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真冷。
赵立平扶额,不知。
奶奶对此事格外看中,此刻毫无头绪,只觉心绪不宁, 毕竟以前都是无往不利,虽也会遇到些事, 但不会这般一样毫无头绪。
以往奶奶没有掺杂在其中,他便不会有像现在一样的感觉,此刻只感觉自己是被赶了上去,像是被推上了风口的浮萍,不知方向。
刘盼只能握住他的手,劝慰的话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最后却是幽幽道:早知当时便不那般急切了。
赵立平知道她在说什么,看了她一眼,冷声道:不,定下了婚事,就会回家待嫁,早一天晚一天其实都无所谓,等在幕后的人,不会在意早一天晚一天。
不管是早一天还是晚一天,要出事还是会出事。
刘盼一怔,幕后的人?
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有人在盯着我们?刘盼问。
我想是这样的。赵立平轻叹了一口气,只见刘盼愁眉紧锁,不想她这样劳心,便说道:好了,此事我会解决,你就不要想这么多了。
说着起身来拉刘盼,刘盼由着赵立平拉了起来,但总感觉自己心头有个念头在若隐若现的,就差一点,便定在当场,没有跟着赵立平走。
怎?赵立平奇怪刘盼此番动作。
刘盼伸出手指挡在赵立平唇边,但自己也没说话,在努力回想,就像破开那层迷雾。
赵立平还以为是屋外有什么动静自己没听到,忙仔细听,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一回头只见刘盼还是一样,遂问道:怎么了?
刘盼摇头,只能求助于赵立平:我感觉我差一点便能知道是谁在幕后了。
我也有这样的念头。赵立平抿抿唇,毕竟在破庙时,他心中没有想过卢思雨和长公主这两人,回府之后才有了这样的念头。
刘盼拉着赵立平重新坐下,面上也有了凝重:可能我们两个猜测的是一样的,只是缺一点引导,而表妹失踪一事,和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
两个人心中此刻都有一点迷雾,缺的是能刺穿迷雾的引线,但当时和陆雅雯之间关系实在算不上好,对于陆雅雯的一切,除了有人看着,防止她有过多的小动作外,便没过多的关注。
难道表妹还有什么仇家?刘盼皱眉,只是想想便觉得不太可能。
要说仇家?只有张子珩吧,就我所知,他没有这种魄力,张府自退亲后,也没其他的动作。赵立平轻敲额头,只觉得离正确的答案越来越远,脑中的迷雾也越来越浓了。
刘盼也摇头,开始理思绪:那就不是张家,那表妹在府中时,可还有别的人来过?不然
二叔带着两个儿子来过府里。
被刘盼这一点,赵立平只觉脑中迷雾渐散,同刘盼说了军营中听到的消息:前几天我在军中,听得下面的士兵说赵志远和赵宏文打架的事情,赵志远同我行礼我还见他脖颈处被咬伤的皮肉
咬伤?刘盼只觉心头一跳,人也猛地站了起来。
赵立平也跟着站了起来,拳头也不自觉地捏紧了几分:莫不是
刘盼凑近些许,嘴唇贴上了赵立平左边脖颈处,牙齿也贴在了赵立平的皮肉上,赵立平只觉心头一颤,耳边也传来刘盼略带苦涩的声音:但愿不是我想的太坏,若表妹真是落在他们手上,只怕
陆雅雯已清白不保了。
刘盼退后了两步,赵立平捏着拳,嘴唇动了动,若真是他
若真是落在赵志远的手上,赵志远脖间有伤,并且两兄弟还打架,只是想想,赵立平便觉头晕目眩。
毕竟二叔一家一向对侯府虎视眈眈,以前还存了让赵志远之子过继给自己当儿子的想法,他怎么忘了
赵志远虽说没掌多少权,但手下也有人,自己从来没与此人对上,但几次的行刺,赵立平也有几分怀疑。这京中最想自己死的,也就只有二叔一家了。
陆雅雯还在侯府时,他们曾来过,当时赵宏文还想留在侯府一阵,当时不愿多深究,此刻细细想来,只觉汗毛倒立。
我、我现在便去看看。赵立平提步便要走。
刘盼伸手拉住了赵立平:不要,你不要去。刘盼提着一颗心,如果表妹真在他们府上,只怕有人守着,你若是打草惊蛇,只怕是找不到了。
还有,这只是他们的猜测,要是赵立平夜探被发现了,非但救不到陆雅雯,只怕自己也要折进去了。
不是有暗卫吗?要不让暗卫先打探一二。刘盼说。
她也不懂这些,只是想让赵立平涉险。
赵立平苦笑一笑,你说我有暗卫,他赵志远会没有暗卫吗?更何况,几次刺杀,我都觉得是他们所为。
若陆雅雯真在赵志远手上,他当如何?
