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墉城集仙录》
是年九月霖雨甚自然自金泉往南山省程君凌晨到山衣履不湿诘之云旦离金泉耳程君甚异之十一月九日诣州与李坚别云中旬的去矣亦不更入静室二十日辰时于金泉道塲白日升天士女数千人咸共瞻仰祖母周氏母胥氏妹自柔弟子李生闻其诀别之语曰勤修至道须臾五色云遮亘一川天乐异香散漫弥乆所着衣冠簪帔一十事脱留小绳牀上结系如旧刺史李坚表闻诏褒美之李坚述金泉道塲碑立本末为传云天上有白玉堂老君居之殿壁上高列真仙之名如人间壁记时有朱书注其下云降世为帝王或为宰辅者又自然当升天时有堂内东壁上书记五十二字云寄语主人及诸眷属但当全身莫生悲苦自可勤修功德倂诸善心修立福田清斋念道百刼之后冀有善缘早??清原之乡即与相见其书迹存焉
——《太平广记·卷六十六·女仙十一》
2.沈琼莲,历三代帝王,获明朝女官最高品级正五品尚仪,人称“女阁老”。
沈大姑,名琼莲,小字莹中,父安、兄溥俱孝廉,母李氏昼梦孤鸾含碧藕花下卧,内觉而姑生。聪慧绝人,经史三四过成诵如对卷,八岁口占协声律。英庙末年置女史,备顾问典宫籍,诏征天下才,吴楚以姑应,时年十三,入为女秀才,试《守宫论》,端云:“甚矣!秦之无道也,宫岂必守哉?”上悦,擢第一。无何,宪庙御极,供奉禁苑,教令白鹦鹉,日颂《无逸》于便殿中,当嫔嫱进御,姑辄伏地不前,叩首曰:“臣本江南儒家子,待罪校书足矣。希恩徼宠,臣何敢觊?”竟得请给事中,历官女学士,宫词十首。
——《乌程县志》
明窗棐几净炉薰,闲阅仙书小篆文。
昼永帘垂春寂寂,碧桃花映石榴裙。
——沈琼莲《宫词·其八》
少小离家侍禁闱,人间天上两依稀。
朝迎凤辇趋青琐,夕捧鸾书入紫薇。
银烛烧残空有梦,玉钗敲断未成归。
年来望汝登金籍,同补山龙上衮衣。
——沈琼莲《送弟溥试春官》
3.秦良玉之母。
……是日行至曹庄,遇马门秦氏……其母姊兄弟并领各队。凡女兵四十余名,着战笠,穿战服,黑靴红衣,跨马驰突,不啻男子骁健者。
——黄中允《西征日录》
7知屋漏者在宇下,知政失者在草野,知经误者在诸子。
——《论衡·卷二十八·书解篇》
8我们要把保障妇女权益系统纳入法律法规,上升为国家意志,内化为社会行为规范。要增强妇女参与政治经济活动能力,提高妇女参与决策管理水平,使妇女成为政界、商界、学界的领军人物。
——2015年9月27日全球妇女峰会
第91章 讲学:贺贞:卡因果律bug!
述律平果然是个说话算话的实诚人。
她这边殿选一结束,整个朝堂都动了起来,给远赴四川的新任宣慰使准备随行的官兵文书,给即将上任的太子太傅和户部侍郎备好完整配套的班底,同时她还真没忘对谢爱莲的承诺,三日后,一道圣旨随着对本次恩科明算状元谢爱莲的封赏,送入了她的小院:
“着谢君西席进宫,任侍读博士,为陛下讲学。”
俗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在这道圣旨抵达谢爱莲的小院子后,所有听说了这个消息的谢家人立时就经历了从“我不信,区区一个旁支怎么可能真的会翻身成功”的难以置信,到“陛下是不是瞎了眼”的痛苦纠结,再到“旁支的风水怎么就那么好”的迷信,在好一番混乱的思想斗争后,最后终于定格在一个相对来说比较正常的逻辑上:
她看来是个能念旧情的人,都把自己的西席举荐到陛下面前了,那如果咱们再对她好一点,像这种聪明人,不该不明白“在官场上必须要世家帮扶才行”的道理吧?
