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那模样,就知道讨厌惨了那个姓沈的。
不过提起沈疯子,夏小悦怔了怔,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出现了。
她转头看向门口,秦司翎进门时的画面一闪而过。
那张绝美的脸,与之不符的笑颜,清瘦的身子,白衣飘飘,以及——
夏小悦突然眼神一亮,她想起来了。
秦司翎脖子上缠的纱布,还有昨日脖子上那青紫一片的掐痕。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在书房的时候沈侧妃手里的那条腰带还没来得及套上,秦司翎的脖子也没有受伤,紧接着沈侧妃就追着她出来了。
那么问题来了,感冒可以说是扒衣服受了风寒,秦司翎脖子上那伤是怎么来的?
想到这儿,夏小悦身上有些莫名发凉。
她抬头看向碧春,眼神怪异。
小丫头,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碧春被她的表情吓住了,愣愣的不敢眨眼。
这眼神,有点太不像一只兽了。
察觉到她的异常,夏小悦心一惊,随即动作自然的歪了歪脑袋。
少见的卖了个萌,张嘴去咬她手里的苹果。
见状,碧春这才松了口气,脸上又带了笑。
原来是饭没跟上啊,吓死她了。
夏小悦也偷偷松了口气,在瑞安院自己待惯了。
她忽然意识到,兽有灵性也要有个度。
好在今天是碧春,要是换成曹管家,估计从此以后就得多心了。
看来,以后她得收着点才行。
放了心,碧春又开始话唠起来。
夏小悦却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脑子里一直在想秦司翎。
那人要是真的在装傻,可就太可怕了。
一个好生生的皇子,眼睁睁看着兄弟坐上皇位,守着个空府装疯卖傻的藏了数十年,那心底得扭曲成什么样?
而且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夏小悦就感觉秦司翎哪哪都不对劲,比如那天。
一个傻子,他去书房干什么?迭飞机吗?
她可不觉得一个只有八九岁智商的人,能看懂那些繁复的书籍。
而且,他能有那个心思吗?
屋里只有碧春时不时的念叨声,一人一兽各想各的,气氛尚算融洽。
趁着夏小悦走神,碧春悄悄给她喂了半颗大白菜。
等夏小悦反应过来味道不对,碧春已经起身准备深藏功与名了。
瑞兽今天没挑食,曹管家交代的事情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很好。
她将那瓶活血止痛的膏药往夏小悦脑袋上抹了点,又顺了顺毛。
日常交代让好好休息别扒窗户,就端着托盘离开了。
目送人离开,夏小悦一阵心痛。
这日子没法过了,连小丫鬟都会找机会欺负兽了。
房门关上,随着碧春离开的脚步声,屋里彻底静了下来。
夏小悦沉思了一会儿,站起身来默默望向窗外。
这么看来的话,这府里恐怕不全是她表面看到的那样。
傻子不傻,那可就有意思了。
而此时的秦司翎,依然待在景安院的书房里。
当然不是在迭飞机,他在看书,医书。
那双眼睛很平静,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翻书的动作有条不紊,让人分不清到底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秦司翎的脖子上还缠着纱布,却丝毫遮不住他从骨子里散发出的贵气。
房门轻响,他周身气息一变,是曹管家。
“王爷又看书呢,老奴给你泡了茶。”
秦司翎从书中抬起脸,展颜一笑。
“谢谢曹叔。”
曹管家“呵呵”两声,将托盘放置在桌上,对秦司翎看书的一幕并没有感到惊讶。
王爷喜欢书, 这些都是皇后生前寻来送与他的。
可惜如今赠书的已不在,唯一血脉相连的人也反目成仇,只留下这些静止的念想了。
如果可以,曹管家并不想做曹叔,他只想做秦司翎身边称心称职的奴才。
秦司翎接过曹管家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一手拉住他的袖子,指著书上一棵草药图绘道。
“曹叔,本王想要跟这个上面一样的花。”
曹管家脸上带着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在秦司翎眼巴巴的目光中点头。
