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本王竟不知,你还有预判吉凶的能力。”
夏小悦晃了晃蹄子,动了两下挣脱未果,随即放松了下来,不服地与之对视。
首先第一点,我不是会预测吉凶,我是看到了那女的眼神中压制的杀意。
阻止她进府绝对是对你好,对我好,对大家都好。
曹管家为你家含辛茹苦几十年,大好的光阴全给你们兄弟俩了。
那么大把年纪,你没说让他享几天清福,竟然还想弄个夜叉回去让他搁头上顶着?
再说了,我可没说什么大凶之物,话是你自己说出去的,可不能冤枉好狍子啊。
夏小悦心理活动十足,秦司翎却是半点都不想懂。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拨开她挡住肚子的两个蹄子,视线一路往下……
察觉到他眼中的探究,夏小悦身子猛的一僵。
也就是顿了那么两秒的时间,隐藏在身体中的洪荒之力突然乍现。她龇牙咧嘴,跟疯了似的一阵乱扑腾。
蹄子直直朝着那张脸上招呼,也顾不上蹄子上有没有锋利的指甲了。
斯文败类,大猪蹄子,变态狂~特么的老混蛋,我跟你拼了。
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秦司翎稍显意外,随即狍子拎远了些。
细细打量后,将之按到桌面上。
棋子隔的肚子有点疼,但好歹是把该遮住的遮住了。
兽脸不会红,但夏小悦觉得的整个脖子往上都在冒着热气,蔫蔫的耷拉着脑袋。
做尼玛的任务,不活了,来个人弄死她吧。
偏偏秦司翎眼神平静,一点没感觉自己刚刚侵犯到了一只狍子的隐私。
他蹙了蹙眉,轻声地自言自语道。
“是雌性?”
以往倒是未注意过狍子的雌性,夏小悦太过聪慧。平日会做出那般不可理喻的事情,他还以为会是雄性,没想到.....
秦司翎神色莫名的古怪,这到底是只什么动物?
身为雌性,好色就罢了,它竟然还占女子的便宜?
对,这就是现阶段秦司翎对夏小悦的评判,和他在夏小悦心里的形象不分上下。
秦司翎寻思了一下兽类的怀春季节,抿了抿唇,随手将狍子扒拉到了车厢的角落。
自袖中拿出帕子擦了擦手,垂了垂眸子道。
“一会儿回府后,将你的窝拖回你自己屋子去。”
秦司翎控制了力度,并没有摔疼夏小悦。
然而落地后的狍子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浑身冒着不知名的气息,魂已经去了一半了。
夏小悦默默的打开了系统,咬牙切齿。
“给我一件能弄死他的东西,立刻马上。”
系统没有回话,异常安静。
嗯?夏小悦眼冒凶光,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俩今天必须死一个,用我所有的积分和生命值兑换,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感受到她激动的情绪,沉默了片刻,系统终于给出了回复。
这次居然不是那种官方的对不起,而是很人性化的提醒。
“建议宿主理性对待一切困难,这具身子只是暂时的寄居体,并不是宿主原来所有。”
夏小悦一愣,对啊,他看的只是狍子而已,跟她有什么关系?
但很快她又危险的眯了眯眼,那也不行,身体她现在正用着呢。
那臭不要脸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避嫌,他,他.....特么的,还是很想弄死他。
秦司翎归置着黑白棋子,眼尖余光一直注意着角落的狍子。
看着它身上的气息一会儿危险,一会儿颓丧,一会儿又好像跟自己和解了一般。
第67章
就这么一路纠结到翎王府,看到碧春的那一刻,夏小悦泪眼汪汪,差点哭出声来。
她高高地自马车上跳起,皱着脸,直直奔向碧春。
丫头哟,狍子快要被人欺负死了。
收到宫宴结束的消息,碧春和曹管家就等在了府门口。
第一次被瑞兽这么依恋,碧春整个心都要化了,不自觉张开了双臂。
而就在一人一兽即将抱在一起之际,一只大手蓦地探出,紧紧扼住了狍子命运的后脖颈。
夏小悦定定停在半空,艰难的转头,对上秦司翎那双幽深的眸子。
你是不是有那长了毛的饼?本狍子今天不想见血,我劝你离我远一点。
秦司翎没有把她眼中的威胁当回事,瞥了碧春一眼,将狍子放到了地上。
然后迈开大长腿,跟着曹管家进府去了。
“它自己能走。”
略微清冷的声音,碧春愣愣地回头,张了张嘴。
“啊?”
