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詹姆和莉莉都用半透明的手轻轻地，虚空地拍着他的身体，
詹姆：" “反正我们早晚都有再见的一天。”"
詹姆说：
詹姆：" “这么想的话，其实活人的日子才是有限的。你们可得在这边好好过，怎么精彩就怎么活，怎么高兴就怎么过——这样，等将来再见面的时候，才能有更多好故事可以跟我们说。”"
西里斯·布莱克：" “你不是应该都能知道吗？”"
詹姆：" “刚才你说的我们也都知道，但还是没耽误你的滔滔不绝啊。”"
詹姆重新对朋友们扬起笑容。
詹姆：" “我们就在这边等着你们。不过晚点再来。”"
西里斯·布莱克：" “难道两百年后见？”"
詹姆：" “那就有点太久了。”"
詹姆煞有介事地摇摇头：
詹姆：" “还是一百五十年吧，我的耐心恐怕就这么多。”"
两人彼此看着，好不容易才重新升起的笑容又消失了。
他们都清楚，这就是最后的时刻。
詹姆重新对着西里斯和卢平张开了手臂，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无法触碰的三个人拥抱在了一起。
第405章 再等等
当他们分开的瞬间，西里斯的眼眶里分明有反射的水光一闪而过。
莉莉：" “现在我们真的该走了。”"
莉莉的影子也虚虚地抱了抱卢平和西里斯，并且对着罗宾挥了挥手。
詹姆：" “下次见。”"
詹姆没有说拜拜，而是用了另一个词组。于是，默契地，所有人都做了同样的选择：
西里斯·布莱克：" “……下次见。”"
卢平：" “下次见。”"
……
他们最终目送着詹姆和莉莉的两道影子渐渐向后退去，越来越远，越来越淡，直到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卢平：" “别难过。”"
尽管眼眶仍泛着红色，卢平把手从戒指上拿开后，仍然立刻就把胳膊搭在了西里斯的肩膀上：
卢平：" “就当詹姆只是第一个被他爸妈接走了——像我们从前坐火车回到伦敦的时候一样。”"
西里斯·布莱克：" “……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打起精神先安慰我？”"
西里斯的声音像是从最狭窄的管子里挤出来的。
罗宾：" “至少你的这个‘暑假’不会比当初在布莱克家过得更糟。”"
罗宾从另一边发出尽可能轻快的音调。西里斯立刻收紧了手指，把复活石戒指和她的手一起握在了手心。
墙上菲尼克斯·布莱克的画像对于罗宾的话发出一阵抗议地嘟囔，就像个画像版的克利切似的。邓布利多不得不挥手叫停：
邓布利多：" “现在你想要的已经实现了，西里斯——”"
他的眼睛看向他们交握的手。
西里斯·布莱克：" “再等等！还应该有一个人——”"
西里斯仍然盯着空气。
慢慢的，那里平静的黑暗的书柜之间再一次起了波动。这次罗宾眼看着一个烟雾般的人影慢慢浮现出来，越来越近，渐渐凝实……
那是一个年轻男人。体型比西里斯瘦小些，也没有那么夺目的英俊，但略显高傲的表情和头发微卷的典雅弧度都跟西里斯如出一辙。
雷古勒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 “……爸爸妈妈都不愿意来。”"
西里斯·布莱克：" “我本来也没想见他们。”"
西里斯用第一次认识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弟弟：
西里斯·布莱克：" “我们已经发现了那个岩洞，知道你做了什么。那个挂坠盒也毁掉了。”"
雷古勒斯微微点了一下头，眼中的骄傲更明显了些。
雷古勒斯：" “我知道。”"
停顿。
与看到詹姆的时候完全不同，两个人之间始终有种多年未曾交流的生疏。
甚至，这很可能是他们成年后的第一次对话。一切都为西里斯口中酝酿的直白赞扬加了点难度：
西里斯·布莱克：" “……你比我了解的更勇敢。”"
雷古勒斯：" “了解？”"
哥哥一句迟来的认同轻易地就击溃了雷古勒斯的外壳，让他流露出了情绪波动：
雷古勒斯：" “你想过要了解我吗？你的眼里分明只有波特他们——”"
气恼，讥讽，尤其是压抑已久的埋怨，此刻全都暴露了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雷古勒斯立刻重新恢复表情，微微扬起了下巴：
