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整层楼都是空荡荡的，只有值班的塞维奇正摆着一张快要无聊致死的脸，一边肆无忌惮地吞云吐雾、大放音乐，一边故意操纵着几枚残破的巫师棋子相互厮杀。
  白光闪过，罗宾的魔咒精准地击中了收音机按钮，停止了那震耳欲聋的女高音。
  塞维奇一抬头，面露惊讶：
  塞维奇：" “罗宾？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来陪我值班的吧？”"
  他又开始在办公室玩笑的底线边缘试探：
  塞维奇：" “瞧啊，你站在一棵槲寄生底下呢！”"
  罗宾一扬手，炽烈的火焰瞬间把头顶的枝叶烧了个干干净净。
  罗宾：" “谢谢提醒，现在不是了。”"
  罗宾：" “我想调一份老资料。”"
  塞维奇：" “好吧，好吧……那也算是陪我值班了。”"
  塞维奇自讨没趣，只好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他拍拍屁股站起来，捻灭了手里的烟头：
  塞维奇：" “你想调什么资料？”"
  罗宾：" “布莱克炸死十三个人的那个案子，所有相关的东西我都想看看。”"
  塞维奇：" “啊？那不就只有一张纸吗？半年前我就复制过了，每人发了一份——”"
  罗宾：" “那只是张结案报告，连半张羊皮纸都没写满，甚至还有几行潦草到看不清。”"
  罗宾又是一挥手，散尽了周围空气里的烟味：
  罗宾：" “就没有别的东西了？物证？照片？审讯记录？”"
  塞维奇：" “都是十二三年前的事情了，还有份结案报告就不错了！”"
  塞维奇从自己的桌子上翻出了一份他说的复制品，再次论起了老资历：
  塞维奇：" “你是没经历过那个年代，到底太年轻啊……”"
  塞维奇：" “那时候天天都有层出不穷的乱子，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恨不得跑着走路，案子一个压着一个来，根本没人有心思整理这些玩意……而且布莱克根本没受审，就更是连庭审记录都没有了。”"
  罗宾早就把报告里的那几行字都记熟了，当然也清楚布莱克没被审判过。
  ——1981年10月31日波特夫妇遇害，11月1日布莱克当街犯案而后被捕，11月3日，他直接被送去了阿兹卡班……
  她甚至还背下了他的个人资料——恐怕只有极少数人清楚，去阿兹卡班的那一天还正好是布莱克的二十二岁生日。多么别致的‘纪念’。
  塞维奇：" “你要是想问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我呢？”"
  罗宾：" “问你？”"
  塞维奇：" “当年街上的案子可让部里出动了不少人。”"
  塞维奇压低声音，露出那种惯常的，‘我这有很多内幕消息’的卖弄神情。
  塞维奇：" “赶去现场的甚至还有我们现在的部长先生，康奈利·福吉。不过那个时候他还只是魔法事故和灾害司的二把手，带着他的‘清道夫’们去现场消除麻瓜们的记忆……”"
  塞维奇：" “而站在你面前的我——”"
  塞维奇得意道：
  塞维奇：" “正是当初押走布莱克的二十个法律执行队的队员之一。那个案子能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第47章 疯子思维（加更）
  罗宾：" “那就跟我说说当时都发生了什么——”"
  塞维奇：" “所有的？”"
  罗宾：" “所有的。”"
  塞维奇不得不仔细回忆了一下：
  塞维奇：" “那还真是个少见的大案子。即使在那个年头，也很少一次死那么多人。我到现在还记得……地上被炸出了一个深坑，到处都是残尸，幸存的麻瓜在周围哭天喊地……只有布莱克站在原地狂笑……”"
  罗宾：" “只是笑？”"
  塞维奇：" “是啊，一直到我们把他带走，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塞维奇说：
  塞维奇：" “再之后他就被老巴蒂接手了。我们又不得不再回去收尸。你没经历过，巴蒂·克劳奇领导的那个时候，那老家伙……”"
  塞维奇：" “上报纸的功劳都是他的，什么脏活累活都往下派。从来就没正眼瞧过我们这些手下……后来可好了吧？！他自己的亲儿子倒是闹了个笑话……”"
  罗宾：" “你还没说完那个案子呢。”"
  罗宾打断他。
  塞维奇：" “我说完了啊。你还想听什么？收尸？”"
  塞维奇恶寒地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塞维奇：" “我可不想仔细回忆，反正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连完整的都不多。我们不得不从旁边的商店拆下来几个雨棚才把他们全给兜起来……尤其是彼得·佩迪鲁，啧，可真惨。”"
