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这次的事必然是她搞的鬼,但陆昭却猜不透梁露凇的目的。
夜渐深,他们准备回家。临走前确认过那些晕倒的人还活着,这才放心地回去。
明天醒来他们不会记得今晚的事,只会疑惑自己为何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
阿丧打了车,但车开不进巷子,他们得走出去。
巷子曲折幽深,陆昭背着虚弱的江昀,听见他说:“陆昭,这次的功德值泡汤了。”声音听起来恹恹的,不知道是因为天星还是功德值。
陆昭不语,只是一味埋头赶路。
见他不反应,江昀干脆凑到他耳边:“要不这次的功德值你先欠着我?”
江昀的小算盘拨得贼快:“3万功德值,按80%算的话就是两万四,以咱们两个的交情我给你抹个零头,你欠我2万就可以了。”
陆昭:“……”
“为什么不是你欠我?”陆昭反问。
“因为是我和你组队,你才能赚到功德值。”江昀顺便强调,“而我,根本就不缺功德值。”
穷鬼的命不是命……
江昀继续陈述自己的理由,整个鬼兴致高昂,嘴唇无意间扫过陆昭的耳廓,轻轻撩拨着陆昭,他托着江昀的手暗暗用力,在江昀大腿上捏了一把。
江昀觉得痒,在陆昭身上挣扎闪躲,不小心在他背上蹭了一下。
两个鬼蓦地停住不动,空气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朱康乐不明所以:“你们怎么不走了?”
第40章 甜蜜离魂症(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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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扼杀住心里旖旎的想象,扶正了背上的江昀继续走着。
拐出巷子,司机早已等候多时,叶珍自行回地府,十几分钟的车程,他们很快回到家。
江昀却像长在陆昭背上一样不肯下来,聪明识趣的阿丧看穿他哥和江昀之间的暗流涌动,火速抱着朱康乐上楼。
陆昭把江昀送回房间,反手锁上卧室门,动作十分娴熟。
江昀窝进床里,翻个身,朝陆昭勾勾手。
“陆昭,我难受。”
陆昭踱步到床前,看着脸色愈渐红润的江昀,深灰色睫毛下半掩着亮晶晶的双眼,白皙光滑的皮肤蒙着一层月光,饱满的唇微微噘起,像熟透的樱桃般诱人。
食髓知味,陆昭忍不住想要再次品尝他唇间的甜美。
他的鼻尖靠近江昀鼻尖,用极具蛊惑的声音问:“想不想快点好起来?”
微凉的吐息擦着江昀的脸颊,陆昭感觉到他身体一颤。
“陆大人有什么好办法?”江昀明知故问,身体却往后一挪,和陆昭拉开一小段距离,眼神在陆昭身上打量。
“有。”陆昭道,“只不过需要你帮我解个梦。”
“梦?”江昀一头雾水,又有些好奇。
难道陆昭做春……梦了?
江昀的表情愈发变态,陆昭强行把他的思绪拉回正轨。
“从符梯摔下来后,我做了一个梦。”陆昭说,“梦到你记忆里的战场,还有一个穿银白长袍的鬼,把我带到了一个地方。”
江昀却一脸兴致缺缺,沉默良久。
陆昭:……?
江昀问:“什么地方?”
“酆都。”
周围再一次陷入安静,陆昭听见风吹窗帘的沙沙声,注意到江昀眼里突然出现又很快消失的异样情绪。
“地府早就和酆都断了联系,一个梦而已,没什么特别的。”江昀说,“如果非要解一下,只能说明你现在是个非常合格的鬼了。”
酆都曾是万鬼心中的圣地,陆昭变成鬼后向往酆都,好像也说得过去。
陆昭的重点却不在这里:“我想让你帮我解的是,给我带路的那个鬼。”
江昀的脸色明显有些不自然。
“一个鬼有什么好解的?我又没见过他。”
陆昭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昀,观察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说:“但那个鬼长得,和你一模一样。”
“不可能!”
江昀肉眼可见得有些急了,忙着撇清关系。
“他戴着面具你怎么可能看得清!”
陆昭趁机问:“你怎么知道他戴着面具?我刚才可没有说。”那个鬼戴着面具,连他都只是在业火拦路时匆忙瞥了一眼,根本没来得及看清。
江昀却死鸭子嘴硬,天花乱坠地扯一堆自己的猜想。
“也许那个鬼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
“或者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又或者,是你对我日思夜想,在梦里肖想我?”
