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看那些大夫稀奇的眼神,我总感觉自己跟猴似的。
  也不知道秦司翎是懂了她的意思,还是觉得继续请大夫也没用,真就摆了摆手让别再找了。
  喂饭方面还真就是翎王爷亲自动手,苹果切成片,掰开狍嘴往里塞,然后给合上。
  夏小悦都无语了,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吃下去饭的吗?
  见她迟迟不往下吞咽,秦司翎沉默了一下,问道。
  “需要本王将元艺叫进来咀嚼一下?”
  “咕咚 ”一声,声音很大。
  夏小悦觉得要是那苹果稍微再厚一点,它的嗓子就不用要了。
  秦司翎也终于看出了她不想进食,将苹果放下,拿起了一旁的水囊。
  再次掰开夏小悦的嘴,对着一顿灌。
  觉得差不多了才将水囊拿开,慢条斯理地用帕子将漏出来的水渍擦干净。
  “多喝水,药性挥发的快。”
  你滚,我暂时都不想看到你~
  夏小悦已经无力表达自已的不满了,只盼望着药效过去之前不会被秦司翎给照顾死。
  正在此时,门被外面敲响了,是元艺。
  听到他的声音,夏小悦一个激动,直接从桌上跳下藏到了凳子里。
  一想到自己吃的东西要经过别人的嘴,她就觉得她和元艺必须死一个。
  “主子,幽州柳知府家的三小姐求见。”
  嗯?不是要给她嚼苹果啊。
  夏小悦又从凳子底下钻了出来,秦司翎已经动筷子吃饭了。
  听到有人找,只淡淡说了一句。
  “不见。”
  姓柳的小姐夏小悦只想到了一个,就是那日在船上想借着她的名义勾搭秦司翎的姑娘。
  原来她是知府的女儿,难怪当时这么有底气,一副认定秦司翎的模样。
  这速度够快呀,他们前脚刚进城才多久,她后脚就跟着找过来了。
  夏小悦心中的八卦之后熊熊燃起,想要看秦司翎对送上门的桃花怎么解决。
  虽然柳怜依没有沈疯子漂亮,但她胜在不会谋杀亲夫啊。
  想到这,她不禁愣了愣。
  哎?她另一只眼睛也能供自己使唤了。
  可惜,秦司翎没能让她看成热闹,说了不见就是不见。
  元艺等人知道他的脾气,连第二声都没有通传。
  客栈楼梯处,柳怜依帷帽下的红唇轻咬,面对元青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并未气馁。
  这是个聪明的,她特意报幽州了知府的名号,对方却仍然无动于衷。
  她再次确定了秦司翎一行人不是泛泛之辈,有很大的可能是京城来的。
  客栈人来人往,不宜过多停留,心中有了计较,柳连依转身离去。
  直到那抹倩影消失在客栈门口,元勇才不屑地哼了一声。
  “区区一个知府之女,主子身边的吉祥兽,也是她能肖想的?”
  元青古怪地看他一眼,有没有可能,她想的是咱家主子?
  第36章
  以秦司翎的身份,别说是幽州知府的女儿,就是幽州知府柳大人亲自上门,他也未必会给对方面子见一见。
  再一个是他的身份不宜暴露,也不想招惹麻烦。这种事情以往也不是没遇到过,一般不予理会就是。
  但夏小悦觉得,那姑娘都能打听到客栈来,想必不是个能轻易放弃的人。
  幽州前往惠州的渡船每日只有一艘,还是在那姑娘的地盘上。
  她敢保证,明天上船前肯定还会发生点别的事。
  毕竟要是够聪明,她肯定已经猜到了秦司翎的身份不一般。
  这世上有权有势的人多的是,好看的人也一抓一大把,可两者之间一结合那就凤毛麟角了。
  秦司翎刚好就是那种少有的其中之一,往那一站,光一个背影就能引人频频侧目。
  这点夏小悦承认,只是她见过秦司翎在府中放飞自我的一幕,暂时崇拜不起来。
  对柳怜依来说,明天就是她最后的机会。你猜她甘不甘心什么都不做,就站在岸边挥手看着他们离开?
  不过这些都是夏小悦自己的想法,她也不想有麻烦找上门,就是想看秦司翎的热闹而已。
  毕竟药已经到手,回去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秦司翎吃饭很快,可能是在翎王府简约惯了,在外面从来不会多点浪费。
  饭后,屋中发生了史上最尴尬的一件事,尴尬的夏小悦差点用蹄子刨出三室一厅。
  她一只黄花大狍子,秦司翎竟然要当着她的面洗澡?
