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监考系统为了维持游戏的平衡稳定性,绝对会给他们留下生路,对吗?就比如说,天上的喇叭必须要唱歌。这是留下的唯一一条生路,这若有若无的歌声,就是为了提醒他们,喇叭什么时候来到他们的身边。
至于为什么喇叭要在天空中飘来飘去,很明显,这个喇叭的视力存在很大的问题。
不然的话,没有必要到处飘着走。毕竟这边空地并不大,喇叭只要占据一个角落就可以观看全场人。
这也是他们现在唯一可以利用的薄弱点。
想到这点,薄朔深吸一口气,对着007语气急促道:“帮我盯着那个喇叭,它一旦靠近我三米之内,就立即提醒我。”
007有些不明觉厉,但还是一口答应:“就是动作要快点,我能感觉到这个喇叭的速度一直在增加,要不了多久,后面所有的探测手段都会失效,我们没有办法再去预测这个喇叭的行动踪迹。”
“这个动作快是指多久?”
00007给出了准确的答案:“5分钟,5分钟之后,我们将无法预料到喇叭的踪迹。”
“够了。”薄朔淡淡说道。
薄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趁喇叭离他距离稍远,他上前两步。
随着天花板硫酸越掉越多,整个场面都混乱起来,随着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参考系统死亡的播报声不绝于耳,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死了十几个人。
粘稠猩红的鲜血汇聚成一滩滩水洼,缓缓渗入泥泞的地表。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让人恐惧、绝望,甚至一度影响到污染值的增长。
越来越多的人变成怪物,有些人长出猪的鼻子、四肢覆盖鸟的绒毛,有些人活动中发出咕噜咕噜的呜咽声,眼睛变得猩红一片,四肢扑棱在地。
更多的是类似于刘瑶那样能维持着理智的逃生者,但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意识被清晰地抹去,一点一点沦落成不人不鬼的模样。
喉咙里的血腥味浓得吓人,刘瑶试着稳住身形,让自己尽量保持在不动的状态。
不行,再这么下去,用不着稻草人察觉到她动,她会直接惨死在这个硫酸的之下。
旁边的刘隅察觉到她的害怕,尽力放松自己的身体,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的身前,为她遮蔽掉大部分的硫酸侵袭。
他的手臂已经被完全腐蚀,露出森白骨头,上面还挂着被腐蚀的皮肉,看上去万分恐怖,饶是如此,他的身形还是稳稳当当的停滞住,没有半分动摇。
刘瑶强行稳住自己情绪,尽量忽视掉自己身上的疼痛,在有限的视线内,迅速搜罗有用的信息。
这样下去不行,她们坚持不了多久,要是再找不到解决办法,就会像这群人一样惨死在这里。
可怎么才能从这里活着出去?
刘瑶不敢动,不敢开口,就连眼皮都不敢眨,生怕自己稍微一动,就惨死在当场,让自己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毁于一旦。
但越冷静,绝望就越发明显,几乎要压榨掉胸口的所有空气。
活不下去,活不下去,这就是一个必死的局。
就当刘瑶绝望的时候,余光突然注意到人群中那与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一道身影。
相对慌乱的人群,乌发青年简直从容的过分,他甚至还有空闲时间理了理自己凌乱的衣角,下一瞬,竟然慢慢从人群中走出,来到一片干净的空地上。
第238章 触犯规则?
看这一幕的刘瑶蓦然瞪大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要知道这可是规则类考核,只要违反规则就会直接被抹杀,至今无人能够幸免。
即便是s阶考生,那些半神之下的存在,也摆脱不了规则的束缚……
但是现在眼前的一切却是他亲眼所见,居然真的有人能直接视规则于无物,完全肆意地挑战规则。
这是何其惊悚的一幕。
刘瑶呆呆的盯着前方,满脸惊骇的盯着那名乌发青年,心中不由得掀起惊天骇浪。
从一开始,她就对他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和精神,可没想到的是,对方比她想的还要更加可怕。
此时稻草人的视线,已经移到了青年的面前,那阴气森森的视线死死盯着乌发青年,看上去就是要将它生吞活剥了一样。
明明触犯了规则,他却没有被直接抹杀,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副本的伤害。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稻草人看到考生动了,不应该是强制执行抹杀规则吗?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回事?
