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查吧,她最近急功近利了些,还望不是为了别的世家。”张昭将碗推到了一旁,“朱桓被调回来的事怎么没听你说。”
  “此事也是朱桓今日回来才传出来的,正要向您禀报夫人就来了。”
  调回朱桓这个决定不是小事,可人回来了才传出来,意味着有人刻意压了下去。
  张昭把书合上,起身:“我在家养病,还真是一无所知了,那就去销假吧,免得咱们主公都要忘记我是谁。”
  内事不决问张昭,外事不决问公瑾,孙策临死前在榻上拉着他的手,让他辅佐好孙权,孙权还太嫩了,这一路不会走得太轻松。
  忠心,世家的忠心为名为利,他对孙策忠心,因为孙策令他折服,至于孙权,是他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本文里的孙权惨惨的
  第68章 江东副本四 前往祭拜,来江东的理由……
  “这算什么, 来之前没下雨,我一到就下了雨。”白锦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没人在, 她软了身子撑着脸, 半开的窗户飘进来纷扬的雨,脸上尽是慵懒。
  【可能因为你是龙?华夏不是说龙能呼风唤雨吗,所以你到哪哪下雨。】系统回答。
  “小系统, 属性不对。”她道。
  金龙是神, 即便是条恶龙, 也是福瑞的象征, 众神压着她的戾气就是因为神明要爱众生,而她身负福泽却不爱众生, 天道对唯一的神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法则不会,违背了神性, 法则会剥夺神格。
  她确实能够召雨, 可不是直接人雨相随,那是雨神的事。
  【好吧,那宿主你为什么来江东,现在邺城和冀州都还是进行时,还是得一步一个脚印。】系统不理解, 它也窥探了其他人对这件事的猜想,动机都不算纯粹和聪明,它觉得不对,宿主不是急功近利的人。
  白锦撤掉了部分的防护,挽起的袖子暴露出莹润如玉的手臂,飘进来的雨打在上面又滚落, 不见停留。
  有些凉,但舒服。
  她直接将左手伸出了窗外。
  “你们就是想得太多。”白锦偏着头靠着右手臂,侧趴的姿势,视线落在朝上的左手心上,声音轻且空灵,“我就是想过来见见故人,哪来这么多心思。”
  系统不信。
  白锦没有再解释,嗯哼的声音拉长了语调,手抓住下坠的雨滴,一双眼里平淡、虚无。
  张休从军营里回来,着急地去找了自家父亲,没看见听见消息正要来找他的络槐。
  他神色慌张,直接推开了在门口拦住他的卞书,“滚开。”
  卞书被迫退了两步,收回还没行完礼的手,垂首掸了掸衣服。
  张休一边喊父亲一边闯了进去,书房、小亭、卧室,除了打扫的人不见人影,他皱着眉又气势汹汹地冲出来,一把拎起卞书的衣领:“我爹呢?”
  太不客气了。
  唉,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公子,大人出门去了,可能要晚些才回来。”卞书本来要说的,不是被叫滚开了吗。
  他真诚无辜地看他。
  张休被话堵了,恼羞成怒,猛地放开手还推了一把,见人摔在地上,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夫君。”跟过来的络槐谴责地站在门边望向他。
  张休立刻变了脸,他是个惧内的,被管得死,这种动手的行为被发现了就逃不过一顿训,训还是好的,夫人让他不许进屋才是痛苦。
  笑脸迎上去,欲盖弥彰,“夫人,下着雨呢,我们快回去吧,一会儿发了热该如何是好。”
  络槐嗔怪,对卞书扶了扶身。
  论关系,丈夫和公爹身边的亲信,哪个都偏颇,一个是自己人,一个是要讨好的人。
  替自家不省心的丈夫赔了礼,络槐带走了人。
  身份有别,可也要看什么身份,有时候啊,看似尊贵的身份还不如那些卑微的,就像那小皇帝,不也被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吗,待遇还得看曹操脸色。
  卞书扯了扯嘴角目送他们离开,手里的伞刚才被打掉,身上被雨淋湿,他讨厌这种感觉。