  她的天呐,这是一点都不拿她当外啊。
  好在脱衣服的时候,夏小悦找了个空档自己跑出去了。
  还给元青稀罕的不行,原来这还是只有分寸感的兽。
  夜里,仍然是秦司翎睡床,夏小悦睡地上。
  碍于立了功,又正病着,秦司翎让人多准备了一条被褥铺在地上。
  客栈没有垫子,就这么将就一晚算了。
  其实夏小悦都已经习惯了,现在是睡哪都行。一身毛,冻不着。
  不过能有床被子,还是比纯睡在地上舒服的,算他有心了。
  紫麻草的副作用还在,几乎是一沾被子,夏小悦的眼皮子就开始打架。
  睡之前,还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明天一早起来就能恢复正常。
  秦司翎在桌前坐了会儿,自斟自饮,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中烛火摇曳,照的那张脸明暗不定,直到元艺在门外出声提醒了一句。
  “主子,夜深了,休息吧。”
  他才回过神来,将茶饮尽,放下茶杯。
  “都去睡吧,不用守着。”
  元艺应了一声,却没有离开。主子的安全就是他们的责任,不存在累与不累。
  秦司翎抬脚,将夏小悦往一边挪了挪,自床上侧身躺下。
  见夏小悦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伸手探了她的鼻息。
  还活着,而且活的很好。
  嘴角扬了扬,他再次抬手朝着桌上屈指一弹,蜡烛蓦地熄灭。
  黑暗中,秦司翎闭上了眸子。
  夜深人静,寂静无声,房间内只有平缓均匀的呼吸声。
  夏小悦睡的正沉,迷迷糊糊地听到耳边好像有人在哭。
  一开始是断断续续忽远忽近的,她试着睁了睁眼,没睁开。
  太困了,也没往心里去。
  又过了会儿,那声音逐渐清晰起来,隐隐还伴随着许多人不断的求饶声。
  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夏小悦浑身一颤,猛然醒了过来。
  富丽堂皇的宫殿,穿着宫女太监衣服的人来来往往,低着头,弯着腰。
  不用细看他们脸上的表情,都能感觉到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
  夏小悦傻愣愣地站着,第一反应是她穿越了?
  可转念回想起来,她不是早就穿了吗?还是只白狍子。
  狍子?
  眨了眨眼,她突然反应过来视线的高度好像不对劲。
  朝下看了看,又伸出手来,顿时惊呆了。
  有手?有脚?是人身,已经不是狍子了。
  什么情况?难道是她没过去紫麻草的坎,又穿了一次?
  那哭声又在此时响了起来,很清晰。
  夏小悦抬头看去,就见宫殿的门边蹲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
  大的能有个十三四岁,紧紧搂着那个小的。
  就在这时,一声震怒从殿中传来。
  “废物,你们这些废物,拉出去砍了,都给朕拉出去砍了。”
  声音之大,直接盖住了孩子的哭泣声,夏小悦心头一惊。
  皇上?里面的是安陵的皇上?
  念头刚起,她就觉得浑身一轻,转瞬到了宫殿门口。
  里面跪了很多人,看不清脸。
  但从服饰上来区分,有太监,有宫女,还有几位官员和一些着装花枝招展的女子,夏小悦猜测应该是太医和妃子。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背着手自屋中走来走去,能看的出急切比怒气多一些。
  有人上前拉住了他的袖子,却被狠狠的甩开。
  说了什么听不清,夏小悦想进去里面看看,但门前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阻隔了她,进不去。
  一个身影慌慌张张的跑进宫殿,穿体而过的那一刻,吓的她猛的后退一步。
  这才知道,原来她就是一道虚影,别人看不见她。
  在门口驻足了一会儿,她将目光放到了门边蹲着的一大一小身上。
  两人应该是兄弟,长的极为相似。
  哥哥将弟弟搂在怀里,目光像是一条毒蛇般望着殿中跪着的一女子。
  弟弟目光呆滞,死死抓着身边人的衣服,眼圈通红,方才哭的就是他。
  看清楚弟弟的长相,夏小悦很是不可思议。
  那双眼睛,鼻子,还有唇,她认出来了,这就是小时候的秦司翎啊。
  旁边那个应该就是他皇兄,也就现当今的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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