雷古勒斯：" “……好在你现在倒是不像从前那么愚蠢。”"
西里斯·布莱克：" “愚蠢？你说我愚蠢？！”"
西里斯的声音陡然变大了：
西里斯·布莱克：" “你不愚蠢，非要逞能自己跑去喝什么毒药！要不是我们偶然间发现，我甚至永远都不知道你是死在——”"
第406章 血亲兄弟
那具尸体最后的样子猛然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锐痛像阴尸搅动的巨大水花，哗啦一声打断了西里斯的剩下的字眼。
西里斯·布莱克：" “——就算你发现了伏地魔的阴谋，魂器什么的，你就不能想办法找我吗？哪怕告诉邓布利多——”"
雷古勒斯：" “然后在明知道黑魔头有间谍的情况下，让布莱克家承担更多的风险？”"
西里斯·布莱克：" “你倒没让消息扩散。你只是留了一张署名字条，那可真是一点都没有风险！”"
胸膛起伏，两个人用完全相同的眼神恼火地死盯着彼此。
难道是命中注定吗？他们明明都想要好好说话，却偏偏又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吵了起来。
罗宾安抚地捏了捏西里斯的手，雷古勒斯立即看到了这个动作。
而西里斯发现了弟弟目光所看的方向，立刻又挑衅般地，更紧地握住罗宾的手表明态度。
雷古勒斯：" “如果不考虑纳西莎她们，现在布莱克家也就只剩你了。”"
西里斯·布莱克：" “那又怎么样？你还要跟我再说一遍那些老掉牙的顽固谬论？”"
雷古勒斯皱着眉头，可最终只是移开了目光，什么反对意见都没说。
雷古勒斯：" “……你好好活着吧。我走了。”"
幽灵转过身，慢慢变远，变淡……
西里斯·布莱克：" “嘿！”"
西里斯突然叫了一声：
西里斯·布莱克：" “一百五十年后见，雷尔！”"
跟詹姆一样的约定。
雷古勒斯回过了头。在虚影彻底融入空气之前，他终于对自己的哥哥微笑了一下：
雷古勒斯：" “你最好真能活那么久，‘西里’。”"
强行缩略的名字被故意叫成了‘silly’，西里斯下意识地，恼火地一扬眉。可最后，那点气恼也化成了一个笑容。
空气重新安静下来，他转头看看身侧：
西里斯·布莱克：" “快，轮到你们俩了！来见见你们俩的妈妈！”"
和西里斯在一起已经这么久，罗宾知道卢平的母亲也同样称得上早逝。但是不幸中的幸运，他们都曾经和自己的母亲有过正式的告别，回忆里也没有掺杂那么浓烈的愧疚。因此，这两对母子、母女意外的见面都平静而充满温暖。
安泊尔：" “你看起来有点累，我的小鸟。你过得开心吗？”"
罗宾的妈妈，安泊尔，也像其他灵魂的投影一样，变得年轻了。
她和罗宾很像，只是眉眼没有那么锋锐。如今，那张美丽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龙痘疮的痕迹，更没有了长久操劳留下的疲倦的细纹，而是像大学时期的老照片上那样，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更像是罗宾的姐妹。
唯有从她注视着罗宾的眼神里，还能看得出和从前一样的母亲的爱意。
罗宾：" “我只是最近有点忙，妈妈。但是我过得很开心。特别开心。”"
罗宾对着那道影子微笑。当安泊尔用烟灰色的手指虚空地抚过她的脸庞的时候，她的眼眶止不住地变得又酸又热。
安泊尔：" “你总是不记得按时吃饭。都是我没在你小时候给你好好养成习惯。”"
安泊尔轻轻地叹息。
她的眼睛看向了一边的西里斯——西里斯的手已经再一次和罗宾交握着，所以他也看着她，身上绷着少见的、细微的紧张。
第407章 反惯性
西里斯本能地想，安泊尔的下一句话大概就是嘱咐他好好照顾罗宾……
结果安泊尔的眼睛只是从他身上一掠而过。
安泊尔：" “你觉得他怎么样？”"
她问的是罗宾。
罗宾：" “我觉得他很好。”"
罗宾转头看看他，正对上他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又补充道：
罗宾：" “——特别好，好极了。”"
西里斯的嘴角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安泊尔：" “那就好。妈妈一直对你的头脑和眼光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