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夏小悦跟前一左一右的放了两张纸,眼神都快呆滞了。
  “狍子,我叫什么?”
  看着狍子下意识将蹄子搁到写着自己名字的纸上,元饮忍着激动继续问道。
  “主子叫什么?”
  夏小悦回了回神,一言难尽地瞥他一眼。换了个蹄子,懒洋洋地搁到右边写着秦司翎名字的纸上。
  元饮差点掩面痛哭了,不枉他费了这么大劲,又是被丫鬟瞪又是被大夫误会,还差点被曹管家看出点端倪。
  主子,您回来之后一定会重赏我的,您看,咱家狍子出息了。
  夏小悦看着脚下的纸,又看看另一边,她其实挺不明白元饮的感动点在哪。
  一共就两张纸,一张是他,一张是秦司翎。
  不是这个就是那个,稍微有点脑子的动物憋几次都能指出来。
  唉,秦司翎的手下她只见过这几个,各有各的本事,但不聪明的时候也是真的蠢。
  她打了个哈欠,兽类的睡眠时间较长,昨晚基本上没怎么睡。
  白天一闭眼,满脑子里就是元饮那句,“狍子,我是谁?”
  折腾了这么久,她是真有些困。
  夏小悦收回蹄子,警告似的瞪了元饮一眼。
  我都记住了,你可别问了啊,再问别怪狍子翻脸。
  两晚上没睡好,她毛都不亮了。
  元饮有心想让夏小悦再看看别的字,但经过白天的事,他也知道物极必反,不能逼。
  等到夏小悦跳下床,他将两张纸拿起对着看了看,探身摆在了狍子窝边。
  好让夏小悦能在梦醒时分,再回味酝酿一下。
  “今日就先休息吧,明日一早再学其他的。哎元青你知道吧?主子回来前,我一定教你把主子身边的六大护卫认全了。”
  六大护法?
  夏小悦眨了眨眼,奥,原来有六个啊。
  不对,这么说的话,你得加上人物图才行。
  不然我一只兽能自己分清谁是谁,你会不会睡不着觉?
  到那时候能不能睡着不知道,反正元饮现在就睡不着。
  他武功在元青他们之中是垫底的,最拿的出手的就是易容术,所以每次有任务都是他都是留下看家的那一个。
  这以后要是有了驯兽的手艺,主子还不得对他刮目相看,去哪都带着?
  和他的易容术一样,这是个独门的手艺。
  收拾好床,元饮枕着胳膊躺了下来,想想就止不住的一阵激动。
  屋内慢慢静了下来,只有一人一狍浅浅的呼吸声。
  后半夜油灯灭了,借着窗户照进来的点点月光,只能看清屋中大概。
  本该睡着的夏小悦幽幽的睁开眼睛,悄悄伸长了脖子。
  抬头,蓦地对上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吓的她头皮发麻。
  卧槽,你都不睡觉的吗?
  黑暗中,元饮冲她咧了咧嘴。
  “睡不着啊?睡不着——”
  话刚说了一半,夏小悦就将脑袋缩了回去,闭眼。
  你才睡不着,你个大聪明。
  她都睡醒一觉了,就是突然想试试怎么才能自主进入一个人的梦里。
  沟通了系统半天,就回了一句需要某个特定点。
  至于到底什么是特定点,还需要她自己去探索。
  那就探索呗,咒语,祈祷,浅眠还有意识时的默念.
  “我要去他梦里,我要去他梦里....”
  念着念着又给自己念睡着了,结果睡醒睁眼一瞅,床上那人还精神头十足呢。
  我去,这玩意儿是属蝙蝠的吧?都不用睡觉的吗?
  还是秦司翎在的时候好啊,说睡觉那就是真睡觉。
  这家伙还带诈她的,狡猾的人类。
  此时被念叨的正主其实也没睡,依旧待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望着刑架之上已经没了气息的人,秦司翎眼中一片晦暗。
  两个犯人都没有到天明的侥幸,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有用的东西并不多,聊胜于无。
  元艺用帕子擦了擦手,又将帕子重新揣进袖中,一脸惋惜。
  “还差一个噬刑没有用上,我还道他嘴巴究竟有多硬呢。”
  元勇踢了踢地上的火盆,沉声道。
  “下手太重了,他还没说证据,死早了。”
  元艺无语,叹了口气。
  “你通敌卖国会留下证据? 以楚家那一窝狐狸的谨慎程度,你觉得会有证据留给你去查吗?”
