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赶去的罗宾也已经看清了它的样子——
  它身上的衣服显然相当考究，还施过魔法，所以不像其他阴尸身上烂得那么彻底，几乎还能辨认出原貌。
  黑色的短斗篷裹着身躯，胸前有一枚带有字母的银色的装饰搭扣，魔杖柄的残骸还插在侧面的暗兜里。
  那张苍白的脸因为瞳孔的灰白和长久的泡水已经失去了本来的样子，在罗宾眼中显得相当陌生，很难辨识。但是仍然能看出头顶有些长的头发，那和西里斯一模一样的，漆黑的，带着典雅的微卷的发丝。
  罗宾：" “……是他吗？”"
  西里斯·布莱克：" “……没错。”"
  西里斯的声音微微颤抖。他用力地扶稳了那具尸体，而克利切早就已经扑在他们的脚边泣不成声。
  罗宾不清楚雷古勒斯是如何转化为阴尸的。也许是石盆里的毒药和其他阴尸攻击的共同作用，也可能是喝了那种有毒的液体之后再长时间浸泡在水里，就会变成它们中的一员，而不是在无数阴尸的包围之中尸骨无存。
  但这至少还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给了他们一些时间，自己先把岸边的另外两具被击倒的阴尸处理干净。当她回去的时候，雷古勒斯已经被西里斯放在了地上。
  冰冻咒快要失效了，尸体微微挣动起来。罗宾赶紧补上了一个‘统统石化’。但他们都清楚，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罗宾：" “克利切，你能回家去给雷古勒斯拿一套整洁的衣服来吗？……如果你能找到，就再拿来一个大些的，能密封的罐子。”"
  他们必须火化他，像对待其他阴尸一样。
  克利切抽噎着点点头，再次离开了。
  当主仆两个配合着开始给雷古勒斯换衣服的时候，罗宾去给卢平送了个消息……
  三个人和克利切一起看着雷古勒斯在火焰中彻底安息。之后，他们又一起挖开了雷古勒斯原来那座空空的坟茔，把他的骨灰坛放进了棺木里。
  卢平：" “我想我们应该把这个也放进去。让雷古勒斯知道，他要做的事情已经完成了。”"
  卢平拿出了那个被邓布利多毁掉的挂坠盒。
  半透明的盒盖仍然完好，但从缝隙里渗出了焦黑干涸的液体，就像陈血。邓布利多应该是将它打开之后从里面摧毁它的。
  罗宾：" “让克利切放吧，好吗？”"
  罗宾问。
  西里斯没有拒绝。
  克利切赶紧用自己的脏衣服猛地擦了擦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挂坠盒接过来，放进了棺材的角落里。
  克利切：" “雷……雷古勒斯少爷……克利切……克利切没有毁掉它，但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毁掉了……”"
  克利切：" “雷古勒斯少爷要做的……要做到的事……终于做完了……”"
  再一次地，它跪在棺材旁边痛哭流涕。
  清晨升起来的第一缕太阳照亮了被重新填好的新土，照亮了克利切浮肿的眼睛，也照亮了西里斯苍白的脸。
  因为太久不见阳光，他在这晨曦中不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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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栽入盆中
  卢平：" “要弄点花吗？”"
  卢平提议。
  西里斯下意识地看向了克利切——在场之中对雷古勒斯最了解的一个。
  克利切摇摇头，发出一串浓重的鼻音：
  克利切：" “雷古勒斯少爷……不……不太喜欢花……喜欢……魁地奇……”"
  它自己去捡了一块石头，笨拙地变成了金色飞贼的样子，放在了墓碑旁边。
  西里斯·布莱克：" “那就这样吧。”"
  西里斯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左右看看。
  升起的太阳照亮了左右的墓碑，奥赖恩·布莱克、沃尔布加·布莱克、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西里斯·布莱克：" “他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和他骄傲的一切呆在一起……高贵的大家族……”"
  让人觉得悲凉的，几乎已经彻底死去的大家族。
  西里斯·布莱克：" “走吧。”"
  西里斯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
  西里斯·布莱克：" “你们俩都得赶紧休息……你又要上班了，是不是？”"
