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边的人是真的坏啊!
专门堵着那条路将人掳劫了来,这么些日子,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快,随我去!刘盼此刻得了确信,看老太君一时可能是走不动道了,招呼了两个丫鬟和小厮,带着小霜便朝那边去。
老太君由了刘盼,红运扶着她去一旁备好的椅子上坐下,一边劝她不要气。
常氏跪在地上,此刻已呜咽起来。
老太君只觉面前的所有东西,似乎都变成了灰色,而她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那边刘盼带着人疾步到了他们说的祠堂那边,两个小厮开了门,一楼四处搜了一下,就是祖宗的牌位,其他便没了。刘盼带着人上了二楼,到了楼梯口时,让两个小厮守着,带着两个丫鬟和小霜进去。
二楼的空气有些沉闷,混着一股经年累月的香灰味与潮湿的霉气,窗棂被厚重的木栅封着,只漏进几缕昏沉的天光,将房内的阴影拉得又长又密。
刘盼捂着口鼻,两个丫鬟举着灯笼上前点燃蜡烛,这才看得明白了些。
二楼有陈旧的木柜子,都是靠墙放的,显得二楼较为空旷,但在不远处,却是立着一个大屏风,上面还搭着一两件女子的衣服。
刘盼心头一紧,不由地捏紧了几分小霜的手。
小霜将手抽出,朝刘盼道:夫人,奴婢去看看。
祠堂怎么会有女子的衣物?
刘盼重新握住小霜的手,出声时,声音却有些干涩:我和你一起去吧。
两人一路过去,另外两个丫鬟跟在后面,绕过那个大屏风,后面有个浅绿色的帷帐,帷幔被放下,里面影影绰绰,看不太清,却让刘盼不敢掀开。
小霜上前,掀开帘子一角,面上一僵,放下帘子,回身看刘盼,夫人
刘盼见小霜这样,人木木地上前,一只手掀开帘子,愣愣地看着床上的人,嘴唇几次抖动,出声只余哽咽。
表妹。
陆雅雯躺在床上,两只手和两只脚都被绑了起来,是那种粗麻绳,她被迫呈大字型绑着,手腕和脚踝处早破了皮,红通通的。就连脖子,也被一条玉带扯住。
发丝凌乱地散落着,少许糊在她的脸上,她脸是惨白着的,嘴角有伤口,有血迹,眼睛木木地看着一处。
表妹。刘盼跌坐在床上,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忙去扯刮在陆雅雯脖子上的玉带,小霜将两边的帷幔挂起来,也来帮着解开绑住陆雅雯的绳子。
等绳子都解开了,陆雅雯还是木木的,似乎并无知觉。
表妹,我和奶奶来找你了。刘盼哽咽着说道。
是他们不好,当时不该急着将她送走,其实在侯府也行,本就知道赵振江一家子狼子野心
就算真的要走,那也该让赵立平送回去,他送才放心啊。
陆雅雯扭过头来,看了一下刘盼,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嫂子啊
天亮着啊。
怎么还在做梦呢?
刘盼怎么会来这里呢?
她比谁都要讨厌自己,还有啊
就算真的有人来救自己,那也应该是表哥啊。
只有表哥,才会救自己于水火。
虽然这水火,是他们带来的。
我、奶奶也来了,就在外面呢,我带你出去好吧?刘盼问。
陆雅雯呆呆地看着她,还是不说话。
那边小霜从大屏风上取下衣裙来,递到刘盼近前,刘盼接过,笨手笨脚地要给陆雅雯穿,可是陆雅雯躺在床上,她不太好穿。
小霜上前将陆雅雯扶起来,刘盼坚持给陆雅雯穿衣服,一边穿,一边掉眼泪。
她和赵立平是表兄妹,其实身份也不用瞒那么紧,她也可以在府上的啊。
刘盼吸着鼻子给陆雅雯穿衣服,心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给陆雅雯穿好衣服,又掏出手绢给陆雅雯擦脸,但是脸上的伤是擦不掉的,看着陆雅雯这呆愣的样子,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只能先把人扶起来,带着她出去。
一路小心地下了楼,出了祠堂,陆雅雯确实举起手,挡住了眼,她眯着眼,似乎一时间受不了强光。
刘盼看着只觉心头一阵发酸。
扶着陆雅雯到了老太君坐的那儿,远远地,老太君就站了起来,朝着这边走过来,步子是踉跄的,要不是两侧都有人扶着,只怕就要摔倒在地了。
到了近前一把抱住陆雅雯便唤道:丫头!
