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只有远离战局的源总给予了医生肯定的答复,被来自友人的残酷指控打得溃不成军的我捂住胸口艰难地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甭管有没有实际作用,反正我是从“在外偷吃”的黑锅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你怎么会这么想!一期老老实实在店里打工养弟,靠着勤劳的双手自食其力,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能张口污蔑他的清白呢?”相比之下我并没那么在意我的清白,就像源总说的那样,审神者的工作性质让我即便是拥有再多的刀剑也能够稳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毕竟这就是个一审多刀制的世界嘛,“至于安安静静当公务员的[一期一振],我跟他的友谊更是如同雪一般洁白无瑕!”
医生:“并非洁白无瑕,按你刚刚的说法还有共轭母子或是父女的可能……”
我宽容地谅解了医生无伤大雅的吐槽,看到小非因为我的话反复地捏紧拳头又缓慢松开,最后整张脸定格为“我还能说些什么呢”的平静与释然:“即使你为‘老老实实’的打工刃一期和‘安安静静’的公务员一期做了那些事?”
“不要说得好像我对他们下手了一样……”我习惯性地吐槽了一句,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指节叩击桌子,“好吧,即使我为他们做了一点什么,也不影响我们之间伟大而纯洁的同事情,以及友谊。”
源总瞥了一眼冷静喝水的小非,发现这位相识多年的老朋友看似不动声色,实则是没招了,另辟蹊径提出另一种可能:“既然如此,你是打算逐渐疏远他们,保持一个合适的距离吗?”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精灵少女也没想到我居然会露出“天呐,这到底是在说什么啊”,看似困惑实则呆滞的迷茫表情。
我:“呃,为什么要疏远?他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说完这句话的我再次体会到被三双眼睛紧紧凝视的压力。
仔细观察后确认我是真心实意地发出疑问的源总也变得有些不确定了:“因为要避嫌?”
“避嫌……你们那边居然会为了家人做到这一步吗,”尽管没太弄明白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我还是秉持着尊重地域差别的原则半是敬畏半是……好吧,是全然敬畏地看向身形小小、气势大大的老师,“呃,至少在我们那儿,应该没有为了家人要跟下属、同事或是朋友保持距离的习惯。”
倒也不是说不行吧,主要是我完全看不出这么做的意义。
被乱七八糟的身份、关系弄得晕头转向的医生忍无可忍道:“够了!我们一定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复杂问题上吗?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看在她今天是寿星的份上就让让她吧!”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明显憋了不少槽点想吐的小非和源总居然真的因为医生的话变得心平气和了起来。
其实作为寿星的我完全不介意跟偶尔还能聚齐的朋友们凑在一块儿说些没什么营养价值的话,生日又怎么样,在奉行实用主义的我看来不过是一个和朋友们随便吃点什么,聊点什么的特殊日子。
顺便还能受到一些精心准备的礼物,嘿嘿。
聚餐的地点不在熟悉的刀咖,我与刀剑员工们的行程安排在友人聚会后面,即使是我也会有想要跟同为审神者或是时政社畜的朋友们说些悄悄话的时候。
小非:“话说你们知不知道论坛上最近流行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学潮流,比如‘审神者只是半夜潜入厨房偷吃了十斤小龙虾,就被烛台切活活打断了双腿’……”
我:“等等?!我们家烛台切不是这种刃设吧?”
只是两天没怎么上网而已,论坛上的同人文已经进化成这种程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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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没多少刀剑,主要是四个身份相近的朋友唠嗑,关系要好的朋友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嘛。
总之大家先吃[空碗],我去吃饭了,下章就轮到刀剑员工的场合了。
第204章
和友人相处的欢乐时光总是那么的短暂,接下来登场的是更加欢乐的“老板过寿,麾下打工刃全员出动”的团建环节!
一想到黑鹤刚刚发来的“也该轮到我们了吧,店内有惊喜,速来!”的消息,我就止不住地嘴角上扬,翘得能左右各顶起一瓶可乐,以至于我不得不用力揉几下脸试图依靠外力帮忙做好表情管理。
我悄悄告诉自己,就算心里再怎么期待也不要表现得太过明显,在正式揭开惊喜的系带前最好先降低一点期待阈值,不要在无形中给予认真做准备的员工们过大的压力。
不管是什么样的礼物我都会感恩戴德地收下的!毕竟这可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给我庆祝生日呢!