  捡起伞,他在回房的路上想,络槐这个人绝对有古怪,可这么长时间,他没逮到一星半点的小尾巴,希望夫人能永远把自己藏好。
  找不到人的张昭去见了周瑜。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们俩都是孙策的左膀右臂,但这么些年从没有彼此登门拜访过几次,如今张昭肯登门,想也是有重要的事。
  可是······
  周瑜看着在自己书房像个猴似的上蹿下跳的人,书房没放什么东西,他懒得和对方再进行口舌之争,便任由他翻动了。
  想起外面对他们不和的传闻,他沉吟片刻,让人把张昭引去前厅等候,自己收拾收拾稍后就到。
  宁长安会到他府上,是打着请教的名头。
  主公突然收到一封信,信上之人自称是孙策的旧友,因事绊脚没能赶上丧仪,如今事已解决启程吴郡,只想祭拜不便打扰,特写信告之。
  一则涉及孙策都不是小事,二来兄长的旧友孙权几乎都相识,来了个没听过的,还躲躲藏藏,谁知道是否只是祭拜,还是借祭拜的名头做刺探之事,江东如今局势复杂,不能让人趁虚而入。
  各种猜想颇多,若不是那些阴谋论,但凡聪明人又怎么会找这么个漏洞百出的借口。
  主公烦心是下属无能,宁长安主动请缨去探查,谁料到领了命转头就跑来周瑜府上闹腾。
  不大不小的事,在他手上就跟玩乐似的,没见多上心。
  周瑜看不惯宁长安,多有口角和摩擦,众人因此以为他极为厌恶宁长安,实则不然。
  他的不喜源于宁长安身上的不可控与未知,一个完美无缺的背景就是最大的问题,对主公的忠心,对他的善意,没有由头。
  忠心也罢了,为了一席之地付出忠心情有可原,但对他的善意无处可寻。
  宁长安每次的招惹和挑衅,总能精准地挑起周瑜气定神闲外的一丝躁动,这么多年,除了曾经的孙策,只有他有这本事。
  偏偏奇怪的是,周瑜没从中感受到任何的恶意,并且,这种善意就像是巍峨的山,不声不响,却沉重深刻。
  周瑜谈不上厌恶,也算不得喜欢,对方的厚脸皮的境界几乎是刀枪不入。
  “你到底来干嘛?”周瑜问。
  “我吗?”宁长安笑,翻弄他的柜子,总算是等对方开了口,他缓缓道,“我想见识见识主公给你的那把剑。”
  铮——
  茶杯与杯碟相碰的声音入了耳。
  周瑜的脸色暗了下来,他直视站着的宁长安。
  歪歪斜斜的站姿,玩世不恭的脸,上挑的眼尾是散漫风流,没有个靠谱的样子。
  那把剑是孙策的遗物,留给周瑜的遗物,象征着信任、交替、传达,也是他们多年情感最后的牵挂。
  周瑜在孙策死后从未主动提及他,有些人鲜活得就像一道永不会愈合的伤疤,包扎着看不见,刻意不去想不去感受,可一旦撕开包扎,血淋淋的刺痛就密密麻麻前赴后继地涌现上来,蔓延到五脏六腑,将人从外到内,连同骨血一起啃噬殆尽,艰难的喘息中,过往种种又变成利刃再次伤害。
  连泪都留不下来,连声都哭不出来。
  半晌后,宁长安站在门外,他被赶出来了。
  收回目光上了自己的马车,他掀开帘子,没见到周瑜,孙策还是不能碰的禁区,他开口道,“走吧。”
  夏日天亮得早,白锦身体格外惫懒,她撑着身体起来,淅沥的雨声告诉了答案。
  孙策下葬的地方已经知道,有人打点妥当,她来这三天,准备今日就去。
  桌上摆满的书简上是孙策的生平,白锦换了衣服,手一挥,和等待在门口的赵云一起出发。
  大开的门,视线望进去,桌上干干净净。
  作者有话说:内应之间不是每个都认识。
  在医院陪护,妈妈癌症做手术,我全脸过敏加上换季过敏,整张脸不能看,又和认识很多年的朋友吵架了,世事无常啊,有时候觉得活着的意外太多了。
  她问我能干什么,焦虑我的工作,我说我不知道,二本师范类专业毕业,除了老师不知道还能干什么,但考编考不上,私立进不去,最近面试的机构一个月除去五险一金只有一千多,工资低得维持生活都勉强。
  哈哈,希望大家都顺顺利利健健康康
  第69章 江东副本五 有一双眼睛悄悄看着你……
  祭拜要带些什么, 瓜果、香蜡纸烛、鲜花?
  白锦没有祭拜过任何人,当年的白起夫妇也不例外,而今她来祭拜这位可能是故人的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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