忍住心中的震惊,刘瑶耐下心继续往下面看。
就在短暂的怔愣当中,刘瑶也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就这么一下,立马就反应了过来,她的手有些抖,后背蓦然蒙上了一层冷汗。
就这么僵持了一小下,冷汗已经逐渐浸透了她的后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巨大的恐慌将她整个人都摄在原地,只等着命运的镰刀从上劈下,将她劈成两半。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稻草人只紧紧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他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炸成血雾。
刘瑶愣了片刻。
不对,他现在也违反了规则,为什么他现在还没死?监考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出现这种情况,一定是有人说谎。
那么说谎的人……
刘瑶想起了什么,这次她没有刻意稳住身形,而是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天际那个粉色的喇叭。
其实能上b加的考生都并不蠢,只是现在的情况太危急了,再加上血腥的冲击力,导致有些人无法正常思考。
但是一旦抓住一条线,往里面深深挖掘,刚刚的一切就如同水中泡沫一样瞬间破灭。
监考系统之前说的“不要被发现”,说的并不是这些稻草人,不然他现在早死了。
只是他们刚才被那个喇叭误导,所以并不能发现真正的规则。
刘瑶深吸一口气,随后扯了扯刘隅的衣袖。
感受到这一股力道的刘隅没有反应过来,余光突然瞥见刘瑶此刻的动作顿时心中一惊,想要提醒刘瑶不要再动,转念又反应过来。
为什么刘瑶还没有死?
“哥,你看那里!”
刘瑶示意刘隅往天上看,刘隅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因为极度相信妹妹,他也当着稻草人的面开始活动起来,扭过头时,自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乌发青年。
青年没有像他们一样维持着可笑滑稽的静止动作。
和周围混乱的人群不同,他周身气质冷冽,背脊挺拔,看上去就像从某个宴会上走下来似的。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让人心惊的压迫感。
不知道为什么,刘隅在看到他的时候,原本慌乱的心逐渐镇静起来。
刘瑶对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一直看着那边。
场面上不少人都注意到这突兀的一幕,纷纷集中注意力盯着这边。
下一瞬,青年淡淡开口,冷淡气息的话语穿破混乱的人群直直冲向他们的耳边。
“诸位。”
青年的声音并不是很重,但就是能轻轻落在他们耳畔,宛如惊雷炸响。
是谁?
是谁竟然敢在这种情况下开口说话?
他转过身,看见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薄朔。
不止是自己,在场所有人对这乌发青年都有一定的印象。
一时间,那些防备、警惕、不敢置信,各色各样的目光齐聚在最中央的人身上。
乌发青年似乎没有察觉到他们的目光,而是自顾自的开口。
他的语速不急不缓,仿佛带着一股独特的语调,让人不自觉地卸下心防,开始逐渐冷静下来。
“从一开始,我们的解题方向就出现了错误,这不是一个简单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甚至说它并不算是一个阵营战。天上喇叭在说谎,她用言语来引诱我们自相残杀。”
薄朔将刚刚的推理一并说出来,他的语气不急不徐,无端让人信服。
喇叭在说谎?
场面逐渐安静起来,就连刚刚发出凄厉惨叫的人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们没有人质疑,因为根本不需要质疑。
那乌发青年此刻正在动,并且他没有死,就是最好的证明。
薄朔的话也没停,他先是瞥了一眼喇叭的踪迹,然后将剩下的话快速说出来:“现在我们唯一能存活下去的方式就是合作起来。只要我们两队骨头数目相同,这一局中就没有胜利方和惨败方。我们所有人都可以存活下来,并安全通过这个考核。”
他扫视了一圈,在看到一些人明晃晃的犹豫和警惕时,轻笑一声:“我话已经说到这里,你们信不信和我没有关系。”
薄朔虽然是一个好人,但是也没有圣母到一定要拯救所有人的地步。
他只会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救人,其他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从某种程度来说,经过这个时间段的磨砺,他的心已经硬得跟在大润发杀了800年鱼一样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