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2尤氏笑道:“有我呢,我搂着你。也不怕臊,你这孩子又撒娇了,听见放炮仗,吃了蜜蜂儿屎的,今儿又轻狂起来。”
——《红楼梦》
3这种“强者至上”的逻辑其实在咱们的古典仙侠小说里就有,节选一个“妖怪对仙女求爱,仙女愤怒地砍掉了媒人的胳膊,妖怪求爱不成心生怨恨捣乱,被仙女给直接弄死了”的故事看看:
……只见那妇人口内吐出寸许大一小瓢,其色比黄金还艳,用手将小瓢一晃,那些大小石块响一声,俱装在瓢内,形影全无。那妇人又将瓢向军师先生并众大汉一掷,响一声,将众大汉同军师先生并将军俱装入瓢内,飞起半天。那妇人又用手将瓢连指几指,那瓢在半空连转几转。那妇人将手向下一翻,那瓢在半空也随手一翻,从瓢内先倒出无数大小石块,势若山积;随后又倒出许多青黑水来,如瀑布悬空一般,飞流直下,平地上堆起波涛。那妇人将手一招,那瓢儿仍钻入妇人口中。那妇人旋即袅袅婷婷,仍向西山行去。
……妇人笑道:“我非妖怪,乃木仙也。自盘古开辟以来,至今历无算甲子,适先生所见大桂树,即吾原形。”于冰道:“方才对敌众大汉并将军和军师先生,皆何物?”妇人道:“此辈亦梗楠杞梓、松柏楸桧之属,均系经历六七千年者。奈伊等不务清修,惟恃智力,在此逢人必啖,遇物必杀,上干天地之和,下激神鬼之怒。今日截除吾手,实气数使然。”
……妇人道:“去岁那极大汉子自号将军者,不揣分量,曾遣媒妁求婚于我。我将媒妁严行重处,断臂逐去。昨午花蕊夫人约请明霞殿,看鹤蛇衔珠戏。此辈访知我不在,碎我花英,折我枝条,屋宇几为之覆。此刻相持,亦以直报怨耳。”
——《绿野仙踪》
4楚云湘雨会阳台,锦帐芙蓉向夜开。
吹罢玉箫春似海,一双彩凤忽飞来。
——《无题十首》
【掉san警告,下一章还有,我发誓下一章结束后应该短期内就不会有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不行了,我去缓缓。
今天召开股东大会的是我妈咪从退休老师那里抱来的小奶狗,准备送到乡下去看家护院……两个巴掌长,软乎乎,毛茸茸,热烘烘的!不要问我猫咪在哪里,我征用了,安抚一下我自己的受伤心灵……
第80章 诞育:英雄一胎十八宝。
说实在的,符元仙翁很不该离开这一下子。
但凡他能强忍着恶心,当场就动手把谢端身上的虫子和肚子里的卵块给清除掉的话,没准还能保全他一条狗命。
可作为守旧派里的中坚力量,他对向来占据弱者地位的人类并无多少同情与怜爱之心,就好像人类从来注意不到自己走路的时候踩死了多少蚂蚁一样。
符元仙翁能够在刚看到谢端的时候,冲破替身术的束缚,看见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那正在遭罪的本体,纯属是因为他赶路赶得急、身上还带着放春山仙茶和甘露加持的超规格法力,通过“谢端有生命危险”这个不对劲的细节,察觉到了部分真相。
——不过话又说回来,由此可见,秦姝建议三十三重天上的咸鱼同事们,通过“提高工作效率”的方式来收获人间香火供奉好增强法力,还真不是坑人的:
看哪,符元仙翁在身上没什么正经官职的情况下,只是在下界救谢端这条狗命的时候,都能因为如此高效率的工作,而短暂拥有过超规格的法力,甚至都能看破替身术的障眼法,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正经干活!