  楚世沧惯用的手段,没有能服众的证据,就算知道事情是他做的又怎么样?
  秦司翎不语,元艺说的对,现在还不是硬碰硬的时候。就算有足够的证据,他们也不得不防楚家狗急跳墙。
  最后看了眼惨不忍睹的尸体,他转身抬脚离开,淡声道。
  “将人处理了吧。”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留着都毫无用处。
  元艺赶忙跟上,有些不确定的问。
  “不过主子,刑部那边咱们要不要做点手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两人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楚家怕是会生疑。”
  秦司翎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这个时辰,刑部尚书该是被召进宫了。”
  元艺闻言眼睛一亮,对啊,坐山观虎斗,让他们互相猜疑去。
  身后,看着元艺光明正大消失的身影,元勇黑着一张脸,认命的开始搬尸体。
  反应慢是个硬伤,不太好治。
  今晚的确是个许多人都难以睡着的夜晚,但再多的不甘和猜疑,也阻止不了第二天的太阳照常升起。
  京城的百姓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早几日便张灯结彩,只为迎接他们整个安陵的英雄。
  第二日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京城内就热闹了起来。
  保家卫国的将军在百姓心中的地位,不比天子低多少。
  武官在文官眼里都是莽夫,出脑子看不起出力气拼死拼活的。
  可只有百姓清楚,文官都是些耍嘴皮子的。
  拿着朝廷俸禄,受着百姓尊敬,为民的事却没见干几件。
  武官才是真正为保一方平安拼命的人,没有将士们在前线抛头颅撒热血,他们那些文官屁都不是。
  京城城门大开,城里城外挤满了百姓,人多免不了推推搡搡。
  官兵无奈,只能横起长矛,硬生生把中间的路给空出来。
  在所有人希冀的目光中,辰时刚过,一队人马齐整的进入了百姓们视线。
  打头的将军一身铠甲,昂首挺胸,目光坚毅。
  就是那张脸苍白无比,一眼就知是受过伤,且还没有好透彻。
  礼部之人随行,身后文武要职和亲兵近三百人,张太医就跟在其中。
  进入城门的那一刻,所有守城兵剑指苍穹,行军礼,齐声高呼。
  “恭迎赵将军归来!”
  百姓瞬间沸腾,齐齐跟着大喊。
  “恭迎赵将军归来,恭迎大将军!”
  “大英雄回来了,恭迎安陵的大将军!”
  “恭迎将军,恭迎赵诚大将军!”
  .....
  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京城上空。
  赵诚冲着两边抱拳拱手,那张铁面无私的脸上缓了缓,眼中带笑。
  第51章
  队伍穿过主街,一路往皇宫方向。
  两边百姓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欢呼声此起彼伏。
  酒楼茶馆二楼窗户全开,不少大家小姐自窗前静站。
  捏着帕子,带着羞意,美眸含春地凝望着马上意气风发的男人。
  自古女子崇敬英雄,最重要的是,赵将军没有家室。
  历来不管哪朝哪代,武官的后院总是比文官家中干净许多。
  莽夫又怎样,当一个人的身份地位足够出众,他以往的那些不足便可以统统被抹去。
  样貌堂堂,三十出头便战功赫赫,以后也定然是前途无量。
  对着这么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又怎能让京中这些大小姐无动于衷呢?
  要不是自持身份,都得当场找个绣球砸上赵诚的脑袋。
  相比于她们的收敛,楼里的那些姑娘们就极放得开了。
  百花齐放,各有春秋,手绢扔了不知道多少条。
  只希望下方的人抬起头来看朝她们看一眼,一眼就行。
  今日所有酒馆铺子的酒水全免,酒楼饭菜皆半价。正是平时想吃吃不起,又想进大酒楼体验一回的好机会。
  京中各大酒楼人满为患,喜气洋洋。
  广聚轩二楼的某个包房内,两个脑袋鬼鬼祟祟的伸出窗外。
  看着逐渐走远的队伍,听着底下百姓们的欢呼呐喊,血都跟着沸腾了。
  激动之余,元饮又有些感慨。
  若是主子的身份可以暴露,或许今天载着无上荣耀而归的就不会是赵诚了。
  不过想来就算主子的情况可以公之于众,他应该也不需要这种功劳来博人眼球。
  翎王本就是尊贵无比的身份,过于锦上添花反而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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