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进屋之前,宋禾眉也顾不得什么羞不羞的,叫春晖过来叮嘱几句,才耳根发烫地进了屋。
  门一关,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喻晔清居高临下看着他,高大的身子将外面光亮遮住。
  他声音暗哑:“现在开始吗?”
  第一百零二章 情浓 这才几日,你就腻……
  宋禾眉觉得自己应该显露的熟练些,都已经这么多次了,一再扭捏反倒是生分。
  她深吸两口气,尽可能压下那份局促:“你饿吗?先吃点东西也成。”
  喻晔清没回答,反倒是先问她:“那你呢?”
  “我都成啊,你若是不饿,就去床榻上坐着罢。”
  她朝着身后指了指。
  此处是官驿,又是选了上房,屋子里很是干净,但也仅仅是干净而已,床褥整洁,但却有些简陋。
  喻晔清犹豫一瞬,而后才缓步走过去,回身坐在床榻上。
  他移了位置,门外的光亮便透过薄薄的糊纸打在她身上,提醒她现在天还没黑呢。
  可她回过头,看见的便是喻晔清坐在榻上,身子舒展,长腿随意曲起,下裳之下明显能看得出来已经准备好,但面上一片正色,全然没有半点蓄势待发的意思,不知道是还以为在同她说什么正经事。
  宋禾眉觉得,他少有这种主动的时候,可不能扫兴,这时候弄是郎有情妾有意,若是此后她想他不想,还得他来迁就她。
  “怎么不脱?”
  宋禾眉视线落在他束紧的衣带上:“你今日这衣裳应当没有暗扣罢?”
  喻晔清呼吸低沉了些,一边抬手解自己的衣襟,一边回答她:“没有。”
  确实没有,很好解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早就预备好了一样,三两下便剥了个干净,比包糕点的系带还好拆。
  只不过现在是糕点自己亲自拆。
  宋禾眉扶着他肩膀坐下去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简陋的床榻,应当不会突然塌陷,叫他们两个人就此摔下去罢?
  真塌了可不好解释。
  “你还好吗?要不要我来?”
  喻晔清因她缓慢的动作,声音暗哑的厉害,一双手扣在她的腰身上,不敢太用力,却还是不安分地轻轻抚着,既是安抚又是催促。
  宋禾眉膝盖撑在床褥上,呼吸一点点急促,从耳根到脖颈一路都烧得厉害。
  她双眸迷离,颔首看着面前人时,更觉此刻情动的厉害。
  她捧起他的脸便轻轻一下又一下吻着他:“你不喜欢这样吗?”
  在唇瓣分开的片刻,喻晔清声音断断续续:“只要是与你,我都喜欢。”
  这话勾得宋禾眉心中更是一团火,情动起来更是汹涌。
  或许是这几次下来,叫她能更好适应这种事,她自己来时也没觉得很累,反倒是能坚持很久。
  到一点点攀升之时,是床榻先不堪重负出了暧昧的咯吱声。
  要命得是喻晔清似也情动的厉害,他紧紧搂着她,唇点点吻着她的脖颈,口中溢出低沉隐忍的声音,让她心咚咚直跳。
  他的声音还是同之前一样好听,落在耳中似催促似鼓励,又有那么一些……夸赞?
  她好像能体会到些此前他主导时的滋味,身子的舒快是一方面,听着身下人因自己而打乱呼吸,随便的晃动与停顿都能带动他身上的紧绷,这确实是另一种极妙的体验。
  从呼吸到心跳,从收紧的手臂到下意识迎合的腰身,每一处都能被她掌控,甚至到后面她听见他隐忍又小心翼翼开口:“可不可以,再快一些?”
  宋禾眉脑中都开始晕乎,他从来没对她提过这种话。
  他没有贸然将她压过去,而是等待着她的准许,等待她给予他想要的痛快。
  宋禾眉搂住他的脖颈,尽可能使了全部的力道,耳边的声音更是乱,叫她不得不分出心神来去想,希望掌柜的没有说大话,要不然对临屋之人可当真是冒犯。
  但很快她便已经没有心思去想其他,她好像再怎么使力,也总是差一些,她自己差一些,喻晔清便也跟着差着,甚至他忍耐得更煎熬,因为落在她腰间的手好似已经收不住力气,将她握得越来越紧、越来越重。
  她干脆裹紧他的腰身,贴近他的耳畔道:“要不还是你来罢。”
  她这话算是全然放权给他。
  也正是如此她才清楚知晓,方才喻晔清可真是用了所有的力气在忍耐。
  他将她颠起又放落,甚至不用调换一下位置。
  宋禾眉浑身因这颠簸而紧绷,整个人环在他身上,但腿上的力气却是在颠簸中被冲散,直到眼前似骤然陷入一瞬的黑暗,从小腹深处漾起的酥麻顺着腰传向脊背,她将喻晔清狠狠抱紧,缓和了好久才能稍稍松了些力。
  她大口喘息着,落在后背的手则一下又一下轻轻抚着。
  “还好吗?”
