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四舍五入, 哥谭的罪犯们作为莱奥妮的免费陪练, 都为迪克的人身安全出了一份力。
电光石火间, 莱奥妮的思绪百转千回。
虽说在披上猛兽战衣的那一刻, 莱奥妮就预料到未来掉马的风险, 并做了一些心理建设。
但很显然, 她还是太年轻，缺乏相关的经验, 心理建设做得并不全面, 也没有提前准备紧急预案。
上一次是为了救蝙蝠侠被迫掉马，整个场面一片混乱，惨烈到把见多识广的系统都吓跑路了。
事后她竟然没有认真复盘, 吸取教训, 总结规律, 深刻反省, 举一反三
实在是太草率了!
莱奥妮在心底宽面条流泪, 眼前闪过两辈子的人生走马灯, 脚趾在地上抠出一整栋韦恩庄园，正准备接着抠黄石国家公园和泰姬陵。
没事的，莱奥妮。一辈子很短暂, 咬咬牙就过去了。
人生在世，谁还没经历过尴尬至极的社会性死亡呢?区区掉马，也不是第一次了，不算什么大事。
莱奥妮：我还有重生的机会吗?
【重生的机会格外宝贵，应该也许大概率没有第二次。】
【老板，您要挺住呐!】
得到答案后，莱奥妮眼冒金星，尖锐的耳鸣毫无预兆的响起。
怎么会这样
算了，凑合着活吧!
实在不行，还可以移居外星嘛。
外星人也要吃饭，外星人也会生病，希亚帝国和奇塔瑞帝国也需要咕噜噜餐厅。反正调味的艺术是相通的，红烧猪肉和红烧阿坎提肉的制作没有太大差别。
何况咕噜噜餐厅的主厨们都不是人，只要愿意花积分升级，他们什么料理都可以做。
莱奥妮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找了十亿种退路，企图安慰惊慌失措的自己。
可惜现场还有一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系统，这一天注定无法平静度过。
【老板，以迪克出色的记忆力，应该不会忘记某一个夜晚，他半裸着上半身和您在房间】
某些鲜活的记忆一一浮现，莱奥妮耳边嗡地一声，心擂如鼓，全身的血液都向着大脑涌去。
等等，冷静!它说的是人和猫!
它在误导你，那不过是人与猫之间极其正常的玩耍。人撸猫的毛，猫给人一巴掌什么的，并不涉及任何擦边的涩涩行为。
这一边也没擦，那一边也没擦，人类吸猫就是这么狂热，这么的丧失理智!
代表理智的小人在莱奥妮的心底疯狂鸡叫，试图唤醒她，然而并没有起到多大用处。
莱奥妮脚下一顿，彻底石化，但伸出去扶迪克的双手没来得及收回，尴尬地僵在半空中。
以为莱奥妮要扶自己，瞬间调整出娇弱坐姿，作少女|优雅抬手状的迪克：???
欸，怎么回事?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怎么不动了呢?
迪克小心地转动眼珠，撇了眼莱奥妮，只见尴尬、恍惚、惊恐、无奈、悔恨等种种复杂的神色如飞鸟掠过池面般闪过她的面庞，最终永久地停在心如死灰这一帧。
迪克：
原来是因为掉马而陷入社死的境地，觉得再也抬不起头了啊，那没事了。
*
迪克松了口气，调整思路，先将通讯器关掉，以免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兄弟们打岔，接着拍拍灰，抖抖奶茶，自己爬了起来。
晚上好啊，小猫额，莱奥妮。迪克故作轻松，握住莱奥妮僵在半空的手晃了晃，原来你就是小奶泡呀，哈哈。
哈一出口，迪克就后悔了，好在莱奥妮反应平静，甚至终于把停在空中大半天的手收了回去。
迪克：
莱奥妮：
不能让气氛再冷下去。
迪克给自己鼓劲，硬着头皮再次开口：难怪小奶泡那么聪明机智，原来是你的马甲，哈哈。
莱奥妮：
你不然还是别笑了，怪恶心的。
好惨一只莱奥妮，不仅掉马，还被你骚扰。
明明关掉的通讯器里，突兀地响起杰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
迪克本想彻底毁掉通讯器，但灵机一动，思路豁然打开，于是定了定神，快速打好腹稿。
下一秒，杰森只听通讯器里传来迪克热络的声音。
哎呀，没事的，在哥谭混谁还没有一两个马甲?你看杰森，不仅马甲多，而且范围广，覆盖各个的年龄和职业，且拥有全哥谭仅此一份的宝宝限定马甲，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杰森：???