我缩在离委托屋和刀咖不到三米远的拐角处,贴着墙角再三为自己进行心理建设,确保不会一时激动在众多刀剑面前做出事后会反复社死的丢脸反应。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的我最后用力拍了两下脸,目不斜视地大步走向目标地点门口。
我眼角的余光短暂地捕捉到同时挂在委托屋和刀咖屋檐下、红底黄字一看就非常喜庆的横幅。尽管我绝赞的视力已经看清了上面工工整整的“为庆祝店长过生日,特歇业三天”——等等为什么是三天——的字样,我那总是慢一拍且单线程的脑子却根本来不及感知到尴尬,依旧自顾自地操纵身体推开紧闭的店门,准备好的开场白流畅地从嘴里蹦出:“哈喽!我——”来了!
后半句被突如其来的礼花碎片堵了回去,有被噼里啪啦的动静小小惊吓到的我一边发出不可名状的乱叫声,一边本能地闭上眼睛把脸皱成一团生怕那些亮晶晶的彩色碎片进到眼睛、鼻子或是嘴巴里。
事实上我完全是在杞人忧天,因为使用前怼着说明书翻来覆去地研究了好半天的刀剑付丧神们必不可能犯下这种简单低级的错误。我迅速地意识到了这一点,并轻咳两声试图重新找回自己的节奏:“谢谢大家!我——嗷呜?!”
不对!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那些散落一地的、滑溜溜、亮闪闪的光滑碎片似乎不甘心就此结束自己的使命,用最后的残骸偷袭了毫无防备地一脚踩上去的寿星。
我发誓等我抽出空来了一定要实名制给这双平底鞋的商家打差评,就算是平底鞋也该有那么一点点防滑功能吧?其次是贩卖这个内容物杀伤性极强的礼炮店家,这两个无良商家一个也别想跑……
总之,在上述种种负面效应的综合作用下,我极其不甘心地一个脚滑当众表演了半个丝滑流畅的竖叉。之所以是半个,是因为我本能地挥舞双臂试图找回平衡,结果被很忙又不知道在忙什么的下半身带动无助的上半身,一头撞向了刚好杵在我的正前方的丰前江。
好一个正中红心的精彩头槌,从未设想过会被店长一头拱翻的江派leader迷茫地跌坐在地上,呆呆地注视着表情深沉、对他的肚子做出标准的地咚姿势的店长。
也就是我。
我深情地凝视着眼前的白色衬衫,仿佛对打刀青年藏匿在衣服下的肚脐眼一见钟情,试图若无其事地掩盖掉刚才的离谱操作。
好消息是我显然不是场上唯一感到尴尬的存在。亲眼见证批发礼花偷袭无辜店长全过程的[秋田藤四郎]慌慌张张地将手中完成工作的礼花枪藏到身后,对最佳员工的席位虎视眈眈已久的大包平则试图用实际行动彻底与袭击店长的凶器割席,悄无声息地、一根根地松开搭在礼花炮上的手指。
在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只听啪嗒一声,除去依旧处于呆滞状态下的丰前江,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大包平脚边还在微微摇晃的空炮筒。
谢谢你,大包平,至少现在我不是场上最尴尬的那一个了。
我猜测大包平大概也觉得自己的奇妙操作有点难崩,但此刃的心态远胜于动不动就想学鸵鸟装死的我。要不怎么说他是正经出身的刀剑付丧神而我只是个靠变异走到现在的普通审神者呢,反正换我我是做不到像他那样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继续若无其事地把归属明确的礼花炮往远处踢。
很好,现在又多了一连串咕噜咕噜的动静了。
“那个……能不能先拜托店长你起来一下呢?”此时的丰前江已经无暇顾及其他同伴——此处特指大包平——又整出了什么动静。黑发打刀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捂住大半张脸,含糊不清地请求道,“现在的姿势……好像有点奇怪。”
能不奇怪嘛,标准的地咚应该再往上呲溜一截,退一万步来讲哪有对着别人的肚脐眼一个劲儿瞅的,关系再熟也没有这种熟法啊。
换我处在丰前江的位置上,被人这么仔细关注这种奇怪的部位我大概率会觉得肚子凉嗖嗖的,仿佛那里没有衣服遮挡般不自在。
这些猜想被我体贴地藏在了心底,要知道丰前江的手虽然又修长又漂亮,但还不足以遮住整张脸,至少藏不住在黑发间若隐若现的通红耳朵,即使秉持着同是社死人、相煎何太急的原则我也不会干出在丰前江的尴尬上火上浇油的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