虽说“打铁要靠自身硬”,但想要锻造一柄绝世的长剑,怎么说也得先有个好胚子和配套的工坊才是嘛。
于是当晚,向来只负责招待主家的贵客的正厅里,终于为这么一位旁支的、外嫁多年后和离回族的女郎,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当主家那边的人送来请柬的时候,开了小院门出去迎接的不是侍女,而是秦慕玉本人:
她被钦点了四川宣慰使后,谢爱莲就一直在忙前忙后地帮她收拾东西,真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要不是她自己身上也挂了个太子太傅的清贵官职,谢爱莲搞不好真的会跟过去,在确保秦慕玉的确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之后再离开。
——因为说到底,秦慕玉的人间真实年龄还不到一年,谢爱莲身为她的生身母亲,会又自豪又担心实在太正常不过了。
如此一来,在收拾行李的时候,谢爱莲和她的侍女倒是比秦慕玉这个即将出远门的人还要热情,忙里忙外地帮她把春夏的衣服全都收拾了出来,又在商量要不要在行李里多带些药丸子好预防虫蚁蚊蝇什么的,倒是把秦慕玉这个没什么生活经验的家伙给冷落在一边了。
秦慕玉对天对地对秦姝发誓,她一开始是真的想去帮忙的,结果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这对默契了太长时间的母女终于在审美方面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分歧。
秦慕玉的出发点十分朴实,随手就往侍女们正在收拾的压箱底的布料里指了个颜色出来:“我觉得黑色就挺不错的,耐脏。”
谢爱莲对此表示十分震惊:“……但是,我儿,在人间那是鳏夫才会穿的颜色啊,你要不要另外再挑一件?”
秦慕玉努力从愈发模糊的回忆中,着重回想了一下三十三重天上流行的着装风格,发现好像许多年前,似乎流行过桃红鹅黄柳绿之类的明快颜色——二郎显圣真君本人就穿过淡黄长袍和藕色战裙呢;但近百年来,随着天孙娘娘、织女云罗的织造工艺愈发精湛,她的名望也在水涨船高,她常穿的白衣就成了天界一道全新的风景线;再加上秦君的声名远扬,因此玄衣倒凭借着它那沉稳的颜色和耐脏的特性,成为不少因为工作需要而不得不下凡去人间的神仙们的首选了。
于是在秦慕玉最崇拜的、暂时担任她上司兼姐姐的秦姝的着装风格被否认后,她想了想,就拐去了痴梦仙姑和织女云罗的那边,随手又指了块白色的布料:
“那就这个吧。”
在选完这个颜色后,秦慕玉还十分自信地点了点头,带着满脸的“妈你看我的审美不错吧”的邀功感,看向了谢爱莲:天界目前的风尚就是这样的,以玄色和白色为美。我觉得我的眼光很好,没问题,合理合理!
谢爱莲能够在面对摄政太后的追问之时侃侃而谈,殿试上更是对答如流才惊四座,然而眼下,她被自己家的好闺女的审美给彻底震撼住了,同时深刻感受到自己之前拿出来的那块葡萄紫的布料,可能就是秦慕玉的着装风格巅峰了:
……我的好大儿!这个是等过个几十年我没了的时候,你披麻戴孝哭丧的时候穿的颜色。你猜猜这两块布料为什么会在完全不名贵不珍稀的情况下,被我拿来压箱底,还不是因为普通情况下用不到这些颜色!硬了硬了,拳头硬了,很难想象你们天界的流行风尚到底是什么,还是让我来罢。
于是上一秒还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的秦慕玉,下一秒就被谢爱莲给赶了出去:
“……我儿,你还是上街去溜达溜达随便玩玩吧,这儿用不上你。来人,给阿玉把钱包里装满金豆子,再来两个人跟她一起出去。”
秦慕玉:阿母,你听我解释,我觉得我的审美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于是秦慕玉努力地在被侍女们簇拥着出门前,做了最后一次挣扎:“但是阿母,你看秦君明明穿的也是玄衣……”
结果她回过头去看向谢爱莲所在的方向的时候,发现谢爱莲已经把面前五颜六色的布料和衣服分出两小堆来了:
一堆上面摊着几件身为宣慰使能穿的颜色的便服,另一堆上面放着的,则是一块簇新的、和秦慕玉同款的葡萄紫缠枝纹样的锦缎,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点冷冷的银光来。
谢爱莲一边收拾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机会难得,主家对我们这些翻身上来的旁支好不容易大方一次,正好趁这个机会给你俩都弄几件新衣服。”
“你不是说你在天界的时候,和秦君关系很好的嘛,那你都有的好东西,怎么说也得给秦君也置办一件……”
谢爱莲说着说着,便微笑着叹了口气。
她的年纪严格来说不算很大,毕竟古代人结婚生子的年纪都很早,是放在现代都能属于违法犯罪的那种,因此她现在甚至都不到四十岁。
放在没有性别歧视、年龄焦虑和外貌焦虑的正常社会中,谢爱莲此刻应该处于一生中最有希望的事业上升期:
她比刚步入社会的年轻人们来得稳重,同时还拥有一定的眼界和阅历,又不会因为年纪太大而容易疲倦丧失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