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小剧场·请在密封线之内答题】
  提问:秦姝给阿玉阿莲两人当老师到底是谁赚了?
  a.是秦慕玉和谢爱莲赚了,等以后受封成神就是秦姝亲信;
  b.是秦姝赚了,小小劳累一下就能收获多多的社畜下属;
  c.是述律平赚了,三位神仙一起来给你打工,好大福气;
  d.以上皆是;
  e.众所周知,蝉的翅膀非常薄,到底有多薄呢,中国有句古话叫古话说得好,薄如蝉翼就是这个样子的。每次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的时候,我就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如果你真的花半分钟认真看完了这个选项,那么你就浪费了三十秒时间,rua!
  接下来有请爱岗敬业的袋鼠快递员召开股东大会~
  第83章 准备:一次现场出分的题海高考。
  有人靠谱,就有人不靠谱。
  比如说正在趾高气昂地对谢爱莲提出要求,让她在摄政太后的面前,替谢家主家的女孩子们多多美言的管家,就明显是后者。
  他在谢家的下人中,占据“领头羊”这个位置太久了,再加上谢家“主家就应该胜过旁支”的这一想法,在所有人的心中都相当根深蒂固,以至于他犯了个糊涂,在面对谢爱莲的时候,也依然没能反应过来:
  这个小院儿里从上到下,都不是吃谢家这套规矩的、如待宰羔羊般听话的人。
  抛开连人都不是的秦姝和一看就满身反骨的秦慕玉不说,就连谢爱莲那位看似温柔和顺、沉默恭敬的母亲,也是能够在主家的眼皮子底下,把谢爱莲给偷渡去於潜的、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物。
  ——虽说这次偷渡最后还是失败了,但这并不能影响“谢爱莲的母亲算是家族中相对来说比较进步,有意摆脱主家控制的女子”这样一个事实。
  于是,他前脚刚说完“你要在陛下面前为主家的晚辈们多多美言,如果将来能从这些女孩子里出一位中宫皇后,那你也能受益”这么一番话后,便见几乎所有人的面色都沉了下来。
  这位管家心中大奇,扫视了所有人一眼,难以置信道:“不会吧,你们难道都觉得,她能靠读书读出什么出息来?”
  说话间,他还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谢母,明显认为是这位老人家把所有人都带坏了,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格外刻薄了起来:
  “一个两个的做这种春秋大梦,尚且有情可原,不过是人老了,脑子糊涂了而已;可怎么就连你们这些原本应该聪明伶俐的年轻人,都有这么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呢?”
  谢爱莲闻言,握笔的手都用力到了指节发白的地步,过往十多年间,从秦越这个已死之人口中时常听到的不经意的打压与束缚,此时此刻,又仿佛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了出来一样,将那种阴冷的、腐臭的重担,又强行压在了她的身上。
  然而就在谢爱莲飞快地衡量着,“现在就和主家撕破脸值不值得”的时候,一道木质椅子和地板摩擦的推拉声,打破了室内这股几乎能令人窒息的寂静。
  众人一惊之下,循声望去,只见玄衣金簪,明明气度高华,面容却如恶鬼修罗般令人见而生畏的女子越众而出,对这位管家温声问道:
  “阁下可有双亲要奉养,或者膝下可有儿女么?”
