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了解你。”许今沅挑眉,不经意给点甜头,“你俩区别太大了,他会学你,但还是一眼假。”
辜玉箴愣了愣,一把抱紧人,埋在许今沅的颈窝,然后传出低沉的笑声。
“辜玉箴。”许今沅警告。
“就算谭青容拦着,我也会想法设法跟你进来。”在漂亮小狐狸生气前,辜玉箴乖顺讨好,“我不会离开你,不管生或者死。”
他轻飘飘的语气,却像是赌咒,那双眼里爱恋变成坚定的烈日,好像要把所有阴诡都烫个穿。
我不会离开你,生或者死。
所以,你也不能离开我,生或者死。
许今沅已经没空想这些bug了,他被未知恐惧和海浪一样的心跳裹挟,酸涩又甜蜜,难以思考。
“我、我还没接受你当我的男朋友。”许今沅别扭的、带着一点哭腔,“这是我的事,这本来和你没关系。你不要牵扯进来。”
做了哥哥就可以成为男朋友,男朋友就是未来的丈夫,丈夫就是要一起共度余生,死了都要同葬的人。
可以接吻牵手,拥抱亲昵,交合相融。
原来除了许今沅对他死心塌地,他最想要的,是名分啊。
辜玉箴抚摸他湿润的眼角,欣喜藏不住,一脸顿悟的表情,最后克制地在他唇上印一个轻吻。
“原来是这样。宝宝,那我追你好不好?我做你男朋友好不好?”
和我睡觉好不好?和我结婚好不好?他没敢接着问出来,却已经幸福得快要忍不住了。
许今沅瞪大眼睛,脸色绯红,所以他们之前的试探拉扯,都是因为辜玉箴没意识到正常的恋爱关系要有这些步骤?
他把他还要凑上来亲他的脸推去一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少爷,四道长来了。”琴婶的声音传来,不高的身影在门窗上拉出诡异的高度。
辜玉箴笑了笑,把人牢牢抱紧:“让人进来吧。”
够了,他怎么比他还熟练!
一个半佝偻的身影挪进来,低着头。许今沅现在没心情看这些新的npc,他被兜头的表白砸晕了,暂时没法面对鬼,只能埋在辜玉箴怀里当鸵鸟。
“少、少爷,老道需要夫人的八字。”
这声音......
许今沅从辜玉箴怀里跳出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人:“四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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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玉箴人还没追到,合葬的碑上刻什么花都想好了。
金元宝:这不对,准男朋友怎么跟个鬼一样,要不阴间的事还是让二号机上线吧!
第28章 阳谋
年轻了至少十岁的吴老四。
但是等会。许今沅倏地冷静下来,也可能就是琴婶那样的npc,不是真人......
“沅沅!”吴老四激动得握住他的手臂,差点老泪纵横,“总算看到熟人了!孩子你怎么会在这啊!”
许今沅:“......”
昨天傍晚,吴老四从村里打溜回家吃饭,远远看到许梦妍摆摊回来。
虽然住在两隔壁,但是大家各有事忙,除了儿媳妇赵青兰常和许家闺女来往,他们几个男的都不太和许梦妍碰面。
算下来,上回和许梦妍这么面对面,都已经是年初了。
吴老四乐呵呵笑:“梦妍忙完啦?”
女人抬起头,也笑得和善,漂亮眼睛盯着吴老四:“是呢四叔。”
吴老四蹙眉。
为着她家那个小的,她和去世的吴平早八百年就跟着称呼他四爷爷,四叔这称呼,能转到许今沅出生以前。
晚上三个人吃饭,赵青兰说梦妍最近实在太拼了,说要为许今沅出国攒钱。
吴老四心里咯噔:“出国要多少钱?”
“那谁知道,少说也要几十万呢?”
“几十万!许梦妍疯啦。”儿子咂舌,“她这房子收拾收拾地基全卖了能卖几十万吗?就摆摊,不吃不喝要攒多久?”
赵青兰也纳闷:“梦妍是个有主意的,不然以前也不会想着法的把沅沅往城里送,但最近实在是怪,她以前每天见我都要抱怨一下辛苦,现在跟不会累似的。”她琢磨了一会儿,“感觉变了个人一样,前几天我还看见她和娘家来往,有说有笑的,怪事。”
吴老四恍然大悟,变了个人。
对,变了个人,许梦妍的眼睛,一直没有眨过。
“坏了!”老头腾地站起来,“她怕是被纸扎人附身了!”
“爹!”
