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但她也不怨,毕竟要是没有姨娘,她如何能在这世上呢?
  再说除了这庶女的身份,她比京中大多贵女好太多了。
  但赵立平,自小丧父丧母,一直遭遇刺杀,而现在,母亲当年的死亡,也不是悲伤过度,而是恶手所为,如何能不悲痛。
  作者有话说:
  我月底前病了,刚好没一两天元旦出门一趟感染了毒株,低烧高烧折腾好几天,嗓子疼咳嗽流鼻涕,病了一个多星期,好了之后人也烧麻了所以歇了阵,只要不生病都是日更的,时间为晚八点二十五。就此,奉劝出门戴口罩,毕竟快过年了,容易感染。
  微博:我不是皮皮青
  第72章
  赵立平反握住刘盼的手, 感受着那触手可及的温度,感觉一直迷茫的自己似乎一时间有了牵引。
  那一声轻轻的我在,似瞬间抚平了所有的悲戚。
  一会后, 赵立平松开刘盼,面上却是一时间没能挂上疏离, 也不知是不是相处的时间长了,觉得面具不用挂了。
  那、那你决定怎么做?是现在动手吗?刘盼问。
  当时侯夫人的死并不是外界传出的那样因丧夫之痛或产后调理不当, 一切都是阴谋,信笺里写明了下毒的量,写了手法,凶手还是身边伺候的人。
  这一场权利的谋夺,原来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奶奶知道吗?刘盼又问。
  奶奶不知,这个消息也是我刚才知道的。赵立平收好那张发黄的信笺,冷声道:他们一家三条命可不够抵的。
  刘盼轻轻叹了口气,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全是赵振江父子所为, 现在牵扯到二十多年前的事,也是赵振江所为。和赵立平在一起时遭遇的刺杀, 也是指向那边
  还有陆雅雯的事,赵家真是多少条命也不够抵的。
  好了, 不说这个。赵立平压下心中的怒火, 心知若是让官府从旁,只怕还便宜了他们,既然已经确定了,那就不用多手软了。
  他们的狠辣, 也该自己尝一尝。
  我陪你回去吧。赵立平说着拉住刘盼的手,就往书房外带, 刘盼见此也就随了他去,毕竟这样板着一张脸的赵立平还是挺吓人的。
  两人回了东苑,但赵立平也没再提这个事,刘盼也没提。
  这事她也帮不了什么忙,只能不要在后面拖着赵立平的后腿就行了。
  如此过了几天,赵振江府上那边也传出了消息来,常氏被赵志远罚过,陆雅雯一事让她惊惧不已,一病不起,但府上请了几个大夫都是兼顾那两大爷的,所以没有大夫看诊,有油尽灯枯之象。
  赵立平得了消息夜里似个故事般讲给刘盼听,刘盼听得只觉头皮发麻。
  同常氏的交集,也就只有那天上门时候的印象。他们府上出了这回事,当天只有常氏在,只怕那父子三人将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常氏,常氏只怕是活不了了。
  那也没办法。刘盼轻声说。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不可能每个都能看顾上,再说他们也没多少情分。
  她在府上关于陆雅雯的事情不会一点不知,不过是蛇鼠一窝的,显不了她清白无辜。
  赵立平神色淡淡,谁都不会躲过的。
  刘盼躺下,心头还是乱糟糟的,却是突然想起上次长公主催子的事情,觉得现在同赵立平说不太妥当,但距离赴宴已经好久了,宫中的药她也吃了许久了,只怕宫中的太医也会来诊脉了。
  这些都够人头疼的。
  你、你处理那几个人要多久?刘盼有些纠结,有些想让赵立平处理完再理假孕的事,但又觉得一时间暂时处理不好,到时候这些压力又全部压在自己这儿。
  她微微咬唇,心头有些乱糟糟的。
  只怕要些时候。赵立平褪去外衫,也在刘盼身旁躺下。
  入秋了,有些冷了,刘盼习惯性地朝赵立平靠了些过去,吸取着他身上的热度。
  赴长公主宴已经快一个月了,宫中的药也吃了许久了,我之前同你提的事情,你觉得如何?刘盼问,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我明天再同奶奶说一下,尽快定下来,但只怕消息放出去会惹得那父子三人反扑,所以你之后只怕都不能再出门了。
  赵立平微微皱眉,手也下意识地放在了刘盼的腰间,真暖和啊。
  决定他是已经做好的,但还是得要先和奶奶说一下,不然只怕对刘盼更有怨怼,他不想出些不好的事情。
  毕竟一个是自己的奶奶,一个是刘盼,他不想在这其中左右为难。
  好。刘盼低声应道,心头却是开始迷茫,为了应付皇室的催子,又得死多少人?