陆昭看着阎王在自己面前狡辩,挑眉以示丝毫不信,江昀终于编不下去。
“好吧,其实我以前就住在酆都,见过那个风流倜傥的鬼。”
陆昭无奈一笑:“只是风流倜傥?”
“还有英俊潇洒,天资绝伦,俊美无俦,唔……”
江昀还要继续往下说,嘴巴却被陆昭柔软的唇瓣堵住,陆昭带有侵略性地向他压过来。
陆昭的唇微凉湿润,在他唇间肆意游走,近乎贪婪地品尝着他的味道。
江昀双手不知如何安放,胡乱地扑腾,却被陆昭一把握住,攥在自己掌心,舌尖趁机滑过他微开的唇缝,灵巧地伸进去。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顺着嘴唇蔓延全身,江昀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
陆昭的舌尖在他舌尖轻轻一碰,感觉到身下的江昀身体一紧,于是不怀好意地再次触碰,在他唇齿间温柔撩拨。
慌乱间,江昀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却发现使不上力气。
落了下风的江昀有些着恼,陆昭这才不舍地分开,餍足地看着被自己吻得红肿的嘴唇。
“江老板的嘴可真够硬的。”嘴角不由弯起,沦陷于江昀那双朦胧湿润的眼睛。
“还有更硬的呢。”江昀不由分说咬上陆昭的薄唇,牙齿轻轻用力,刚好让陆昭有点疼。
那一咬像打开了陆昭身体的开关,一股肆意的冲动在身体里乱窜,他强行压下想在江昀身上疯狂掠夺的冲动,所有思绪都化为一个缠绵的吻,吻遍江昀唇齿的每个角落,直到把每一处都沾染上自己的味道。
行为早已超出治疗过敏的范畴,可陆昭却丝毫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虽然头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想要和江昀继续靠近。
江昀的身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强烈到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熟悉。
那个吻逐渐变得细密,直到陆昭感觉江昀不再回应自己,才发现,他已经舒服地睡着了。
竟然这样还能睡着。
陆昭有些心疼,看见他脸颊上两抹可爱的红晕,在上面吻了吻,替他拉上被子盖好。
他去浴室冲了个凉水澡,冰凉的液体却冲不散体内的灼热。他单手撑在湿滑的墙上,任由凉水顺着肌肤滑落,勾勒着他身体近乎完美的线条。
手上几番动作,直到精力泄尽,陆昭舒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
尺寸很优越,不知道江昀的如何。
一瞬间,陆昭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却忍不住继续滑向欲望的深渊,才明白心动,是身不由己又甘之如饴的自我沦陷。
他擦干身体出来,眼底酝满情意,嘴角带着笑意。
回到房间,陆昭左右睡不着,脑海里思绪万千,他索性回了地府,夜风拂面,他心底的燥热才渐渐退去。
*
地府功德部大楼里,除了走廊和楼梯间的应急灯,只剩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
副部长沈长离的办公室内,梁露凇脱掉身上宽大的黑袍,黑色紧身衣勾勒着她玲珑有致的身形。
美人在侧,沈长离的那张常年臭脸上没有半分动容。
他看见梁露凇懊丧的神情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被陆昭发现了?”
梁露凇用力拍了他的桌子,双手撑在桌前,眼神逼视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江昀就是阎王?”
“你一千年前就见过他,怎么反倒问起我?”沈长离道。
“他一直戴着那个破面具,直到陆昭死,都没有摘下来过。”梁露凇脑海里闪过江昀当年一袭银白色华袍,戴着那副寒玉面具的样子。
她原以为,阎王的面具是用来遮丑的。
“你以为阎王相貌丑陋,恐怖慑人?”沈长离替她把心声说出来。
梁露凇未置一词,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
她这次不惜以暴露身份为代价验证陆昭是不是当年的那个人,却没想到再一次把江昀牵涉其中。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沈长离却说:“江昀连魂印都没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与其担心他坏你好事,不如早点想办法融合天星。”
梁露凇还要再说,沈长离的手机却响起了嘀嘀的提示音。
他打开来看,地图上一个小红点正在向他的方向靠近。
他说:“陆昭马上来了,你先回去吧。”
梁露凇顺手拿了挂在衣架上的白褂子,麻利地穿上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