吴老四放下碗筷往许家冲,儿子和媳妇也懵着跟他跑。
“再然后,我醒来就在这了,说我是个道长。”吴老四瞅着外头,压低声音,“我估摸着是进了什么厉鬼生的结界了,要是不出意外,大家应该都在里头。都怪我,没个准备就往你家冲......”
许今沅忙扶着他,眼里愧疚,眼眶都红了:“四爷爷你别这么说,都是我们家连累了你。”
害了同学朋友不算,害了家人不算,还要害了和亲人一样的赵婶一家。
许今沅心里生出浓浓的无力感,说不出一切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但是他深知要为一切负责:“四爷爷,我一定想办法让你们出去。”
“唉说这些,大家左邻右舍的。别说你了,你妈妈嫁来吴家村到现在都二十多年了,小姑娘长成大姑娘,我看着长大的,哪能真甩手不管。”吴老四感慨地摸摸他的头,他也好久没见许今沅了,还是记忆里那个俏生生的模样,只是有些变化,“倒是你,娃儿,你也是看出你妈不对劲被拉进来的?”
许今沅摇头,把最近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通:“还有......辜玉箴,他也跟着我进来了。”
吴老四这才注意到,这腐朽又富贵靡靡的房子里,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只是端坐在床上,一身青黑长衫,年轻的面容在光影里一分为二,削开明暗,平静地看着吴老四,跟着许今沅礼貌唤他:“四爷爷。”
他进到这结界里,见了许多“人”,无一不是死气而阴森的眼神,都是被鬼操纵或者本就是鬼魂的模样,只有许今沅和自己是活人,眼里流光溢彩。
这个人也是个活人,可为什么......也是这样枯井阴诡的眼神。
吴老四沉吟,拉着许今沅左看右看,又谨慎地观察辜玉箴,除了那镇傀子在他们身上交相缠绕的痕迹,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松了口气:“你俩有镇傀子,这厉鬼伤不着你们,我原来想帮帮你,但我道行不够,现在看来倒是好事。但这结界不能硬破,得按着他想的来,被发现不同会丢了魂魄,变成痴呆。”
“镇傀子?”辜玉箴站起来,走到许今沅身边,他头一回听见这个名字,眼睛微眯,“不是同死契吗?”
吴老四瞪圆眼睛:“什么同死契,这怎么会是同死契!”
“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太顺利了。”
陈秀丽经此一事遭了大罪,早叫了救护车,许屏本来不放心父母,但看着外头的警服警车,也只能妥协,跟着救护车去县医院。
现在许敬山家里就剩下辜魏雨和谭青容,外头是正在采集特殊样本的公安,他们正在完成梁玉明的阵法。
辜魏雨还有些难以置信:“我弟这么容易就被你推进去了。”
谭青容也蹙眉:“他喜欢许今沅,年轻人感情浓烈起来,总会这样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弟他不傻啊。”辜魏雨满脸担忧,“我老感觉他憋着坏你知道吗?而且他最近跟吃了十本男频小说、觉得自己是龙傲天一样,自信过头。”
“辜大师不是说覃塘明月楼那残魂与他的灵魂不共通吗?”谭青容问,“我没感觉到他身上有鬼神的气息,倒是许今沅......”
“嗯?小朋友怎么了?”辜魏雨手里闲着没事玩许家的搪瓷杯,忽然被裂口划了一下手指,一股细细的红瞬间溢出伤口,“哎哟。”
他掏出帕子压住伤口:“这么大的口子还接着用,许敬山家不至于这么穷吧。”
谭青容刚要说话,内屋里许家供起来的吴成锦牌位忽然动了动,寂静无风的室内,在诡异摇晃。
木牌和桌子相互碰撞的声音,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他迅速贴符,法器震慑。
“吓死人了!”辜魏雨跳到他身后,还捂着流血的手指,“这厉鬼不会搞调虎离山现在跳出来害我们吧。”
刚安静下来的牌位,在辜魏雨过来的一瞬间,又剧烈抖动起来,不像是作祟,倒像是恐惧。
谭青容看了一眼身后的辜魏雨,忽然明白过来什么。
辜家祖宅小祠堂下被血咒压着的盒子、从小就跟着辜月楼在祭拜的辜魏雨、许今沅的变化和身上的那股香味......
“坏了!我们得进去!”谭青容拉着辜魏雨想冲进结界,却被猛地弹到了外屋。
“我靠干什么!”辜魏雨摔了个底朝天,一把推开谭青容,“怎么个事!”
眼前还是许家的房子,并没有变化,外头的特殊人员却已经测试到了磁场变化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