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沈政真的越来越想见见这个人了。
季随安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亨泰这一大片基业,是沈老爷子打下的,在沈政手里发扬光大。
能守住这么大的产业,雷霆手段必不可少,私底下有些见不得光的招数,也实属平常。
沈政,也就名字儒雅,曾经犯在他手里的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行了,你出去吧!”
“好的沈总!”
季随安从沈政办公室一出来,就立即给沈君逸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他皱眉看着手机界面,忽然想到老板娘喝多了,两人估计在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随即编辑一条短消息过去。
他是真心觉得老板娘这人不错,外表不论,毕竟小沈总这个阶层的,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
主要是性格好,两人契合度高。
就小沈总这个脾气,不是谁都受不了的,哪怕纯粹就是为了钱,也忍不了几天。
没遇上江承的时候,身边追求者众多,可最终,全都被几句毒舌打发走了,有几个甚至还有了心理阴影。
季随安刚跟着沈君逸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做不好哪天被开除。
万幸摸索了一段时间后掌握到boss的节奏,算是长久地留了下来。
亨泰待遇太好了,值得他为此拼命。
一想到他那些粉丝说“君君人很厚道”,“君君洁身自好,从来不搞绯闻”,“君君对待后辈非常照顾”等等,季随安就想笑。
这滤镜,得比城墙还厚,但凡了解到沈君逸一丝丝为人,都说不出来这些违背良心的话。
好在boss三观正,所以凡是最终能留在身边的手下,都格外忠心。
“老板娘真了不起,这样的男人都降得住。”
季随安由衷地感叹。
第69章 他是你永远也攀不上的高峰
江承要是知道季随安这么想,高低要骂上两句。
他哪是把沈君逸降住了,分明是被人家给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他也有点儿佩服自个儿,怎么一瓶啤酒喝断片儿了呢?
昨天晚上发生的许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早上一觉醒来,浑身酸疼得要命。
倒不是发烧了,是整个身体有点儿使用过度。
沈君逸将卧室门轻轻推开一条缝,迎面砸来一只手机,他赶紧砰地一声又关上。
“老婆,手机摔坏没关系,别累着你。”
“滚!”
“老婆,饿不饿?早饭已经好了。”
早饭你个大头鬼,都快11点了。
江承无力吐槽,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躺在床上不停地喘气。
沈君逸推门进去嗖地一下趴到床边,笑得贱兮兮。
“老婆~昨天晚上真的不能怪我。”
“呵!”
“真的,不信你看。”
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过去。
江承顿时觉得头顶又开始冒火。
“你还录了视频?”
“放心,你看完我就删,这不是怕你断片,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了嘛。”
“呵!”
江承瞪着眼睛,狐疑地看向他,还是伸手接过,没想到手腕一软,掉床上了。
“我来我来!”
沈君逸赶紧找到视频,按了播放后怼到江承面前。
看了一会儿,江承发现自己草率了。
昨天晚上沈君逸真没想碰他,是自个儿不肯睡觉,非要上手扒人家衣服。
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老公,我想要”!
“真的老婆,我是个正常男人,你这样我哪儿受得了。”
江承咬牙切齿闭上眼睛。
“那你也不能折腾我一晚上。”
“没有一晚上,凌晨一点……”
“你还说!”
气得他抬腿踹过去,却忘了自己身上一丝不挂。
沈君逸眼神一变,正要说话,那布满红痕的身子又躲回了被子底下。
“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老婆,你没力气,我帮你穿。”
“我不相信你!”
“老婆,我哪有那么畜牲!”
江承一脸“你没有吗”的表情。
“你要记得我还感冒呢……”
“知道知道,来,乖,穿衣服吃饭。”
江承确实浑身难受不想动,最终决定勉为其难相信他一次。
可事实上,臭男人真不值得信任。
再次醒来时已经下午2点,江承呼出一口气。
正在卧室书桌办公的男人听到动静立刻站起身,将他扶起来。
江承不想说话,一句也不想说。
沈君逸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开始打感情牌。
“老婆~”
江承瞪他一眼。
“你又给我请假了?”
“嗯呐!”
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不知道同事们都会怎么想。
“放心,我就说你今天感冒严重了,起不来床。”
“呵!”
说得也对,确实没起来,但那都是谁闹的?
沈君逸知道自己这次有些过火了,一直在旁边陪着小心,大气也不敢喘。
到了晚间,江承打个哈欠,拿着枕头去了客卧。
“老婆!”
“不准跟过来!”
江承恶狠狠地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沈君逸。
“……”
关上客卧门,江承从里边给反锁上,这才安心地躺在床上。
不下狠心不行了,容易精尽人亡,好不容易穿越过来,他还想多活几天呢。
早上7点闹钟响起,江承哼哼唧唧从温暖的被窝里睁开眼睛,一张极具冲击力的俊脸正与他面对面。
“你怎么在这儿?”
沈君逸伸手把人按进怀里。
“我有钥匙。”
“……”
难怪昨天晚上越睡越暖和呢,遂决定不计较他的私闯民宅。
今天感冒是真的好了很多,吃完早饭江承精神抖擞地去上班。
这几天身体好了很多,手脚也没那么冰冷,他准备把车停在办公楼前的停车场,下车后小跑几步就行。
刚进入一楼大厅,保安大哥迎面走过来。
“有位女士在等您。”
江承觉得有些诧异,但还是跟在保安身后走向位于大厅落地窗前的休息区。
“就是这位女士。”
将人带到后,保安就走了。
江承看到她后心里一惊。
女人气质典雅,中式衣裤,外罩一件中式披肩,一枚古朴的木簪,将满头青丝挽在脑后。
听到声音后偏头看向他,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正一丝情绪也没有地细细打量着自己。
“你就是江承?”
“是我,您是?”
“我叫孟秋桐,是……君逸的妈妈。”
沈君逸继承了她百分之七十的容貌,两人五官极为相似,江承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猜到了。
闻言,立刻礼貌打招呼。
“阿姨好!”
“嗯,就几句话,耽误你一点儿时间,坐吧!”
不容置疑的语气,让江承心里有些不安。
他面带微笑,有些局促地坐在对面沙发椅上。
“我就开门见山了,你不是我所中意的人选。”
江承愣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他没有与长辈接触的经验,尤其是这样的会面,更是从来没有遇见过。
但他知道,沈君逸的父母早已离婚。
当年8岁的孩童,在沈家不遗余力的争夺下,判给了父亲。
江承和沈君逸在一起五个多月,听他提起父母的次数寥寥可数,倒是爷爷经常被他挂在嘴边。
他垂眸看向手边冒着香气的咖啡,面上强装镇定。
“阿姨,恕我冒昧,这件事,您说了不算。”
孟秋桐嘴角上扬,笑意不达眼底。
“真是个没有家教的孩子。”
她眼神里带着不屑,握着咖啡勺的干瘦手指青筋暴起。
“你配不上君逸,我承认,你在绘画方面确实有点天赋,假以时日,或许会有一番成就,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我的儿子,是天之骄子,以后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伴侣共度一生,你,不合适。”
“跟他在一起,除了吸血,你还能做什么呢?是能在事业上提供助力,还是能帮他出谋划策?”
“你都不能,因为你的家庭没有教会你这样的认知,就连你的学业,既不是985也不是211,一个不入流的普通大学,学的还是影视相关专业。”
“江承,离开他,不要再拖他后腿了,他是你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存在,是你永远也攀不上的高峰!”
“跟他在一起,你只会害了他!”
江承看着她不停开合的嘴巴,耳朵里响起阵阵嗡鸣声。
到后来,已经听不清她具体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