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这回罗宾把鼓励的笑容给了西里斯。
  罗宾：" “我现在得下去参加审判了，先生们。藏好自己，别忘了把门反锁……”"
  她翻找出几天前刚领的威森加摩紫红长袍和桶型帽。
  罗宾：" “这里就交给你了。怎么样，监护人？”"
  西里斯·布莱克：" “我正打算坐坐魔法部长的椅子。”"
  西里斯显然玩兴未消。
  罗宾：" “随便你怎么坐，只要别模仿我的签名，发出一支立即炸毁翻倒巷的纸飞机——”"
  西里斯·布莱克：" “我本来没想出这么好的主意呢。”"
  西里斯故作遗憾：
  西里斯·布莱克：" “——现在我不得不抵御诱惑了。”"
  他总是能让她露出笑容。
  只可惜，在这栋偌大的地下建筑里，并非所有人都希望她万事顺利、春风得意，也并不是所有人都乐于支持她的一切决定。尤其是当邓布利多不在的时候。
  走上威森加摩成员环绕的高台，比早上开会时走进会议室更让她不适应。即使她成为了部长，也仍然是这群人当中最新加入的一个。
  弗洛林审判的结果倒是没有什么悬念，基本符合预期——同样是‘中了夺魂咒’，‘受到胁迫’，弗洛林提供的情报可比马尔福他们多得多，配合性也高得多。
  罗宾当年带队搜查留下了些许被强迫的辅证，她还亲口证实，她对弗洛林摄神取念的时候不仅没有受到抵抗，还有被迎合的倾向。所以她才能那么快地从他脑中获取到地牢的线索。
  第638章 太硬和太软（加更）
  最终，在大多数票的支持下，弗洛林被送进了安全屋。他在被金斯莱带走的时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零星的威森加摩成员站起身，也准备离席。但是绝大多数人都没有动弹，罗宾也没有动。
  一个有些面生的中年男巫率先开了口，闲聊似的：
  “你们这次在莱斯特兰奇家的经历可真是够惊险的。尤其是你，安泊尔——”
  罗宾打断了他：
  罗宾：" “罗宾。”"
  她说。
  罗宾：" “我还是更习惯别人叫我的名字。”"
  上一个叫她‘安泊尔’的人是伏地魔，那并不令人愉快。
  “好吧，罗宾。你中了那么多钻心咒，居然还能集中精神摄神取念，再策划逃走，实在是让人佩服……”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这次没能逃脱怎么办？”
  说了半天，终于奔向了主题。
  “如果你没能逃脱，不仅你自己要牺牲，对大家的士气也绝对是沉重的打击。没有你，我们接下来的战斗肯定更艰难……”
  刚才站起来的几个人又悄悄坐了回去，更多的人，主要是坐在中年人附近的那些，正在赞同地点头。
  “其实你在对角巷的时候就不该那么干。”
  另一个老人说。
  整齐修剪成铲子型的花白胡须跟着他的嘴唇快速抖动。这个人罗宾认识——绝对的强硬派人物，德弗卢克斯，从前倒是和老巴蒂志同道合。
  “作为一个部长，你的选择太冲动了！”
  罗宾：" “那么你的建议是什么呢，先生？真的要把哈利交给伏地魔？？”"
  “不，你不行，哈利·波特更不行。难道你意识不到你们俩对于战局的重要性？！”
  他用一种教训孙女的口气大声说：
  “你根本不该同意那个黑魔头的任何条件，甚至不该和他谈判。一旦开了头，将来可怎么办？”
  罗宾：" “我更想知道现在怎么办。”"
  罗宾反问：
  罗宾：" “不同意任何条件——那七个人质呢？不管了吗？”"
  寒冷的沉默。
  德弗卢克斯的面颊抽动了一下。
  “被黑魔头杀害的人本来就不少。”
  “作为一个合格的领导人，有些时候你必须狠下心来，做些必要的牺牲……”
  罗宾：" “如果下次你和你的家人被他绑架，我是不是也该狠下心来，做点‘必要的牺牲’？”"
  罗宾的音调变得比他更加冷硬：
  罗宾：" “那天我要是放弃了那七个人，人们今后又凭什么相信我会救他们？凭什么相信我愿意保护他们，为他们战斗？”"
  强硬派的方阵彻底沉默了，在罗宾身后，又有人开了口：
  “谁也不会怀疑你的战斗决心，罗宾部长。”
  “事实上，我们倒是觉得，你的战斗决心有点……过于强了。”