“老奴一会儿就让人去寻谷大夫,询问这草药的来处。”
对于主子的要求,曹管家从不会拒绝。
这是王爷的爱好,虽然不解,可当奴才的只管听从即可。
秦司翎满意了,低头继续看书,一页一页的翻,好像要从中找出更合心意的来。
直到曹管家不动声色的从书房退出去,书房的合上,他脸上的笑才慢慢淡去。
重新将书翻回那一页,秦司翎骨节分明的手指抚着上方的图绘。
眸光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9章
夏小悦在屋里老老实实的养了两天,背不疼了,脑袋上的伤也好了很多。
就是系统还是高冷模样,闲来无事,夏小悦将各种问题都问遍了。
关于任务,关于她的到来,关于这个世界,以及翎王府和秦司翎。
甚至连威胁要罢工的话都说出去了,系统愣是一句都没搭理她。
偏偏夏小悦不能拿它怎么样,除非放弃活下去的希望,否则有任务的时候该上还得上。
唉,又是深深的无力感。
深深地打了个哈欠,夏小悦走到角落里趴下,熟练的把头抵了上去。
一只兽在的时候,就连发呆都是舒适的。
打开系统,看着略显潦草的页面,她给自己算了一下。
要是按照一次十分这么积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还得接系统不到一百次的任务。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距离上次任务已将过去三日。
系统若是十天触发一次任务,那一年就是三十六次。
也就是说,她使使劲儿一年能攒三百六十多分。一千积分得用两年多,不到三年的时间。
时间上倒是算不上多长,可问题是她得能活到那个时候才行。
首先生命要有保障,才能去考虑别的事情。
夏小悦觉得,她可以从秦司翎身上下手。
不管这人是真傻还是假傻,至少人家在府里安全苟了这么多年。
她要是打入目标内部,跟着苟个三年两载的,问题……应该不大吧?
别人她够不着,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这事可行,可以试试。
夏小悦细细琢磨了一下,想要放松一个人的戒备成为对方的自己人,办法其实有很多。
长久的陪伴,以自身之力解开对方的心结,或者两人之间的某种媒介。
比如,只有两个人知晓,不能被第三者人知道的秘密。
陪伴现在是来不及了,嘴不能说话,也没办法了解秦司翎的过去从而进行开导。
那就只能是拥有共同的小秘密了,夏小悦定了定心,她一定要方面拆穿秦司翎不傻的事实。
至少让他知道,她虽然知道他的秘密,但是站在他那边的。
这件事说难不难,比起其他人,夏小悦有绝对的优势。
光不是人这点,就能让秦司翎放下戒备。
在一只兽面前,你还装给谁看?我一只狍子,还能将真相说出去不成?
估计秦司翎做梦也想不到,狍子的体内是人的魂魄吧?
角落里,夏小悦忍不住咧开了嘴唇,眯着眼,笑的满面猥琐。
碧春就是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还好角落里光线暗她没看清,夏小悦收表情的速度又快,不然小丫头绝对会成为继沈侧妃之后的第二个凤雏。
类似‘有鬼呀,成精啦,北卫送来的瑞兽成精啦~’,这种。
碧春抱着个大木盆,进屋后冲夏小悦一笑,将木盆放到地上,就开始从外面一趟一趟的倒洗澡水。
一月一次的探视,曹管家得了信,明日皇宫那边会来人。
给王爷请平安脉,顺便看看瑞兽在府中待的如何。
看着碧春忙里忙外,夏小悦心情颇好,她爱洗澡,她是只爱干净的狍子。
话说上次洗还是在翎王府的池塘里,一身毛,差点没扑腾上来。
府中花园没有花,洗不了花瓣澡,碧春端来了洗干净的水果,一股脑全给倒了进去。
夏小悦哒哒地过来,伸头一瞅,顿感无语。
切块的苹果梨子胡萝卜,有龙眼,新鲜的大白菜叶,居然还有一根不知道哪棵树底下刨出来的树根。
原狍子不喜欢沾水,每次洗澡都扑腾的到处都是水,非得有人在边上按着才老实。
后来碧春灵机一动,洗的时候往水里放点吃的,别说,还真有效果。
于是,这种边洗边吃的待遇就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可夏小悦不需要啊,又是树根又是果子的,她往里一跳,就是一盆水果蔬菜狍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