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是被风关上的吗?”我听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除了母亲之外还没有人给过我这么多的关怀,不觉鼻子发酸:“您是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仓库门口是监控盲区。”
“我调了天眼卫星,”他神色冷厉,语气中含着怒意:“是那天给瑞官按摩的甲寅做的。”
“天眼?那不是星际战备卫星吗?不能随意调取的吧……”我虽然对军事上的东西不太懂,但经常听新闻这点常识还是有的:“麻烦您了。”
我知道他是水资源总督,但是也深知跨领域调用资源没有那么容易,他肯定为我的事费了很多心,估计还去求人了。
他微笑着说:“没那么麻烦,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赶快把手伤养好。”
“嗯。”我突然想起来还要去办理离婚证的事,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却受了伤,一时间愁云浮上心头。
他见我脸色不好,低声关怀道:“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我。”
我不太好意思告诉他,只是问了一下医生有没有说我的伤大概什么时候能好利索。
因为脸上冻伤了不能见人,倒不是我有多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不太想让历观兴看到没有了他我居然过得这么惨。
他说起医生的嘱托如数家珍,记的特别清楚:“大概三天你就可以下床了,不过这几天你的伤口不能碰水,用生理盐水擦洗,还有就是禁食辛辣的东西。”
我点点头,悄悄估算了一下,留的这些疤痕短时间估计也不能完全剥落,但化化妆应该还能遮住,也就放下心了,默默决定等半个月再约历观兴。
权上客打开光屏共享给我看:“我们昨天参加的初赛通过了,下个月进入复赛,恭喜你,可以再少还5万块了。”
“太好了。”我冲他笑了一下,扯到了脸颊旁边的冻伤,疼得我直吸冷气,皱眉在心里计算:“那我还欠你……28万?”
“没错。”他倒是没有催我还债的意思,只是提醒我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尽量别再受伤了好吗?按照既定的计划,你昨天过来帮我做一次理疗,就可以抵掉1000块金币,在你受伤的这几天都没有办法赚钱了。”
“知道了。其实我也不想受伤,但是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来得更快,”我叹气看着冻得粗肿的手指:“谁知道甲寅居然会暗中使手脚呢?”
权上客微笑着轻轻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脑袋:“你要多留一点心眼了小朋友,下次如果感觉不对劲可以给我发个定位说明一下情况,比如说如果你隔了一段时间没有给我回消息,那我就去找你。”
“您说什么?”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淡淡的疏离,没想到这种话居然会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我跟他分手那么久了,无亲无故的,这有点太超出朋友的范畴了,我赶忙低头拒绝说:“您那么忙……还是算了吧。”
“随你。”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但明显脸上本就浅淡的笑更敛了许多:“法律已经改了你知道吗?现在离婚不需要冷静期了。”
我点点头:“我看新闻了。”
权上客看向一边,低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我觉得他好像比我还要着急:“本来打算今天去的,可惜出了这种事……”
权上客闻言,看了看我,冷声说:“看来对那个甲寅的惩罚,还是太轻了。”
我说:“法律规定30天内去走这个离婚流程就可以,也没有那么着急。”
他冷着脸问:“30天?你不尽快去把事情解决,要拖这么久,是不是还旧情难忘?”
这位前男友管的也太多了。我心里一紧,他凭什么来插手我和历观兴的事?张口就说:“我是否离婚,跟您也没有太大关系。”
权上客闻言神色一冷,眼神阴郁地微笑着说:“我说过,不喜欢有家室的人为我服务。仅此而已,你不会以为我对你有什么想法吧,小朋友?”