  她转过头去看。这次说话的是格罗斯特，保守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他无须的面庞中央有个宽宽的鼻子，眼睛旁边堆叠褶皱，白色的卷发从帽檐边缘纷纷探出。
  虽然他的语调温和，说的话却并没有多友善。斯帕文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用那种惯常的似笑非笑表情看着她。
  ————
  第639章 指手画脚
  斯帕文当然也和他们是一边的，还有当初的福吉。比起保守派，或许叫他们‘稳定派’更合适。
  “……如果你当初没有发表那一番就职演讲，也就不会激怒神秘人，搞出这么一场风波了……你自己不觉得吗？”
  格罗斯特继续道：
  “也许正是你过于强硬的宣战态度，才招来了报复，让那些平民也受了无妄之灾……”
  “又来了，没完没了……天知道人们为什么总说老太太唠叨，最唠叨的明明是你们。”
  一个苍老的女声从最后排传来。驼着背的老女巫玛奇班张开皱缩的嘴巴，不耐烦地大声说：
  “现在你又知道了，小格罗？既然你那么聪明，当初罗宾演讲的时候你怎么不提有危险，还跟着一起鼓掌？”
  “当时的场合我怎么可能反驳？我们那当然都是礼节性的……”
  被玛奇班直接训斥，格罗斯特松垂的脸一直涨红到下巴。
  要论起资历，在场中绝大多数人在十来岁的时候都被玛奇班监考过。无论是高平台上最年轻的罗宾，还是今年已经七八十岁的格罗斯特、德弗卢克斯他们。
  这几位最老的成员没有太大实权，但是就连从前最尖酸的乌姆里奇见到他们，也只有随声附和的份。
  罗宾：" “各位都经历过上一次战争，”"
  罗宾接过了话，压住了满场杂音。她索性站了起来，环顾四周：
  罗宾：" “难道有谁觉得，没有我的就职演讲，伏地魔就不会想方设法逼我们交出哈利？”"
  罗宾：" “有谁认为，只要我上任之后保持沉默，甚至说两句好话，伏地魔就能与我们握手言和？”"
  几个大声的‘伏地魔’在人群之中激起了轻微涟漪。
  罗宾：" “——面对那样的敌人，只有足够强硬才能让他稍微忌惮。沉默和退缩都只会让他更觉得我们软弱可欺！”"
  这次强硬派那边冒出几个大声赞同的嗓音。
  德弗卢克斯满意极了，也许他认为这是罗宾倾向他的信号，尽管罗宾并不完全赞同任何一边。
  “说得好！”
  他骄傲地看着高台另一边的人们：
  “如果有谁不知道一个叫张伯伦的麻瓜，随时来找我报名吧！我准备了一大摞书免费分发给你们长长见识——”
  “该说的都说完了吧？”
  年纪最老，脑袋最秃的托福迪从最高那排催促。
  他就坐在玛奇班旁边，也是威森加摩最德高望重的几个成员之一。
  “明明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且罗宾都圆满解决完了。干吗还要在这里耽搁时间？”
  ——当然是因为他们选出了一个十分年轻的部长，所以很多人都迫不及待地出来对她指手画脚。
  罗宾对答案心知肚明。
  “好吧，那就不说已经发生过的事了。我倒是有件事想问问新部长女士，趁着还没发生——”
  派恩，一个不到六十岁的胖子，坐在斯帕文旁边。一头鼠灰色的及肩发用发油梳在脑后，即使是威森加摩的宽袍子都遮不住他的肚腩。
  “听说你想要拆掉大厅的喷泉，给那些农夫腾地方、卖土豆？”
  第640章 强与更强
  又是一阵骚动。
  消息不够灵通的威森加摩成员们彼此交头接耳，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一张张脸像被风吹的大树叶一样左右动来动去，看起来纷杂忙碌。
  罗宾：" “如果你‘听说’的消息再准确些，就会知道大厅里将来要交易的东西绝不仅仅是土豆。”"
  罗宾的目光挨个从派恩和斯帕文的脸上扫过。她再次扬声，拉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罗宾：" “女士们，先生们。”"
  罗宾：" “无论你们这次又准备表达什么态度，是赞同还是不赞同——只要大家出去看看对角巷和霍格莫德的状况就会知道，在当下，有心欣赏喷泉的体面人和需要填饱肚子的普通人相比，肯定是后者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