再看夏小悦,一双瞳孔简直都要喷火了,两个蹄子一阵乱扑腾。
也就是说不了话,不然她一定站门口骂秦司翎个一天一夜不带重复的。
给我说清楚,你个死变态什么意思?防谁呢?
元艺自一人一兽身边走过,好心提醒了一句。
“听主子的,离它远点。”
碧春疑惑的看看暴躁的夏小悦,又看向已经追着王爷走远的元艺,缓缓点头。
“哦。”
怎么了?谁能告诉她到底怎么了?这好端端的,王爷怎么又和小主闹脾气了?
元青将马车交了出去,最后一个进的府。
见碧春欲言又止的望着自己,他耸了耸肩,摇头。
表示别问我,我也不太清楚。
夏小悦最终还是自己一狍走回去的,背影极其萧瑟,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明明受委屈是她好吗?是她被那人面兽心的老混蛋看光了好吗?
碧春哎,我该怎么告诉你?
你家王爷不仅变态,他还倒打一耙,侮辱我的兽格。
怎么告诉?
夏小悦脚步猛地一停,脑子里想起了那本被她撕了个粉碎的千字文,顿时眼前一亮。
恢复了几分精神,抬脚直奔景安院内秦司翎的卧房而去。
她记着床底下元饮还放了一本备用的,当时是为了能在夜里秉烛夜读,嫌弃书房正屋来回跑的麻烦,在书房的书架上翻找了一本旧的出来。
是秦司翎幼时的启蒙书,只是人当时回来的太突然,这会儿应该还在床底没拿出来呢。
做狍子就该有做狍子的觉悟,夏小悦跟系统沟通了许久,觉得它说的很对。
这就是一具暂时的寄居体而已,虽然长了一身毛,但带入人类的思想,真要深究起来,不穿衣服其实就是在裸奔。
基本上她一出现在人前就是被看光的状态,秦司翎只不过把她当成一只幼兽而已。上辈子她养只猫,不也是先看性别吗。
这么想想,夏小悦想同归于尽的念头又少了些。
淡定淡定,等她化形的那一天。什么秦司翎,什么翎王府,一切都是浮云。
蹦跶的总是比走路的快,追上秦司翎一行后,夏小悦狠狠瞪了几人一眼。
都给我等着,等我习得千字大法的那一日,就是你们痛哭流涕求我原谅的时候。
莫名其妙被顺带瞪了一眼,元青无辜地看向淡然自若的自家主子和元艺。
他就赶个车而已,又不是他扔的兽,瞪他做什么?
曹管家一脸笑意的跟在一侧,被狍子瞪了也没有往心里去。
这一幕他熟悉,上次小家伙这么大气性还是在刚进景安院的时候。
过两日就好,不当事。
秦司翎侧眸看了曹管家一眼,微微扬唇。
府中明处暗处多了不少气息,想来他已经都见过了。
没错,趁着主子去宫中赴宴的时间,元勇闲来无事出了一趟府,将他们在外面的人全都暗中召进了翎王府。
之前府里的那批人该处理的处理,能留的留,府中各处空了不少位置。
大量的人涌入府中,如今的翎王府虽不比别的府邸华丽,但在防御上可谓是铜墙铁壁。
就连厨房一帮做饭的都能比划几下,你就寻思吧。
就是做饭的气氛多少有点不大对劲,掌勺的冷着脸,配菜的面无表情,烧火目露悲鸣。
似乎往灶里添的不是一根根柴火,而是一截截尸体。
整个厨房静悄悄的,只有菜入锅时,热油溅起的滋拉声。
碧春只待了片刻,就被这种庄严肃穆的气氛给吓出去了。
这是阳间的厨房吗?这些人确定是在给活人做饭?
的确是毛骨悚然了些,好在饭菜出锅后,该香它还是香的。
也没有什么不该出现在菜里的东西,比她做的也就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吧。
翎王府总算是有个王府的模样了,曹管家今天一整天心情都颇好,老脸笑成了一朵花。
十多年了,从未这般精神过。
他决定以后还是按照王府规矩来,先从用膳开始。
今后一日三餐,全在前院的膳厅里用。
夏小悦没心情顾及这些,趁着曹管家提这些事的时候。她已经进了挤进了卧房内,用身子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