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面对何其鄞毫无预料的给予,怀粟愣了一会,他看着何其鄞的玉米迟迟未下口,小弟们一直看着怀粟,好似再说老大不动,他们也不动。
  怀粟只好舔了一下他粉嫩的唇瓣,硬着头皮吃了一口。
  见到怀粟开动,小弟们像是解放了一般,他们一口接着一口,大快朵颐地消化面前的烤串。
  小弟当然也包括何其鄞,但他和别人不同,别人在盯着烤串,而他在盯着怀粟。
  烤串吃了一大半,其中有个胆子大的小弟提议玩笔仙之类的那种招魂游戏。
  怀粟作为老大,胆子不能小,他只能答应了。
  一阵欢呼声之下,小弟们搬来折叠桌子,在中间放了一只圆珠笔。
  他们一脸兴奋地讲着所谓的规则,怀粟一边听一边手心冒着汗。
  除了游戏本身自带的恐怖因素之外,更多的是,怀粟正眼前的帐篷布料上出现了一个奇怪黑影。
  张牙舞爪的影子不断蔓延、笼罩在帐篷上面,怀粟盯着如怪物一般的阴影,他的呼吸静止了起来。
  也瞬间白了脸。
  作者有话说:
  明天也是两章,插画上线了
  第34章 被嫌弃的恶毒假少爷
  凌迁煜一醒来,就发现他在他姥姥家。
  老房子特有的泥土味,直直窜入他的鼻腔深处,凌迁煜的身体渐渐地僵硬了起来,他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关于这里的记忆。
  其实他和怀粟的第一次见面并非是在学校中恶性的霸凌事件,而是高三那年的暑假——他姥姥家。
  当时,在他姥姥所在村里面有私自人收了一大笔钱,给一帮有钱人的小孩做了他们露营场地。
  因为是偷偷进行的,除了那个村民知道以外,其他人一概不知。
  但是,在露营第二天早上就发生了一件轰动了整个村子的大事,引来了不少外村的人,也招惹来了警察。
  村里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警笛声、喧闹声,像是电视机每晚规律播放的八点档肥皂剧一般,从来没有断过。
  据他们说,好像是那帮孩子当中有人受伤,并且快要死了。
  死亡、富人。
  两个词一旦同时存在,就是祸事的开端。
  村民们被一一召集、询问,甚至到了后面,作为原住民的他们,得到了驱逐、赔偿。
  当然,驱逐、赔偿是建立在人找到之前,没有找到他们只是应该负起责任的劳动力。
  凌迁煜是在村民们与那些一帮人上山找人、实施援救的时候,看到的怀粟。
  当时的怀粟一身狼狈,小巧的鼻头上灰扑扑的,但那一双浅棕色的眼睛却亮得迷人。
  怀粟仰着脑袋,默默闷头坐在村长家的柴火堆旁边,清高又美丽,像是一个不可亵渎的神明。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会记住怀粟?不是因为怀粟长得漂亮,更多的是,怀粟和靠近他的帮着急又慌乱的男生不一样。
  怀粟仿佛置身事外,又深陷其中,相悖的矛盾,让他极具吸引力。
  想到这里,凌迁煜抬起了他冰冷的眼眸,朝外头的光看去,判断了一下光的亮度,现在正好是傍晚。
  凌迁煜思索了一番,就马上起身,按照自己记忆中的相关线索,去找怀粟他们。
  …………
  帐篷外头的巨大黑影正在慢慢靠近,不仅是怀粟关注到了,在帐篷里面的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何其鄞和陈道渊同时朝怀粟靠去,并不动声色地握住了怀粟的细腻而柔软的手背。
  两个男人的接触,让本就紧张、害怕的怀粟发濋了起来。
  由此,黑影也在此刻揭开了正面目。
  庞大的黑影渐渐掀开了帐篷所掩盖的黑暗,露出了一双漆黑而深沉的眼眸,在接触到对方黝黑眼瞳的瞬间,怀粟松了一口气。
  因为对方不是他们招来的鬼魂,是一个人,还是他认识的男人。
  相对于怀粟暗暗的松懈,何其鄞反倒皱起了他的眉毛。
  凌迁煜的到来,与何其鄞原本的记忆完全相悖,仿佛蝴蝶效应一般,轻微的变动,就让一切都有了变化。
  何其鄞看了凌迁煜一眼,悄悄捏了捏他空置着的拳头。
  距离凌迁煜最近的贺恒见到凌迁煜的刹那间,他也觉得奇怪,但他的本能还是招呼凌迁煜:“你是?”