迪克继续道：论尴尬和社死，全哥谭谁能比得过杰森宝宝?大家都帮他换过纸尿裤、喂过奶。你还记得吗?我带杰森宝宝到餐厅
杰森拍案而起：格雷森你给我等着!!!
一阵震耳欲聋的掀桌和上膛声后，通讯器彻底陷入墓地般的死寂。
迪克满意地捏碎了通讯器。
你说得对。
莱奥妮低声道，她的声音过于轻柔，以至于迪克险些没听清。
迪克心里一喜，斟酌着准备回复。
你说得对!莱奥妮一扫之前的颓唐，语气陡然激昂，又重复了一次，和杰森相比，掉马算什么，我平衡了!
迪克作大拇指见故障状：好耶，感谢杰森宝宝的付出!
莱奥妮嘴上附和着，眼睛却在四处乱瞟，假装搜索有用的垃圾。她不敢和迪克对视，生怕自己再次破防。
【嗨呀，老板镇定。掉马算什么?和迪克狂热的吸猫行为相比，您的问题实在不足一提。】
莱奥妮的表情短暂凝滞了一会儿，但很快又(被迫)想开了：你也说得对。
可还是好想移居外星呐!
*
有的人表面淡定地打量脚下的垃圾，其实内心千疮百孔，透明的灵魂早已掀开自己的天灵感，摇晃着柔软的身躯，四肢乱甩，翻着白眼，扯着嗓子鬼哭狼嚎。
小时候在孤儿院不该学烹饪，应该努力学习华夏著名的《周易》、《推背图》和《梅花易数》，每天出门前给自己算一卦，再拜拜妈祖娘娘求保佑，这能避免多少社死场面啊。
莱奥妮看垃圾，迪克偷偷看她。
说不尴尬当然是假的，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夜翼，此时也恨不得穿越回去，给不明真相、疯狂吸猫的自己八十八个大嘴巴子。
难怪小奶泡总是特别抗拒他的亲近，因为她有生为人类最基本的廉耻心。
可是我又不知道那是莱奥妮的马甲。迪克委屈地腹诽，我又不是杰森，脑洞比达米安养的动物还多。
于是肮脏的垃圾场，又多了一个脚趾抠地的可怜人。区别在于迪克只能抠出三室二厅这样的小型建筑，而莱奥妮已经奔着紫禁城和玛雅遗址去了。
当杰森跋山涉水赶到现场时，空气中尴尬的气氛差点把他掀翻在地，不过那两个人表面看起来相当正常，一个在捡垃圾，另一个在看人家捡垃圾。
有事吗?
不能换个地方约会吗?非得留在臭气熏天的垃圾场，什么奇怪的情趣!
杰森一面骂骂咧咧，一面将头罩的过滤系统的每一项功能都开到最大，强忍着嫌弃，再次物理意义上的跋山涉水，一脚一个坑地向两人靠近，
红头罩本人自认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今晚要不是急着揍迪克，他才不会装备齐全地奔向布鲁德海文，宅在家里看新买的《雪落香杉树》不好吗?
还有刚到的那一箱立体书，颜色丰富，设计巧妙，多么可爱!
杰森越想越气，越气看迪克越不顺眼。
非得提一嘴杰森宝宝是吧?还嫌他恢复后社会性死亡的不够厉害是吧?
来啊，互相伤害呐!
杰森恶从心头起，怒向胆边生，开场白都懒得敷衍，一脚踹开扒在鞋子上的烂菜叶，冲上去就是一顿输出：晚上好莱奥妮。没事的!你这算什么?迪克午夜街头艳舞被老爸看到才是真正的尴尬!
话音落到，如陨石落湖，掀起万层波涛。
莱奥妮的表情直接裂开：不是吧?
迪克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你忘了?上次你吃了莱奥妮送的点心，当街发癫，舞遍整个哥谭。杰森幸灾乐祸，虽然你以极其不巧妙的手段处理了当晚的监控，但老头子棋高一着，轻轻松松就恢复了数据，全家和整个正联都看过超人也看过。
杰森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话。
莱奥妮：哇哦!
这两兄弟又开始互相伤害了。
说完，杰森便抱手站在一旁，隐藏在头罩下的双眼灼灼发光，期待着想象中的完美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