  罗宾深吸了一口气：
  罗宾：" “你亲眼看见他死了？”"
  塞维奇：" “你这叫什么话——他可是离爆炸中心最近的一个，当然也是死的最透的一个。”"
  塞维奇伸出一根手指：
  塞维奇：" “整个人被炸得就剩这么一点点了，血肉模糊的一小截，上面沾满焦黑……唉，你不知道我们把它交给他妈妈的时候，他妈妈有多伤心……”"
  塞维奇：" “那女人哭得都瘫软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傻孩子，傻孩子……我就说你不该和那些不守规矩的朋友混在一起……他们只会害了你……”"
  罗宾沉默了。
  是啊，所有人都知道，彼得·佩迪鲁死了，死透了，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她怎么会试图代入一个疯子的思维去解读那张照片？
  大概真的是布莱克的资料背的太多，又或者是在霍格沃茨的场地上被冷风冻坏了脑子……
  罗宾：" “后来她怎么样了？”"
  塞维奇：" “不知道，听说没几年就死了。”"
  塞维奇感到奇怪：
  塞维奇：" “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过着节呢突然想到要问这个老案子？”"
  罗宾：" “没什么，”"
  罗宾摇摇头，敷衍道：
  罗宾：" “可能只是精神紧张吧。”"
  塞维奇：" “哎，这也是难免的。早点抓住那个疯子，大家也就能早点解脱了。”"
  是啊，疯子。
  作为一个正常人，她当然无法理解一个疯子的行为逻辑，也没必要继续折磨自己了——无论布莱克的想法是什么，只要抓到他，就都能审个清楚。
  走出傲罗指挥部的时候，几十张布莱克的脸从四面八方盯着她。阴沉，锐利。
  距离那场比赛还有四十二天。
  就让我们会一会吧，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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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小花招
  崭新的一九九四年就在苏格兰高地上的雪、禁林边枯黄的草梗和灰白色云雾中到来了。
  连续很多天，罗宾都像只要筑巢的小鸟一样飞来飞去，毫无规律地、隐蔽地进行着自己的布置。
  一月很快变成了二月，火弩箭也被检查完毕，在比赛前几天还到了哈利·波特的手里。
  卢平：" “邓布利多校长和麦格教授都认为它没问题，所以哈利还是会正常上场。计划照旧。”"
  卢平在自己的窗台上对小鸟罗宾说。
  自从成了‘同伙’，他们就偶尔在这里交换情报。
  卢平：" “——我最近正在教哈利学守护神咒，他的进步很快。”"
  卢平有些欣慰：
  卢平：" “即使比赛场上再有摄魂怪突袭，他应该也有能力自保。”"
  小鸟罗宾点点头。乘着风，消失在了场地边缘的树丛里。
  火弩箭在学校里造成的轰动延后了将近两个月才爆发，但效果仍然非同凡响。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摸摸它，即使哈利·波特去球场上训练，霍琦夫人也拿着它不愿放手。
  当它真正出现在比赛场上时，更是引起了全校的关注热潮。
  就连那个活泼欢闹的解说员男孩都自动开始背诵起了它优越的性能数据，好像在为扫帚公司做免费广告。
  梅林保佑，这天没有狂风也没有雨雪。
  晴朗的蓝天之下微风习习，罗宾停在高高的看台尖上，俯瞰着整个魁地奇场地。
  她一边寻找着黑狗的影子，一边期望哈利·波特不要快到两三分钟内就抓住飞贼……她可不想等到夏天那场比赛，虽然邓布利多说那会是他们的第二次机会。
  从个人情感来说，她当然更期望拉文克劳能赢。可惜她们学院的找球手姑娘的扫帚只是一把彗星，两边的性能实在相差太过悬殊……除非她率先发现了飞贼，并且哈利·波特比她落后几十英尺，否则根本没有机会。
  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很快就投进了全场第一个球，在一阵沸腾中，哈利·波特径直朝着栅栏附近俯冲下去——拉文克劳的姑娘也立即跟上——但是她的速度明显不够，反应也不够快！
  哈利·波特的手距离飞贼已经相当近——突然！一枚游走球被朝哈利·波特打了过去，哈利·波特猛然一闪！——飞贼再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