只可惜符元仙翁本人没能察觉到这一点,因为他刚刚忙着呕吐去了;等他好不容易才调整好心态回来之后,木已成舟,已成定局,再无更改的可能:
那些卵已经进入了正常的孵化流程,已经被天道规则和替身术的障眼法囊括范围,一并按照“谢端的子嗣”来看待;而那些已经在他的血肉和内脏里成功安营扎寨的寄生虫们,也被当成是“夫妻之间的赠礼”来判断了。
虽然这些东西严格意义上说来,既不是真正的孩子也不是什么能让人开心的礼物,但问题是这个法术当年不知道被什么人研究出来的时候,就是为了保护那些“明明身负法力,但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心眼不够用,因此在人间甚至会被身为弱者的凡人欺负”的神仙的:
用人间的性别强弱去等量代换一下天界的实力强弱,这条规则大概就等于“给热恋中的情侣设置的人身保护令”这么个看似又不近人情又严厉,但偏偏就是有人能用得着的东西。
就好比当一对男女在路边拉拉扯扯的时候,哪怕连他们自己都说“这就是情侣之间的小打小闹,当不得真”,但在相关法律完备、社会风气正常的地方,也会有人本着“以防万一”的原则,去把这对男女拉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如果这真的只是小情侣之间的打闹的话,那自己无非就是做了个不会看风景的木头桩子而已;但如果在这段关系中,有一方正在通过“小打小闹”的概念,对另一方进行洗白自己家庭暴力行为的洗脑,那么这跟不解风情的木头桩子,就会变成定风浪的定海神针。
因此,这个替身术中的障眼法,会把这些明明对谢端有害的东西,判断成他的家庭,甚至还扩大了障眼法的范围,把它们都一起包容进去,伪装得那叫一个天衣无缝,其实也很好理解,都是同样的道理:
宁愿操心多一些,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就让这个人类沉浸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里吧,只要这个梦持续得足够久足够牢固,让所有人都无法发现真相,他就不会回过神来,去为难白水素女这个倒霉蛋了。
当替身术运转到极致的时候,除非持有能看破三界生灵一切伪装的天眼的清源妙道真君亲自前来,否则再无人能看破真相;哪怕是已经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下,无师自通生出本命法器来的田洛洛,也只能时灵时不灵地看见肚子诡异地高高耸起的谢端,以及慢吞吞地在厨房里蠕动着的那个一会儿是人形一会儿是巨大的软体动物的,自己的替身。
连被强行锻炼出好一双钛合金狗眼的田洛洛都不能彻底看穿这个法术,符元仙翁就更不能了。
在他夺路狂奔出门,足足干呕了五分钟之后,再直起腰来时,一种空虚的茫然感便袭上了他的心头:
……奇怪,我这是要干什么来着?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心中刚刚产生了这种疑惑的情绪,就听到从卧室里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救命……好疼啊……”
听到这阵喊痛声后,符元仙翁这才恍然大悟地反应了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冒着破坏“对赌的时候,如果不是双方的白水素女遭遇了生命危险,那么两位代行者就都不能轻易下界”的规则站在这里:
因为我手下的这位白水素女正在生孩子,以人类的标准来看,这的确是九死一生的生命危险,所以我的下界是合情合理合乎流程的,不是什么违规。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就这样,在符元仙翁面色惨白地破门而出,干呕了五分钟后,再度回来的时候,那张脸上就已经什么负面情绪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床上那位正在用力生产的生育者的怜惜和同情:
“苦了你了。”
此时此刻,谢家小院子里的情形,在符元仙翁、谢端和田洛洛三人的眼中,分明是三种截然不同的画面。
——在符元仙翁的眼中,此时躺在床上生产的,是他专门派下来的白水素女。
虽说按人类“十月怀胎”的正常流程来看,这位白水素女最多也就下界了三四个月,没法高效率到这种地步;但按照现在天地间新生成的“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规则来换算,几个月的误差也就是几小时而已,精通摸鱼的守旧派是很难区分出这么精细的时间来的。
于是符元仙翁立刻捏了个法诀,并指成笔,凭空写下一道流光溢彩的符咒,将这道安胎多子的符咒送入了床上正在努力生孩子的这人腹中,同时慈祥开口道:
“再坚持一下,只要能生下足够优秀的孩子来,你就能母凭子贵,天下闻名。”
符元仙翁说着说着,甚至都自己把自己给说服了,一副“自己这方的白水素女靠多子多福的吉祥美名和擅长相夫教子的贤惠美名天下皆知”的美好画卷,正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
“而且你如果真能生出足够多的孩子来,就能够和陛下的主张不谋而合。届时等回到天界后,赢下这场对赌,陛下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没准还会给你赐个名字呢。”
——在谢端的眼中,此时在生孩子的,是被他已经哄瘸了脑子的田洛洛;他本人什么都不用忙,连稳婆都不用请,也不用准备什么襁褓、小衣服和产后补品,只负责在一旁倒头睡大觉就行了,反正田洛洛是天上的仙女,她自己会搞定一切的,用不着别人瞎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