  权利之下,要死多少人?
  睡吧。赵立平淡声道。
  刘盼闭上眼,人又往赵立平旁多靠了点。
  靠近才有暖意。
  次日一早,赵立平早早地上朝去了,下朝后先去的南苑,同老太君说了自己打算放出刘盼已孕的消息,至于宫中的太医来诊脉,则是打算找个已孕的妇人来,戴上人皮面具来假扮刘盼,那样也不会有什么事。
  你做事,奶奶放心。老太君说,话毕皱眉道:不过还是等把雅雯送走后再放出消息吧。
  这姑娘已经够苦的了,也不要再往她的心头撒盐了。
  若是在她在的时候放出有孕的消息,对外是赵立平刘盼两人婚姻美满,她在京城打转一圈却成了残破即将枯萎的花
  是,孙儿会安排好的。赵立平应道,也没将自己母亲当年死亡的真相告知老太君。
  老太君这个年纪了,就不要再多受刺激了。
  陆雅雯的事情已经让她愁白了头,这件事情就不用再知道了。
  赵立平在南苑坐了会,出去的时候,只见陆雅雯在自己屋门口站着,还是病怏怏的样子,面上没什么血色,身体单薄得像是一阵风就能被吹走一样。
  想到上次陆雅雯托自己的事,赵立平想着虽然人已死,但也是个交代,同她说了,能放下是最好的。
  是要出去走走吗?赵立平到了陆雅雯的身旁,低声问。
  陆雅雯扯扯嘴角,却是摇头:太久没怎么见到日光了,看见光都觉得刺骨,不想出去,表哥进屋坐坐?
  既是好久没出去,今儿便出去走走,我陪你。赵立平说着握住了陆雅雯的胳膊,就往外带。
  陆雅雯被拉得踉跄了下,却也只能跟上。
  的确是太久没见到太阳了,现在见到太阳只觉得刺眼,她忙抬起衣袖来,想躲开太阳光。
  赵立平余光所见,抬手拨开她的手,不刺眼的。
  她还是没走出来。
  陆雅雯面上一白,只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打了一拳,嘴唇几次抖动,才问:表哥什么时候送我走呢?
  过几天吧。赵立平声音轻轻的,也带她到了湖边,你上次同我说的事和人,我已经处理了,本是想多折磨几日,但手下人没看住,没受得几天苦,失足坠楼没了。
  陆雅雯苦笑了下,只感觉面上一阵抽,酸涩一瞬间袭满全身,对上赵立平担心的样子,忙说:我、我没事,谢谢表哥帮我。才说完话,顿时泣不成声。
  赵立平轻拍她的背,但不知应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陆雅雯捂着嘴哭,赵立平在旁边,她一时没忍住,扑在赵立平的肩头,抽噎起来。
  赵立平一时间有些僵硬,莫名地想到刘盼,本想赶紧撤开,却没撤开。
  陆雅雯还能倚靠谁呢?
  都过去了。赵立平低声劝道。
  呜呜呜陆雅雯哭着,良久才直起身子,一张脸全是泪痕,眼睛红彤彤的,鼻头也是红的。
  赵立平从袖中掏了掏,却没掏出手绢,他忘了,上次那个侍卫受伤手绢给出去了
  陆雅雯抬手用袖摆擦了擦眼角,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没事。
  都是我不好,你就让我帮这么一次忙,我也没做好。
  不是表哥的错。陆雅雯声音暗哑,表哥已经帮我许多了。
  赵立平看她一张脸红彤彤的,好心问道:要不要回去洗洗脸?
  陆雅雯没说话,赵立平便带着她重新回了南苑的西厢房,丫鬟下去打水,没一会回来伺候陆雅雯洗了脸,看着陆雅雯已经平静许多,赵立平这才走了。
  赵立平快要回东苑的时候停下步子,举过衣袖来闻了一下,没闻到什么味道,这才放松了不少,大踏步进了东苑。
  陆雅雯自遭了横祸后,便没了涂脂抹粉的心思,身上自是没有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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