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然后在一切尘埃落地享受胜利果实时，给予同伴最后一击，欣赏着他们的眼神逐渐从欣喜到不敢置信，最后成为绝望。
这一切不过就是祂的日常，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日常变得越来越无趣。
任何事情都是存在阈值的，就算是让祂之前感觉到有趣的东西，也在日复一日的重复中变得极其无聊。
玩也玩腻了，那到底还能做什么。
人类都畏惧的死亡好像有些意思，但是神不会死。
在无尽的时间内，一切都会变得没有意义。
永恒。
真理不知道这个到底算得上是嘉赏还是诅咒，但是无论是什么对于真理来说都太过于无趣了。
祂的权柄让祂全知全能，存在的一切都仿佛失去了意义。
简直让祂恨不得一直沉睡下来，就像另外一个支柱神一样，反反复复陷入长久的沉睡。
太无聊了，太无聊了。
无聊到祂近乎想要将一切都给摧毁。
真理开始留意虚妄所做的一切。
比如，建造一个名叫失乐园的游乐场。
将众神的权柄全部揉碎，包括自己的权柄，构建成所谓的监考系统，将那些位面即将毁灭的人类拉入所谓的失乐园中。
并且规划出一系列的所谓‘公平’，只是为了让这一场希望变得更加明显。
赐予人类存活的机会。
真理没有阻止，真理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这一切都让真理觉得无聊，在永恒的岁月中，这种事情祂已经尝试过无数次。
无论开始祂到底是怎么兴致勃勃，最终，祂都会厌烦地将其推倒，又或者随意丢弃。
无论是什么情感，还是算计，在时间面前都太过于渺小。
这是一个永恒的概念。
在永恒的时间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可能已经发生过多次。
所以真理之神冷眼观看，只等着虚妄之神渐渐步入祂的后尘。
什么时候会完全和祂一样呢，在漫长的岁月中，这一点终归是会实现的。
但是在此期间，真理还是希望有些事情发生，有些能够让祂产生情绪的事情发生。
情绪是一种能量。
真理之神冷眼看着虚妄之神不断开启失乐园，收纳巨额能量，甚至不惜不断重启时间线。
这些能量渐渐汇聚，但是始终都不够。
真理之神知道，虚妄之神最终还是会找到祂。
毕竟那些蝼蚁产生的情绪，怎么可能比得上祂。
果然，就如真理的预想，虚妄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在一片虚无之中。
虚妄说出了一句让真理也感到意外的话。
“你知道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吗？”
虚妄之神就这么平静地看着祂，话语浅淡，就好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一样平淡。
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却让真理之神眯眼。
“你是想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就连我们自己也是虚假的？”
“就算是这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如果我们是假的，那你应该也不是真的。”
真理之神看着祂，“你想表达什么？”
虚妄之神慢慢补充道：“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只是小说中的世界，而那些更加高维的存在正在操控我们，祂控制着我们的走向，并且想要我们全部去死，你难道就甘心吗？”
“我想要和你做一个交易。”
“你想要升维吗？”
真理之神听到这话，忽然就笑了。
“你说的话倒是有趣，但是我凭什么要帮你，就算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只是一个虚拟的又如何，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是不是虚假的，就算要去死又能如何，我倒是想要尝试一下死的感受。”
真理说这话的时候，悠哉悠哉，听不出任何紧迫的情绪，就好像这只是一场玩笑。
两人的对峙期间，真理之神看着眼前这个从人类升上来的‘神’，祂似乎短暂地感受到了情绪的波动。
又或许是前段漫长的观测时间，让真理对祂产生了些许的兴趣。
这一点兴趣让真理短暂地后退了一小步。
“不过我喜欢赌，你可以和我做一个有趣的赌约。”
真理之神看向不远处的失乐园，笑着道：“就赌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吧。”