  这个问题来得相当突兀且奇怪,哪怕用现代社会的眼光来看,也有种“第一次见面就被查户口”的微妙感,就更不用说在格外讲究礼节的古代世家里了。
  然而问出这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秦姝。
  哪怕抛开她周身那种让人莫名就能格外安心的气质不说,考虑到她的身份现在还是谢爱莲专门为秦慕玉这个女儿聘请的西席,也能说得通。
  如此一来,别说这位管家了,就连谢父谢母两人都误会了秦姝的意思:
  一位西席,在询问一个人膝下有没有子女的时候,还能是为了什么?肯定是因为她发现这位管家的财力不菲,因此打算通过教导他的孩子的方式换取些钱财,留待日后安身立命。
  至于为什么要在询问“有没有孩子”的这个问题前,再多加一个“有没有老人要养”的条件?废话,就像现代社会专门给特权阶级和精英人士设置的学校,在入学的时候都要考察家庭背景和财力等问题呢。
  由此可见,这位西席想要通过对“奉养老人”这件事的态度,旁敲侧击一下这位管家的财力,实在是个再聪明不过的办法了:
  如果没有老人需要照顾,那么他家中的用度和开销就能更多地花在孩子的身上,从这种人的手里捞钱,可比“上有老下有小”,因此全家都只能紧巴巴过日子的家庭来得要轻松。
  如果得到的答案是“有老人需要奉养”,那么再打听一下两位老人的用度,就能进一步看出这位管家是个怎样的人:
  从老到小都过得很好,就说明他家中财力雄厚;如果老人过得相对而言好一些,就说明虽然他的钱不如真正的有钱人多,但至少品德过得去,知道孝敬父母,想要从这样尊老爱幼的好人身上抠出钱来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他的父母和孩子都过得不怎么样,只有他自己能锦衣玉食香车宝马地把自己给吃成这么个油光满面的肥猪模样,那就及时止损,现在跑路还来得及,权当刚刚那番话没有问过——什么,给你家孩子当老师?我这么说过吗?那就是你理解错了,这种半点油水也没有的工作,怎么会有人主动去做呢,哈哈,真是异想天开。
  于是,在几乎所有人——除了秦慕玉之外,这姑娘已经十分善解人意地偷偷小碎步挪到一边的角落里去擦拭她那把惯用的长枪了——都误解了秦姝这番问话的用意之时,这位管家也自然而然地想跑偏了,遗憾开口道:
  “家父家母已仙逝多年,如果他们还在世的话,见到女郎这般出色的人物,肯定也会赞不绝口的。”
  “只可惜我膝下子嗣微薄,便是好不容易有几个能生养的小妾给我生了孩子出来,这些孩子也没一个能养过五岁的,全都小小年纪就夭折了……”
  他说着说着,甚至还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块精致的绣花手帕,十分真情实感地按了按泛红的眼角,叹息道:
  “真是气煞我也,这些女人的肚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可真白瞎了我为了买下她们,出的这一大笔银子!”
  他毕竟是来自主家的管家,这么一套装模作样的唱念作打下来,哪怕谢父谢母都不赞成他的这番说法,也不得不连连劝慰,让他不要太伤心,说些“孩子什么的,以后总会有的”不痛不痒的话来安慰他。
  然而如果这位管家,能够在忙着沉痛缅怀自己“为了这些生不出蛋的母鸡而白花的那一大笔钱”的同时,抬头多看秦姝一眼,同时不要被那张遍布伤疤、肉条纵横、还有些地方裸露着森森白骨的面容给吓到,就会从那张脸上看到一种过分冷静的情绪,就好像她在问出这些问题的同时,就已经预料到了所有的答案,眼下多问一声,只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保险而已。
  秦姝当然十分冷静。
  或者说,她在上辈子处理基层事务的时候,她已经见过无数有着各种各样奇怪病症,甚至还要把黑锅扣在自己妻子头上的男人了。
  比起无数个“让妻子的眼睛里也长了菜花却还死不承认”、“骗婚gay把艾滋病传染给了被蒙在鼓里的同妻”、“把性病传染给妻子之后倒打一耙想要离婚还要拿补偿”这种格外缺德的事情之外,“过分肥胖会导致男性精子活力下降,却被男方甩锅给女方说她生育能力不足”这种事,甚至都算得上“相对和平”:
  在“没有最烂,只有更烂”的大环境下,这种甩锅行为没对女性的身体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伤害,对比之下,竟然都是让人比较省心的、不算太糟的情况了。
  就这样,一个美妙而短暂的误会,就在这间书房里彻底成型了:
  在对秦姝不算很了解的谢父谢母眼中,这是一位西席在试图抓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赚钱的良机——虽然这样很气人,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位女郎衣着如此简朴,想来也是个没什么钱财的苦命人;既如此,人家想赚钱,一没偷二没抢,自己又有什么好指责她的呢?
  在相对来说比较了解秦姝,却不知道她的本性是个上天入地、搅动风云、无所不敢的实干派杀胚的谢爱莲眼中,这是秦姝在帮自己转移话题解围——而且这个办法是真的有用啊,这位管家已经顾不上说什么“一把年纪的女人读书没有出路”,已经彻底沉浸在怀念自己那些夭折的孩子的悲伤情绪中了。
  然而,只有对秦姝的本性十分了解的秦慕玉已经在跃跃欲试地握紧手中的长枪枪杆了:
  秦君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她既然如此问了,那肯定就是拿住了这个管家的把柄,正准备收拾他;却又担心如果突然把他抓起来的话会不会影响到没有谋生能力只能靠他供养的老人与儿童,这才好心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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