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你确定?”许尽明不依不饶,“如果其他人长了双和他相似的眼睛呢?或者相似的轮廓,相似的身材,你有把握柳泽不会和他们上床?”
“只有你傻透了一厢情愿,觉得自己特别。”青年哼笑,“柏屹寒,你真的能笃定?笃定他不会?如果不是你死缠烂打你们还会有交集吗?”
许尽明早看不惯柏屹寒这样,他们认识快二十二年,虽然平时会开玩笑戳对方伤疤,然而要是真伤心难过他们永远会陪在对方身边。
当初那个女人骗了许尽明的钱跑路到国外,柏屹寒直接派人跨国拦截,最后把人找到了,但许尽明还是不忍心对她做什么,反而格外给她一笔钱让她住五星级酒店,不要住那么破的地方。
柏屹寒那个时候就和许尽明一样恨铁不成钢,不过最后还是忍了,乖乖把钱打到对方账户并警告她绝对不准再骚扰许尽明。
这件事情柏屹寒没告诉过许尽明,而许尽明至今仍在思考她为什么不回来骗自己钱了,明明许家的企业越做越强了,他也越来越有钱了。
所以真要论起来,在“爱情废材”这方面他们有过之无不及,一个赛一个窝囊。
目光交汇,无声对峙,氛围似乎骤然凝固,冰冷的气息宛若毒蛇攀附上每个人的脚踝,缠绕其身。
柏屹寒朝许尽明露出一个堪称甜美的微笑,双眼眯成一条缝,旋即松开许尽明的衣领,拨开沈听雪拉着自己的手,转身自顾自来到厨房。
许尽明直直盯着他,
杜徊江蹙眉,“他要干什么?”
“受刺激了?”沈听雪挑眉,眼神疑惑,“做饭冷静一下?”
柏屹寒从架子上抽出一把水果刀,随后对呆愣的几人笑道:“只要眼睛不一样就可以证明柳泽只对我特别了,对吧?”
刀尖泛着锋利的银光,宛若漆黑而压抑的夜幕之中悬挂的残月,冷风,扬起了窗帘一角。
-
作者有话说:真是疯了
第67章
“我靠!快抓住他!”
“柏屹寒你疯了!”
“啊——不要啊——”
“快打电话给梁哥!”
青年们吵闹的声音透过缝隙穿进书房,柳泽坐在书桌前,笔记本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反射光掩住男人眼睛,他扶了下眼镜腿疑惑看向门口。
发生什么了?
好奇心驱使柳泽起身离开书房穿过走廊来到客厅,厨房中的景象让他疑惑更深。
一个人抱着柏屹寒大腿,另外一个人扯住柏屹寒的腰,还有一个人在抢柏屹寒手里面的……刀!
柳泽心下一惊,连忙小跑过去询问:“你们干什么?!这样很危险!伤到了怎么办!”
许尽明紧握住柏屹寒手腕制止他下一步动作,在看到柳泽的瞬间眼睛一亮像是终于盼到了救星,“柏屹寒这个疯子要自杀!不对!他要自残!你快劝劝他!”
柳泽茫然,“什么?柏屹寒……!”
“没有啦。”柏屹寒打断男人,扯起嘴角眯起眼睛组成僵硬但又诡异甜蜜的微笑,“他们误会了,我只是想切饭后水果给你吃,医生说你要多补充维生素。”
“你他爹的放屁!”死死抱住青年大腿的杜徊江大声道,“都说那种话了!还说你不是想自残?!柏屹寒你这个死疯子!”
沈听雪补充:“开个玩笑至于吗?!”
柏屹寒嗓音轻柔,“哪有啊,你们真的是误会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呢?”说话间他紧盯着柳泽,看见他眼中的担心不似作假,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更加瘆人。
柳泽深呼吸,朝青年伸出手,正言厉色:“刀给我。”
“不要。”柏屹寒还是笑。
柳泽皱眉,轻拍许尽明肩膀,“放开他吧。”
许尽明犹豫了下小心翼翼松开手。
男人走过去站在青年面前与他对视,然后扬起脖颈正对着刀锋往前半步,柏屹寒将刀向后缩。
“刀给我。”柳泽淡淡重复,怒火在眼中蔓延。
柏屹寒不笑了,但还是没把刀递出去。
陡然沉默,只剩下几人交错的、紧张的、平静的呼吸声。
“他们跟你开什么玩笑了?”柳泽继续向青年靠近,准确来讲是向刀靠。
柏屹寒反过刀刃对着自己,一言不发。
“没说什么。”站在他们身后的许尽明有些心虚,“普通玩笑而已。”
柳泽扭头,阴影之中苍白面孔镶嵌着两颗无比黝黑的眼珠,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如深渊死水一般,压迫感随之而来,许尽明被吓到,不自觉蹙起眉头。
柳泽缓缓收回目光掀眸望向柏屹寒,随后猝不及防打了青年一巴掌。
“啪——”响声清脆,在场三人倒吸一口煤气。
这房子是卿山奈和柳泽大学时期租的,柳泽有钱之后全款买下了,因此设备比较老,厨房还用的煤气灶。
柏屹寒还是头一次被人打脸,男人用的力气不大但还是有点痛,然而他并没有感到生气,心底反而生出一种异样的快感。
他在关心自己,不是吗?