  宋禾眉在他怀抱中点点头。
  但在一瞬她便被放在了床榻上,腿弯被喻晔清的手锁住勾起,眼前再一次晃动起来,后背蹭在床榻上,幸而现在只是在榻边,要不然她真怕撞到头。
  唇被吮吸着,舌尖的往返勾缠似乎应和着他的动作,上下皆难守,这样的刺激让她头皮发麻,一点点积攒下来,越堆越高,在最后崩塌之时比第一次更要汹涌,撑得她身子都弓起,颤得也更严重。
  待她回过神来时,外面的天光已经黑的差不多,眼前人含着欲色的眉眼在乌沉的屋中似仍闪烁着兴奋的光。
  但喻晔清与她分开后,并没有继续欺压上来,而是将她抱在怀中,轻轻吻着她的脖颈:“先这样罢,是不是累了?”
  宋禾眉腿上没了力气,也确实做不到嘴硬,只低低应了一声。
  喻晔清笑了,笑声似是从胸膛之中溢出,让她能感受到微微的震动。
  这让她面上有些臊的慌,忍不住道:“你笑什么?”
  “开心。”
  宋禾眉声音小了些:“这有什么可开心了,也不是第一次。”
  “当然要开心。”喻晔清语气缓缓,与她耳语呢喃,“方才掌柜的唤你夫人,便是觉得,你应是我夫人。”
  他又吻上了她的耳垂,也不知搁哪学的坏办法,竟直接将她的耳垂含住。
  “现在,我与你做什么都是名正言顺,即便是被外人知晓你我现在在做什么,他们也都会觉得理所应当。”
  宋禾眉整个身子因他的动作而酥麻,心头亦因他的话猛猛地跳。
  他说的太过直白又太过诚挚,让她根本招架不住,难怪娘从前总说枕头风好用。
  这种时候,身心皆被攻陷,他对她提出什么要求来,她怕是都会直接应下。
  喻晔清还在问她:“你呢,你会像我一样开心吗?”
  宋禾眉有种怎么应他都觉得不深刻的感觉,她干脆转过身来迎面向他,将他紧紧抱住:“开心。”
  因他发自内心的开心而开心。
  喻晔清又轻轻笑了两声,搂着她又是抚又是亲,待终停下来时,天已经黑了个彻底。
  是他先起身,将自己简单收拾一番,才出去叫人送来吃食与热水,这些她早就嘱咐了春晖,待见这屋门开了,准备好的东西便一同送到了屋里。
  屋子不似自己的房中那么大,虽则床帐被提前放了下来,但小二进进出出,她还是能依稀看到人影。
  等人全部撤了出去,喻晔清掀开床帐时,宋禾眉望着他,忍不住喃喃道:“他们肯定都知晓了。”
  喻晔清将她连着薄被一起抱了起来:“知晓你我的事吗?”
  宋禾眉靠在他怀中:“是啊,才刚到屋子里面就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有多——”
  有多急不可耐。
  有时候越是实话,越是架不住人说。
  待走到浴桶旁,宋禾眉感觉到身上的薄被被撤离,而后耳边响起喻晔清的声:“是我不好,日后不在客栈如此了。”
  顿了顿,他继续问:“需要我来帮你洗吗?”
  这当然不需要。
  宋禾眉叫他回避,既是觉得让他来洗有些难为情,又是怕自己到时候再心痒,最后弄得同之前一样,现在这个木桶可放不下两个人。
  待都清洗好了,弄脏了的床褥也重新换了新的,晚上也没什么别的事,用过饭便早早歇下。
  这次回常州不算多急着赶路,赶了六日路,在客栈就住了五日。
  喻晔清说到做到,没有与她提什么床笫之事,但夜里还是要睡在一起的,或许是因没有另一处的那种极致的融合,他抱她便抱的十分紧,好似那一出融合不得,就要将她的身子都融到他怀里一般。
  其实一开始她很喜欢这种紧迫又极致的怀抱。
  或许是因为此前见面遮遮掩掩,唯有紧紧抱起来才能证明一切是真的。
  亦或许是因为心意虽通,但总会有些患得患失,只有近乎窒息的紧锁,才能证明情意是亦是货真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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