真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矛盾的个体，却愿意为短暂的兴趣买单。
但祂更信任时间，在永恒面前，所有的一切都会被重组。
“赌吗？”
虚妄之神若有所思地看着祂，忽然也笑了。
“那就赌一个小约定吧。”
“如果在升维之后，我赌赢了，你得帮我短暂的阻碍一个存在，当然，那时候可能也不是我。”
“毕竟，失去记忆的我，应该也算不上我了，不过他应该还是一个人。”
第304章 哥，我好想你
思绪回笼。
真理之神笑着看向世界意识，随口敷衍道：“只是一个玩笑似的做赌，我只是没有料到薄朔竟然是祂而已。”
祂说得风轻云淡，只是衬得之前的举动都显得格外不合常理。
“我竟不知道你是这么遵守诺言。”世界意识嘲讽了两句，没有在上面多话，就算继续问也大概率不能够问出什么来。
毕竟真理也并不是这么好套话的。
世界意识感受到自己对于整个世界的控制都在慢慢减弱。
一股温和的力量在不断剥离祂的控制，然后将祂强硬地压下去，这个力量透露出的气息让祂万分熟悉。
薄朔。
世界意识在心头不断念着这个名字。
祂抬头看向漆黑一片的天空，随后身形慢慢隐去，这一场斗争结果已经注定，就没有必要多费时间了。
就像是之前所说的，神永远是没办法杀灭的。
永恒的事情，谁又一定说的完。
沙滩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有人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名义上已经成为神眷的伊融凝视着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青年。
青年褪去了之前在他们面前的强势，双腿交叉，半躺在摇椅上，看上去没有丝毫正形。
祂眼尾的那一颗红痣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显得潋滟。
薄朔依旧还是维持着这一副拟态，毕竟这个外貌他已经用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更改的必要。
现在怎么舒服怎么来。
听到这话之后，薄朔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向站在旁边的银发神明，抬起手安抚似的摸了摸祂垂落在身侧的手。
他逗弄似的问道。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伊融自从上次被薄朔欺骗之后，也是很快的恶补了人类之间的知识，在听到薄朔现在的反问之后，祂竟然还真认真地想了想。
此时薄朔正侧身去拿旁边桌子上面放着的一小杯橙汁。
冰爽的橙汁在太阳的照射下，在玻璃杯上留下潮湿的水渍，握上去的瞬间，一股凉意刚好缓解了所有的燥热。
“主人和宠物？”
薄朔捏着玻璃杯的手顿住，差点抖了下，但很快就稳下来。
他不敢置信地抬头，这句话从谁嘴里面说出来都有可能，但薄朔没有想到是从伊融口中说出来的。
太过于炸裂了好吗？
薄朔抬头就看到眼前的银发神明面上没有丝毫的羞耻心，目光平静，就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了什么惊天之言。
银发神明看起来异常坦荡，反而衬得薄朔这个举动有些小题大做了。
薄朔略微吸气，随即重新慢慢躺下去。
或许是他太大惊小怪了，对方不是人，自然也没有人的常识，也没有人的羞耻心。
这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
薄朔在心底安慰自己，不然突然多了这么一个‘宠物’还是有些惊悚的。
不知道是不是一切都已经安定，重新给了薄朔一些安全感，薄朔现在的姿态很是放松，就连那根已经紧绷的弦也在这种氛围中慢慢放松。
但是终归还是和以前不同了，毕竟也是经历过了这么多。
但是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不是吗？
薄朔偏头看向旁边的银发神明，凝视着祂的眼眸，像是逗弄般开口。
“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时半会也无法彻底描绘得清，比起其他的形容……我想想。”
乌发青年一只手敲了敲下颚，随后笑着继续道：
“我应该算是你的约束者吧，毕竟我会将你永远都留在身边，不会将你放出去一步，直到一切泯灭。”
银发神明看着薄朔，若有所思地重复道：“直到一切泯灭？”
薄朔笑着补充：
“直到所有概念销毁。”
“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
薄纯章重新回到了那一个出租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