陆雅雯愣愣地被抱着,但好像听不到声音一样,只是过了一会后,她眼里流出泪来,几次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红运拿出一个斗篷来,给陆雅雯围上,老太君拉着陆雅雯的手,陆雅雯就由她牵着自己走。
常氏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兄弟两聚在一起,前阵子还打架了
她身子一歪,晕在当场。
老太君只是看了常氏一眼,便招呼丫鬟:带上常氏,回府。
几个婆子架上已经晕过去的常氏,老太君拉着陆雅雯,便朝府外去。
到了府门处,丫鬟将陆雅雯送上轿子,老太君也上了轿子,红运过来说让刘盼走回去,刘盼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来的时候就备了两顶轿子,刘盼看了一眼被拖着走的常氏,只觉得分外丢人。
今儿这事,不能善了,只是不知道赵立平那边要怎么处理。
轿夫走得很快,没一会的功夫,刘盼就落后了好多,并且她一直没从先会的震惊中回过头来,走的也有些慢。
刘盼身边有小霜和两个丫鬟,走了一会,彻底见不到前面的轿子了,刘盼没撑住,扶住了一旁的墙,干呕起来。
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恶心,但是吐不出来。
呕!
因为呕吐,刘盼眼眶里都是泪。
夫人!小霜在一旁有些着急,一边又忙着给她顺气。
好一会,刘盼才缓过来,苦笑一声道:我没事。
真没事。
只是觉得恶心。
这人怎么能这样坏呢?
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都是陆雅雯,她躺在床上,那样屈辱的样子,四周似乎都有奇怪的味道,让她不适。
小霜给她顺气,见她一直干呕,只能劝:表小姐已经救回来了,您就别想了。
发生这样的事,也不是谁愿意的。
刘盼吸了吸鼻子,低声道:在外不说这些。
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听了去呢。
小霜便不再说了,刘盼取出手绢擦了一下嘴角,小霜给她把手绢收起来,扶着她继续往侯府去。
走了一截,后面有马蹄声,小霜便扶着刘盼往旁边靠了点,避开骑马的人。
马蹄却在他们身旁停下了,盼盼?
刘盼扬起头来,只见面前是高头大马,马背上坐着一个人,他的头,像在太阳里一样,对视上,只觉得阳光也在刺眼,反倒看不清模样。
但是她能听清声音,是赵立平啊。
赵立平。刘盼低声唤出,人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朝旁边倒去,却被一只手捞住,只感觉一阵悬空,人便在马背上了,背靠着赵立平的胸口,莫名地觉得有些暖和。
你这是怎么了?赵立平的声音有些急切。
小霜在下面说:夫人有些不舒服。
刘盼靠着赵立平的胸口,声音有些低低的:如你我所猜,人的确在那边。
这话一出,赵立平也明白了,双腿一夹马腹,打马朝前奔去,刘盼倒在他的怀里,只感觉风声从耳畔掠过,也听到赵立平那压抑的声音:我会杀了他们的!
杀了他们的。
不是好人的人,活在这个世上做什么呢?
她也觉得,应该要杀掉他们。
在马背上,只觉颠簸,但在赵立平怀里,却生出几分奇异的安稳,一直以来悬着的心,在此刻,也定了几分。
出了这事,就让表妹在侯府住下吧。刘盼轻声说道。
这是以前不愿的,现在
刘盼闭了闭眼,不知怎地,泪珠又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为什么要掉眼泪。
也不知是马蹄声,还是风声,可能赵立平没听到吧,他没做声。
作者有话说:
我最近病得迷迷瞪瞪的,今儿感觉好一点了,晚上又开始了,吹鼻涕吹了一箩筐
心心相印也不行了,鼻子都破了,专门换了云柔纸,鼻翼周围才感觉好一点。
又冷,又热,不知此季是何季。
等好一点了,补回来哦。
第6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