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先到者得,紫麻草的药性特殊,要不是根茎脆弱早就移进谷中去了。
老头子我在此处守了好几年才映出这一小片,你们说这药是我的不是?”
这就纯属是不讲理了,元勇眼睛一瞪,嘿,他这暴脾气。
元艺同样神情不忿,合着什么话都让你说了。你要是说‘这山是你看了几十年,要不是太大早搬回家了’,那山也是你的呗?
秦司翎抬了抬手,都这个时候了,脸上依然连一丝不满都没有。
在元艺等人震惊的目光下,他冲谷钺子抱拳弯腰,低头。
“还请前辈看在晚辈是救人的份上,借晚辈一棵。”
谷钺子上下打量着他,视线停在那副面具之上,眼神意味深长。
“借,你能拿什来抵啊?”
一听这话,夏小悦猛地抬头看了秦司翎一样,朝后避了避,去河边假装喝水。
有种错觉觉,她怕秦司翎脑子一热,把她给抵出去了。
听说有些人丧心病狂,会拿动物来做医学实验。
虽然是造福人类,但当小白鼠有了自己独立的思维,她是死活都不会妥协的。
好在,秦司翎没有第一时间打她的主意。
“不知前辈需要何物,无论什么条件,只要前辈提起,晚辈定当不惜一切代价找来。”
老头盯着看了他半晌,突然冷冷的笑了笑。
“我要你爹的头盖骨,你能给我拿来吗?”
秦司翎眸光瞬息之间冷了下来,“刷刷”几声,元艺等人拔了剑,怒目相向。
“你放肆。”
这边火药味十足,那边夏小悦差点又掉沟里。
我要你爹的头盖骨?她去吧,这老头挺会要啊?
可转念一想,秦司翎他爹不就是死去的先皇吗。
所以这老头是和皇室有仇?而且已经认出了仇人了儿子。
两方对峙了良久,老头看起来丝毫不惧。
没想到是,最后的结果,竟是秦司翎先行妥协了。
他看着谷钺子的目光很复杂,被认出来也并没有觉得意外,走前依旧礼数周全。
“既然如此,晚辈告辞。”
看来他还是将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想的太简单了,是啊,一个巴不得秦姓皇室死干净的人又怎么会对他出手相助。
目送着一行人离开,老头眼神闪了闪,沉声道。
“老头子我一日在这山中,山中的药材就与你们皇室无关。想要进山采药,那就等到我死的那天。”
声音洪亮,在山中久久不散,听得出内力深厚。
与此同时,四周草丛传出一阵阵沙沙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元艺几人脸色一变,终于明白秦司翎为何没有下令抢药。
真要是动手,怕是不好离开啊。
“可是主子,咱们就这般离开,赵将军他.....”
秦司翎停在高处的矮山之上,回望谷钺子所在的方向。
他神色有些无奈,叹息道。
“再想其他办法吧。”
深山不是没有人去过,或许可以从山下采药人手中查找一下,这也是最后的笨办法了。
就像谷钺子所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能不能找到,全看赵诚的命够不够硬。
就在一行人面色沉重之时,一阵熟悉的干呕声从身后传来。
被元勇抱在怀里的夏小悦费力挣扎了一下,元勇一惊,连忙将之放到了地上,不解道。
“怎么了?”
听到动静,秦司翎回头看去。
就见夏小悦张着嘴,伸长脖子一阵接着一阵的干呕。
元艺过去蹲下身查看,这会儿居然也不嫌弃了。
“它之前掉进了水潭中,药也是它找到的,会不会是那水有问题?”
夏小悦一张袍子脸都皱起来了,瞪大眼睛呕了好几次。
最后在众人疑惑的视线中,用力张大了嘴,猛地吐出一团紫乎乎的东西。
湿答答的,还沾着粘液,细细一看,可不就是紫麻草吗。
麻蛋,本来是含在嘴里的,飞的时候下意识张了嘴,差点给咽下去了。
夏小悦眼泪汪汪,这药主作用不知道,但是放嘴里嘴会麻,都快没有知觉了。
看清楚夏小悦吐的是什么,所有人皆眼睛一亮,这简直是意外的惊喜。
可看着那湿乎乎粘哒哒的一团,元艺又有些一言难尽,看向自家主子。
这,有总比没有强。要不,就凑合着用吧?