我被他看穿了心里的担忧,霎时间又感觉自己好像太自作多情,低声说:“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幽深的目光静静看着我,声音无波无澜:“对我而言,你只是个还算合用的净化装置而已,我当然要对你很好了。”
我点头表示明白:“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身体养好,为您净化辐射的。”
他伸手想摸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了,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脸埋在被子里闷声说:“净化器要休息了。”
他收回手,眸光动了动:“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我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床上,在心里默默告诫自己净化器要有净化器该有的觉悟,他救了我,那我也要好好发挥作用才行。
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多余想法。
权上客好像被我怼生气了,一直到我康复他都没再出现。
还好有best陪我解闷,它说权上客最近很忙,所以他没时间陪我。
我立刻表示不需要他陪。
best眼睛转了转,发出奇怪的电流声:“难以理解,人类……难以理解。”
我:“……”
闲得无聊,best主动提议带我去附近的森林里逛逛,我欣然同意。
我们沿着横穿庄园的小河往长满了人工阔叶林的树林里走,意外发现了一栋风格复古的建筑。
这种建筑在火星上因为没有原木所以没法搭建,我只在历史书上见到过,这叫做中式风格。
best邀请我进去:“这是主人经常来的地方,您可以进去看。”
“这不太好吧?”我有些犹豫。
best却推开了门:“里面有关于您的东西。”
关于我的?
我没来过这里,但却被勾起了好奇心。
里面的陈设十分古老,有会整点报时的小鸟钟,还有早已被光屏取代的电视屏幕和电脑。
这些东西都很有趣,我走到书桌旁边,看到了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居然是曾经我和权上客在元世界的合照,我们站在长城上。
我看着照片上的场景,想起来那天我去了长城……羞耻感瞬间袭来,让我呼吸不畅。
干嘛留着这种照片?提醒我被他拒绝吗?
best走过来:“这个照片主人特别喜欢,每次看到他的心跳都会加速,心情很好。您当时跟他求婚,但是那天之后您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主人为此伤心了好久,他特别后悔没有答应你。”
我难以启齿地握紧了拳头:“什么?”
best指了指相框:“这是一个3维动态照片,您点击右下角的播放。”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点了播放键,周围的场景发生变化,我从上帝视角来到现场。
长城上的北方呼啸而过,吹乱了我的头发,画面中的我打扮过于新潮,让我产生了极度不适。
好吧,我为曾经的审美忏悔。
潮流的我涂着潮流的暗黑系口红和指甲,单膝跪地,朝着戴着骷髅面具的男人举起手里的戒指:“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然后他狠狠拒绝了我:“不愿意。”
场景中的画面到此结束。
我回到了那间屋子,震惊地看着手里的相框,他为什么留着这种让我耻辱的过去图像?
其他的记忆依旧是不清晰,可我却再一次被过往舔狗一样爱而不得的记忆碎片割伤了心。
我脸烫的厉害,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了,那些片段太具有欺骗性,不知道什么是真的,又什么是假的。
best看到我的状态不好,赶忙搀扶助我的胳膊:“孔先生?您怎么了?其实我带您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主人真的很喜欢你。”
“是吗?他喜欢我?那可能才是出现了一些bug。”我叹了口气,转身往路边的车站走:“best,我家里还有事,要走了。麻烦帮我跟权先生说一下,我就不当面跟他道别了。”
best钢铁制成的脸上居然也能看出一丝惊恐,它的眼球转了转,好久才反应过来,赶忙追着公交飞艇跑了几步,机械声开始卡滞:“孔先生,您……最……最好……自己跟……主人……”
公交很快开走了,风声把best断断续续的声音淹没,我没听到它后面的话。
回到家里,我这几天不在,阿勒自己出去觅食了还没回来。
我拿了几瓶啤酒,瘫在沙发上,咕噜咕噜往肚子里灌,嘴角的伤口疼痛,我也没管它。
天渐渐暗了下来,我几乎快喝醉了,突然门口传来脚步声。
屋里没开灯,这才想起来刚才浑浑噩噩的忘记了锁门。
怕是坏人,我抬起激光枪指向门口,迷迷蒙蒙的光线里我看到了来人个子很高,缓缓把枪口放下:“权上客?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说谁?权上客?做什么梦呢?那是总督的名字,是你这种下等人能叫的?”男人愤愤朝我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枪脸色一僵:“阿鸳,你先把枪放下,我来这里是跟你说离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