  他问罗宾，并且忽然想到她跟着他又是一夜没睡，还没吃东西。
  罗宾：" “温馨提示，昼夜颠倒、日期混乱先生，今天是周六。我卓有成效的内勤组已经让我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安心放假。”"
  罗宾：" “而且我看你才最应该赶紧休息——最好也刮刮胡子，洗个澡。”"
  罗宾故意夸张地扇了扇鼻子：
  罗宾：" “你闻起来像颗蘑菇。”"
  卢平也在西里斯旁边皱皱鼻子，笑了。
  悲伤的气氛被冲淡，西里斯故意朝罗宾倾着身体：
  西里斯·布莱克：" “傲罗小姐不喜欢蘑菇？”"
  罗宾：" “喜欢——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把你养在花盆里……”"
  他们告别了雷古勒斯，也告别了卢平，先带着克利切一起回到了布莱克家。
  雷古勒斯留下的字条被他们珍重地展平，镶进了一个华丽的相框，和那个替换品挂坠盒一起放在了他卧室的床头柜上。
  想做的一切终于都做完了。
  筋疲力竭的两个人索性就留在了对面的西里斯的房间里，拖着手脚把自己清理干净，然后瘫软在床上，看着那些久违的珍珠串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昏天黑地地睡到了晚上。
  罗宾：" “早安？”"
  西里斯·布莱克：" “晚安。”"
  罗宾醒来时，旁边的人已经睁开了眼，但是一直没动也没出声。
  罗宾：" “在想什么？”"
  西里斯·布莱克：" “努力地回想雷古勒斯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西里斯微微皱着眉头。看来成果不大令人满意。
  西里斯·布莱克：" “还有件事……我打算把这栋房子给凤凰社用，让邓布利多把这里当成总部，你觉得怎么样？”"
  他转过头来，也伸开了胳膊，用掌心温暖她光裸的肩膀。
  西里斯·布莱克：" “岩洞里的事做完了，我和莱姆斯也该继续装修了……我知道你会希望把剩下的阴尸也都清理完，登记失踪人口，傲罗小姐。那也花不了几天时间。”"
  他说：
  西里斯·布莱克：" “现在凤凰社几乎都在酒馆那边开会，莱姆斯也没什么意见。可是酒馆要是一直不开张，他就仍然没有收入……”"
  卢平只接受报酬，而不是救济。西里斯没忘记他们夏天时的初衷。
  西里斯·布莱克：" “反正我们现在都住在你那边。而且这里就算是给凤凰社用，他们也顶多只用下面两层的几个房间，我们开完会上楼住也方便……”"
  罗宾：" “这是你的房子。你觉得应该跟我商量？”"
  罗宾倾身看着他。他没说话，但眼神和表情都是回答——‘当然了’。
  第345章 立场（加更）
  罗宾：" “你可真是sweet。”"
  罗宾吻了他一下，而他假装皱眉：
  西里斯·布莱克：" “非要选一种口味的话，我更喜欢spicy。”"
  罗宾：" “那好吧，斯派西先生——”"
  罗宾看着自己这个无论如何都是s开头的男朋友，想了想。
  罗宾：" “我非常同意继续装修酒馆的那个部分，但是凤凰社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栋房子？”"
  罗宾：" “我就知道好几栋基本废弃的但情况还算可以的房子。它们都足够隐蔽，也足够大，只要稍微用魔法修缮一下就能住不少人，还都随时可以用赤胆忠心咒防御……我今晚就可以带你去看。”"
  西里斯·布莱克：" “你不希望用这里？”"
  罗宾：" “我们得考虑一点现实问题，这个地方还有克利切呢。”"
  罗宾说：
  罗宾：" “我们都知道小精灵有多大多神奇的能力——尤其是在听说了岩洞发生的事情之后。它们可以完全无视对于巫师的魔法限制，在一切禁地来回自由……而且任何一种命令，只要它们想，我相信它们都能从中找到漏洞。”"
  西里斯的眉头真正地皱了起来，
  西里斯·布莱克：" “我以为它已经明白了——既然知道了雷古勒斯的立场，你觉得它还会对凤凰社不利？”"
  罗宾：" “人的立场是很复杂的，小精灵也是一样。”"
  实际上在罗宾的眼里，克利切和老奥尔福德并没有什么区别，它甚至比老奥尔福德那样的巫师还要强大得多。
  罗宾：" “我相信克利切现在是反对伏地魔的，但那也是因为雷古勒斯的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它依然还是那个纯血论支持者和布莱克家族的维护者……就像雷古勒斯一样。”"
  罗宾：" “拒绝伏地魔残忍的统治并不代表他们会直接拥护人人平等、血统平等的理念。甚至，和你比起来，克利切大概还会觉得贝拉特里克斯和纳西莎·马尔福更值得它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