一把夺过青年手中的水果刀扔进垃圾桶里,男人头也不回快步离开,用力甩上书房门,愤怒在胸腔中翻涌,紧接而来的是害怕和恐惧。
怎么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怎么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不同情绪交织起来在身体里乱窜,柳泽想吐。
“咚咚。”身后传来声音,听起来很委屈,像是谁欺负了他似的,“柳泽,对不起。”
调整呼吸强压下不适,柳泽直接把门反锁。
“咔哒”,里外安静。
没过一会儿,门外再次响起敲门的声音,只不过比上次轻了些,青年说话声也弱了下来。
“对不起,但我们真的是在开玩笑,我这张脸帅得要死,身材皮肤也那么好,怎么可能自残呢。”柏屹寒说得很平静,“我可舍不得,再说我全身上下都上了保险,很贵的。”
本来还在气头上的柳泽没忍住笑了。
“你笑了是不是?”柏屹寒整个人趴在门上,“我听到了,笑了就是不生气了,柳泽,小泽——”他拍门,“我真错了开开门吧——”
柳泽转身面对门道:“真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青年忙不迭应道,“我知道。”
“哪里错了?”男人又问。
“……”柏屹寒思考,试探着说,“不应该玩刀?”
看来还是不知道。
柳泽不说话。
青年着急,和壁虎似的攀附在门上不停拍拍拍,“我知道!你开门,我当面承认错误好不好?小泽——”
“我们不应该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我真的没有那方面的意思,我错了嘛,柳泽。”
“不是说好不能不理我的吗?又要骗我吗?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站在外面吗?你舍得吗?舍得吗?”
“肯定不舍得吧,我知道你舍不得。小泽——开开门嘛,我想看着你。”
上锁的木门挡在两人中间,一边哀求一边沉默。
柳泽将手搭在门把上,轻而易举就能打开但他却无比犹豫。
如果不是自己一再纵容,柏屹寒的生活应该早回到正轨了。
面前阻碍迟迟不开,柏屹寒吸吸鼻子,泄出类似于哭泣的声响,手立刻不受控制扭动门锁推开了门。
门是往里开的,趴在上面的柏屹寒“一不小心”跌进男人怀里,而柳泽甚至连对方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楚。
青年臂展一米九三可以圈住好几个柳泽,他紧抱住男人把脸埋进熟悉的颈窝,发出可怜兮兮的哼唧声。
“呜呜呜对不起嘛——都说了不要不理我嘛——”
娇气哭声落在耳畔,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后还是慢慢放在青年背脊上安抚,“下次别这样了,你们都多大了还搞这些,刀具不能乱玩不知道吗?”
柳泽叹息,“对不起,不该当着你朋友的面打你。”
“没事儿,明面上私底下你想打就打,随便打。”青年像是终于得到心爱礼物的小孩,不停在男人身上蹭来蹭去,“我喜欢你打我。”
“……”这话听得怎么那么别扭。
“你不是全身都有保险吗?”柳泽微微笑了笑。
“是你的话怎么样都可以。”柏屹寒捏住男人后颈,“拿刀在我身上乱划也行。”
柳泽在青年胸口处用力捶了下,面色不悦。
“哎哟。”柏屹寒捂住胸口,笑容轻佻,“好喜欢。”
柳泽闭上双眼不知道该说什么。
抚摸着男人后脑勺,柏屹寒说:“好了别生气了,饭马上做好了,等会儿出来吃饭。”
“他们开什么玩笑了?”柳泽追问。
“他们说你和上床是因为我长得像卿山奈,如果其他人也长得像他,你也会对他们说那种话。”柏屹寒并不掩饰,毕竟他也想问这个问题。
“他们说得对吗?”他弯腰,挺翘鼻尖刮蹭对方紧皱的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