  “我是附近的村民,见你们在这里玩游戏,我也想参加。”凌迁煜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理由,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怀粟的身上,看到怀粟的安好无事,他才心定了下来。
  “这样啊……”贺恒没有直言拒绝,他直直看向怀粟,好似在等待老大的决定。
  怀粟接收到贺恒询问的目光,他不清楚凌迁煜过来的状况,他只能默认点头。
  几个讨好怀粟的喽啰们见怀粟点了头,他们马上跟着附和:“多一个人,多一份刺激。”
  “你就留下来玩吧。”
  尘埃落定,凌迁煜坐了下来,顺势和怀粟他们一起玩。
  贺恒让喽啰们弄阵重新开始,弄好了之后,怀粟的手机却突兀的振动了起来。
  手机的振动声在安静的帐篷内极具吸引力,怀粟想拿起手机,却被人阻拦说道:“老大,先别管了……不然又要重来了。”
  此言一出,怀粟沉默了一会,他只好不管手机的振动,心里期待着手机的振动早点结束。
  然而,手机像是跟怀粟有仇一样,他越是不管,手机越是连续不断地振动。
  振动的频率过于频繁了,怀粟最后忍不住蹙起了他秀丽的眉头,发白了他漂亮的小脸。
  挪开被何其鄞和陈道渊摸着的白皙手背,怀粟的粉嫩手指微微泛白,他握住了自己的口袋,企图关掉手机。
  盯着怀粟一举一动的何其鄞,察觉到怀粟的不自然,淡淡地说道:“还是重来吧,让老大看一下他的手机,万一有大事呢?”
  喽啰们本身就没有命令怀粟的权利,他们的同意与否根本就不重要,更别说作为二把手的何其鄞主动提出的建议。
  于是,他们默契地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几双眼睛齐齐地看向了怀粟。
  顶着喽啰们的目光,怀粟微微低下头在桌底打开了手机,看到了屏幕上出现的一大堆未接电话,以及两个哥哥的短信。
  【宝宝,你在哪里?】
  【宝宝,你还好吗?】
  …………
  像是经历了一场恐怖的噩梦一般,怀延寂微微喘着气,看向了在他面前站立的怀戊敬。
  接触到怀戊敬同样不解、不可思议的目光,怀延寂常年平静如水的眼底有了一瞬间的怔愣。
  怀延寂下意识朝四周望去,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墙壁上偏冷冽的风格,让他如梦初醒一般,唤醒了沉睡已久的记忆碎片。
  一收回视线,怀戊敬和怀延寂两人的视线猛然对上了,刹那间两人的脑子顿时混乱不堪。
  但神奇的是,他们对视结束之后,两人又一心惦记起了怀粟。
  怀粟在体育馆上被欺凌到苍白无色的漂亮小脸,视频中怀粟藏匿在薄薄t恤底下面目可憎的龌蹉痕迹。
  怀粟身体上原本雪白肤层覆盖上了狰狞而可恶的淤青、深邃的指窝,以及怀粟无助又害怕地躺在在肮脏的地面上,恐慌地吐出了他的小舌头,他白皙无比的脸颊软肉,变得灰扑扑的。
  一个个历历在目,好似在告诉他们,怀粟遭遇的暴,行并不是一场瑰丽的梦境,而是事实。
  想到这里,怀延寂本能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日历呈现的时间日期。
  日期的错位、不对等,使得怀延寂感到诡异,渐渐地,他对怀粟的担忧占领了全部。
  在不容乐观又情况不明之下,怀延寂豁地快速反应了过来,他的第六感告诉他,他要先找到怀粟。
  怀延寂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怀粟,却发现怀粟不接,他看着手机通话界面,怀延寂不再犹豫,他找起了之前给怀粟设置的定位。
  这时,怀戊敬发觉出了他哥的不对劲,也看出了怀延寂的目的,像是进行某种奇怪的竞争一般,怀戊敬也给怀粟打了电话。
  两人的电话没有带来正主的回应,反倒是引起了蝴蝶效应——办公室的门响了起来。
  门短短地响了一下,外头的助理就走了进来,助理看向怀家兄弟两人,他本来想说工作的言语瞬间静止了。
  瞧见站在怀戊敬旁边、欲言又止的助理,怀延寂心绪一动,他朝助理问道:“小少爷呢?”
  助理不明白怀延寂为什么找怀粟,但作为助理的职责就是要为老板解答:“小少爷去露营了。”
  露营。
  此言一出,怀延寂对照着记忆中的时间节点,他的脑海中,想起了不好的事情。
  像是兄弟自带的心有灵犀一般,怀戊敬同一时刻也想起了一段糟糕的往事,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两人都默契地想到了与那个件事相关联颇深的名字——何其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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