反正洗洗干净,赵将军也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就只犹豫了一秒,秦司翎便一把提起夏小悦,运起轻功自原地飞离。
“拿上东西,快走。”
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元艺咧着嘴从元青袖子里拽出帕子,将那滩东西一包,快速跟着跟着离开。
一行人刚不见了身影,身后远远的就传出一声咆哮。
“站住,都给我回来。”
第35章
医者观察力和记忆力都十分的敏感,谷钺子惜药如命,紫麻草本就稀有,少了一棵,又怎么会逃过他的法眼。
山中回声久久未消,可见人多愤怒。
站住,当然是不可能站住的,出山的速度要比进山时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几乎是在逃命,这要是被追上了,老头盛怒之下,他们怕是就要在此长眠了。
秦司翎并不想跟他对上,对于夏小悦偷药一事,他只能说干的好。
往事种种皆是因为上一辈人而起,虽说不关他的事。
但是仇恨未灭,谷钺子没有第一时间对他出手,已经是最大的仁慈了。
以前隐隐听说谷钺子饲养过一种蛊虫,专门针对秦姓的皇室血脉。
秦家的人一旦靠近,蛊虫就会有所察觉。
以前听父皇说起时只觉得神奇,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难怪刚一接近山谷,人就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下了山后,秦司翎的神情就轻松了许多。
他还听说过,那人曾发过誓,除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否则永世不会出山。
药王,蛊王,毒王,这么个人自困山中可惜了。
但也因为他自困山中,三国才得以安心。
上了马背,东西到手,回幽州就没那么赶了。
坐船得是每日午时的时候,此刻就是飞回去也赶不上。
秦司翎看着怀中的夏小悦,夏小悦也呆滞地望着他。
怎么办?我半个脸都动不了,我是不是要中风了?
刚立了功不能落井下石,得表扬才行,秦司翎一本正经道。
“这种草药除了极特殊的解毒药性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其还有麻痹的效果,你是为数不多亲自体验的一个。”
夏小悦努力用能动的那半边翻了个白眼,所以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把我跟人放在一起?
秦司翎大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勾了勾唇,到底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夏小悦有个不成器的优点,当你觉得她够蠢的时候,她总是能表现的还能再蠢点。
另一只眼不动,一只眼往上翻也是种不可复制的本事。
“药效过来就没事了,你这次立了大功,本王亲自照料,确保你在药性过去之前,饿不死。”
一旁的元艺和元青也跟着笑了笑,主子心情好,当属下的就高兴。
不得不说,这次他是真对府里这只兽刮目相看了。
还知道偷药不能让那老头发现,虽然恶心了点,但这智商堪比一个正常人啊。
难怪主子非要带着它一起赶路,果然,主子就是有眼光。
回到幽州城后,船果然已经开走了。
元艺找了家客栈,秦司翎让人去城中请了大夫,一直被兽用一只眼瞪着还挺不舒服的。
去之前元勇和元青凑了凑,花重金请了城中最好的大夫。
夏小悦一战成名,在几个护卫心里的地位节节上升。
这是安陵的祥瑞之兽,也是咱们翎王府的吉祥兽,一切都得可着最好的来。
回客栈的时候,元青还拐道去买了几个苹果,让元勇背在身上,以防路上夏小悦想吃的时候没有。
客栈内。
顶着一屋子虎视眈眈的眼神,老大夫从桌边转过来转过去,就是无从下手。
末了,满脸涨红道。
“这,几位见谅,恕老夫实在无能为力啊。”
事实上要不是元勇给的多,第一眼看到病人是只兽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行了一辈子医,竟然让他给一只兽看病,这不是侮辱人吗?
元勇冷着张脸将人送出去,等人走远了,骂了句“庸医”。
给安陵的祥瑞之兽看病,他竟然还敢嫌弃。
元青又出门了,大夫是一个一个的找,办法是一点都没有。
对于夏小悦的情况,一般的大夫根本束手无策。
一来她不是人,二来平时问诊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到最后,夏小悦努力给秦司翎使了个眼色,算了,别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