两年前他便已经命丧战场之上。
将士们只知他麾下一员副将骁勇善战,率领的兵马战无不胜。次次出征,都盖过了他将军的风头。
可殊不知,那表面不争不抢,实则暗中运筹帷幄的人正是安陵的翎王殿下。
那个皇上打压的亲兄弟,朝堂之上人人避而远之的傻王爷。
无人知晓,他武功高强有勇有谋。能主宰战场,亦能脱去盔甲遮其锋芒,回到这京城隐匿所有。
更无人知晓,他手里还掌控着当今圣上的银龙卫。
安陵的最后一道防线,那是一支令人发指的队伍。
谁能想到,今日在宴会上装傻充愣的傻王爷,就在不久前,还曽身披战甲,覆戴面具在敌军中厮杀。
所有人都被他们骗了,能从形单影只走到如今的与楚家这棵参天大树齐平,只是依靠皇上自己可没有办法。
毕竟身处那个位置,动则牵八方。
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根本做不了什么大动作。
翎王就是他的另一只手,试问,左手又岂会不信任自己的右手?
赵诚心中百转千回,史册之上,皇家该是再也找不出如此这般的亲情了吧。
烛光下,秦司翎的脸明暗不定。赵诚想了想,很突然开口问道。
“王爷,您的伤势怎么样了?”
与北卫的最后一战,虽然大捷,但安陵也损失惨重。
翎王虽是假死回京,但他记得真切,将对方大将斩落马时,王爷的腿上中了一箭。
而那一箭,正是为了救他,硬生生扛下来的。
对于这次的战功,赵诚其实领的并不心安。
因为这里面近一半的功劳,都是王爷留给他的。
而对于秦司翎来说,他根本没把此事放在心上。抬了抬手,示意赵诚站起身来。
“将你自身的伤养好便可,不必担忧本王。边关刚刚大定,未免有人趁机钻空子,可能还需要你回去镇守一段时日。
放心,等到肃清一切,皇上自会重新将你调回京城。”
“是,王爷放心,属下进京前已经将该安排的安排好了。范江此人,可信。”
“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心中有数便好。不早了,你体内余毒刚清,正是虚弱之际,先回去休息吧。”
秦司翎眸光闪了闪,今日不休息,怕是从明日开始都别想再有休息的时间了。
这就让走了?赵诚有些犹豫的张了张嘴,他还想聊一聊边关的后续,以及将士们对假死军队的缅怀呢。
“王爷,属下来京的路上,遇到了一些事情.....”
闻言,秦司翎立马抬手打断他的话,捏了捏眉心,声音清冷道。
“有事写成折子送去御书房,本王这里,不断案。”
不出力便出点脑子,什么都让他来,这天下还要皇上做什么?
“是,属下知晓了。”
临走前,赵诚又看向了秦司翎的腿,最后关心了一句。
“王爷,您的伤真的无事?属下听说紫麻草极其稀有,您此去药王山,也只是带了一棵回来。”
“无碍,本王与你中的不是一类箭。箭头之上,无毒。”
那点伤也早在回京的路上好全了,只是留了些疤而已,不当事。
赵诚终于放了心,庆幸中带着点心塞。
他怎么觉得,王爷最后那句话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
不,一定是他多想了,王爷是如天神一般的人,怎么会有那般狭隘的心思。
不知何时守在门口的元艺和元青对着哈欠一声,见人出来,还抬手打了个招呼。
“赵将军慢走啊。”
“没事多来串串门。”
赵诚脚步一顿,疑惑地摸摸已经带上的面巾。竟然被认出来了,有这么明显吗?
元艺和元青笑而不语,他们自然是认识赵诚的,只不过,赵将军如今可不一定能认得他们。
书房内,人离开后没有多久,秦司翎起身将翻看的书放回架子上。
习惯性的看了眼桌腿边,抬脚出了书房。
已是后半夜,是时候该休息了。
“主子。”
“不必守着了,都去休息吧。”
翎王府如今的情况,根本没有守着的必要。
“是,主子。”
回到卧房,秦司翎一眼就发现了床边不见的狍子窝。不禁扯了扯唇角,呵,小东西还挺有志气。
但不得不说,什么东西在眼前晃悠久了,冷不丁的见不到,还有些不习惯。
伸手脱去外衣,秦司翎熄灭了油灯,屋中瞬时一片漆黑。
其实,不习惯的何止是他,自己睡回偏房的夏小悦更不习惯。
失眠了,在搬离正屋的第一个夜晚。
空虚,寂寞,冷,这些都没有。
主要是她突然想起来,系统任务还在进行中,不想死就得做啊。
时间已经过去近二十天,现在也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了。
刚刚才解锁了一个入梦的能力,可都搬出来了,身边连个鬼影都没有,她入谁的梦去?
可人家都开口赶了,一时半会儿的让她再搬回去.....她不要面子的吗?
夏小悦一双兽瞳再烛光中熠熠生辉,不行,这次她一定要坚定起来。
让秦司翎怎么赶的,再怎么把她给接回去。
别以为她是只兽,就可以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哼,她也是有脾气的。
第69章
把一切能想的该想的都给捋顺,还是睡不着。
无聊之余,夏小悦就开始数小羊。
算不上多高的栅栏里困了一群羊,具体数量多少不知。
突然,一只狼出现,钻进了羊群。
惊慌失措下,小羊们悲从心中起,怒向胆边伸。一声怒吼,纷纷飞身而起,跃过挡住它们的栅栏。
夏小悦就站在一旁等着,开始数了。
一只小羊跳过去,两只小羊跳过去,三只小羊跳过去......
瞧瞧,细数整个安陵乃至北卫,会数羊的狍子估计就她这么一只了。
二十只小羊跳过去,二十一只小羊跳过去,二十二只小羊跳过去.....
整个后半夜到天明,也不知道跳过去了多少羊。
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只羊绊倒在了栅栏上,夏小悦也脑袋一歪,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分外香甜。
正午时分,她是在羊叫声中被吵醒的。
睁眼,羊在叫。闭眼,羊依旧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