他们两都没说那个他们害怕的结果,他们两都没说。
先会刘盼凑近来,赵立平便知晓些许了。
那被扯下的皮肉,只可能是那般动作时,羞愤咬下的。赵立平不敢多想,只觉得此刻想通了,脑中更为晕眩了。
刘盼指尖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平静:我、我过府后还没去过二叔那边,明天我递个拜帖,你同我一起去一趟怎么样?
暗着不能,那就明着去,总要看看啊。
好。赵立平应了下来。
刘盼见此,拉着赵立平去了床榻边,让人坐下,帮赵立平去了鞋袜,一边说:现在都安排好了,先睡觉,我明儿先让小霜递拜帖,你堂弟赵志远也娶妻生子了,我们也算妯娌,上门拜访无可厚非,我明天先去探探风声。
我明儿还得去顺义县,仵作那边验伤。赵立平说。
刘盼将衣服放在了一旁的衣架子上,上床躺下了,赵立平也跟着上床,看刘盼被子没盖好,还给刘盼拉了一下被子,眼见刘盼眼睛还盯着自己,招呼道:睡吧。
现在急也没用,只能明儿再看了。
不过自己在出门之前是一定要再见一下奶奶的,关于两府的纠葛,只怕是要有个了断了。
如真确定陆雅雯的确是落那两兄弟手里了,只怕那两人也是不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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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赵立平便去了南苑,和老太君说了昨儿暗卫打探来的消息,和自己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所料的猜想,老太君听了怒不可遏,拐杖重重地杵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来。
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早知今日,当年就该将那两野小子丢出去喂狗!老太君怒骂。
赵立平对于奶奶的事情不太了解,可也不想奶奶气坏了身体,见此劝道:奶奶,这只是孙儿猜测,您且别动怒,等盼盼递了帖子,先去打探一二,若确定的确是二叔所为,孙儿定当救出表妹。
哼!老太君沉着一张脸,没好气道:他算你哪门子的二叔?
她只有赵立平的父亲一个儿子,至于另外那两庶子,一直都是她的耻辱。
赵立平轻呼一口气:今儿孙儿还要去顺义县,刀伤不会骗人,定能探知一二,只是
老太君见赵立平欲言又止,问道:此处只有我们祖孙两人,你有什么便说吧。
赵立平沉声道:此事不宜张扬,对表妹名节有损,而卢家的婚事,也得取消了。
老太君听了叹了一口气,陆雅雯落在赵志远赵宏文手上,不止是名节有损。只是再对赵立平说话时,声音都冷硬了些:你表妹是因我们侯府才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要还活着,你便纳她入府吧,皇上皇后那边若有说辞,我自会去说。
赵立平知道此时不该反驳,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心中五味杂陈,当时做了的那些,全作罢了。
而卢临嘉那边
等过阵子再说吧。
赵立平一大早便顺义县去,身边带的还是那几个侍卫。顺义县那边因着是定远侯府报的案,两个仵作连夜验尸,赵立平去的时候,给了验伤的结论。
赵立平两相一比较,发现是和前几次刺杀是一样的刀法。
刀伤角度、理力度,甚至刀刃的豁口都分毫不差,分明是同一批人动的手。
想要自己的命。
连带着陆雅雯也带进去了,还真是丧心病狂啊。
赵立平指尖撚着验尸格目,心头一阵悲凉。
也许,和奶奶说的没错,他们无心。
抬眼看向仵作:这个验尸格目本侯可以带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