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还是学吧。”
  *
  至冬——
  “欸,你听说了吗?那位大人从深渊回来了。”愚人众的某位士兵戳了戳自己的同僚,分享一个他刚听到的八卦。
  “谁?哪位大人?”被戳的同僚扶了扶有些歪的帽子,顺口搭着话。
  但他没想到那位士兵听到这话却一脸震惊,用仿佛他是一个外星人的眼神盯着他:“不是吧?那位你都不知道?!”
  “怎……怎么?我应该知道吗?”同僚被士兵的表现惊讶到,一时竟然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映。
  “你——难不成是新来的?”士兵眯起眼睛凑近打量着同僚,看着对方略显单纯的脸庞如此发问。
  最近愚人众入伍了一批新兵,据说会分配到各处。他本以为这个陌生的士兵是其他团轮值过来的,现在看来大概是个新兵蛋子?
  “嚯,神了,这你都能看出来?”同僚惊讶的看着他。
  “哪里哪里,基本操作而已。”士兵摆摆手表示这都是小意思,“主要是你这表现太明显了。”
  “这有什么说头吗?”同僚思考了半天也不明白自己表现出什么了,不是很正常的巡逻吗?
  “主要是你竟然不知到那位大人。”士兵面色古怪的盯着同僚。
  “所以到底是哪位大人?”同僚也无语了,大人大人大人,到底是哪位大人啊?整个至冬这么多大人,他怎么清楚他说的到底是谁。
  “深渊的那位还能有谁?”士兵下意识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同僚,然后想起对方是新来的,又飞速收回,“哦,对,你真不知道。”
  于是士兵搓搓手,探头探脑的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才开口给这位新兵蛋子科普:“当然是第六席啊,他可不简单,别看生了一副好面庞,但脾气却相当暴躁呢。”
  “第六席?散兵大人?”同僚听过这个名字,或者说所有至冬人没有不清楚执行官的人。
  “哎呀,在你们这茬新兵来之前他被女皇派去镇压深渊了,所以你们才不清楚他。”士兵自顾自的感叹,“听说他的执行官名号也是因此而来的呢。”
  “他回来有什么不对吗?”同僚还是不明白,不就是一个执行官回至冬了吗?这值得这么大惊小怪吗?
  至冬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有几个执行官也不奇怪吧?
  “所以说你还年轻啊。”士兵摇摇头,“女皇大人将散兵大人召回,这说明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有什么,反正真有事也轮不上咱们来操心,上头自有女皇和各个执行官大人们顶着。”同僚相当洒脱,整个人散发出一股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气势。
  “你小子。”士兵眼里惊异连连,“好小子,你不错嘛。”
  小小年纪就这么通透,不错!
  士兵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看你小子顺眼,今晚下职请你喝酒。”
  “啧,便宜的可不行。”
  “哈哈哈,没问题,包你满意!”
  *
  经过漫长的战斗,风潇总算结束了教令院的考试。
  在狠狠的睡了一个大觉之后,她决定出门逛一逛。自从来了须弥城她整个人都紧巴巴,为了考试连门都不怎么出,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她对周围的环境还是很陌生呢。
  可能最熟的就是旅馆到冒险家协会的这段路了。想到这,风潇无力的扯了扯嘴角。
  ……
  兰巴德酒馆——
  风潇点了一堆吃的来犒劳自己之前的努力,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听到了旁边那桌传来了有趣的对话。
  “烦死了,最近贤者们疯了不成?”一个学生打扮的人对着同桌而坐的伙伴出声抱怨。
  “还好吧?我没觉得有什么变化?”同桌语气淡淡的回答。
  因为他背对风潇,所以她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哎呀那是你们生论派,我们明论派的贤者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跟我们说最近他不审批论文。”说到这那个帽子上有蓝色学院徽记的学生大怒:“那个家伙他有什么大事竟然不审批论文!知不知道这关乎我们的毕业啊!”
  “他倒是早早毕业成了贤者,那就能不管我们的死活吗?!”
  “冷静冷静,这么多人呢。”背对风潇而坐的那位安抚着自己因为无法毕业而暴躁的伙伴。
  风潇听的津津有味,她一边往嘴里塞着薯条一边听着教令院的学子们的抱怨。
  对她这个还没进去教令院的人来说,这种八卦听起来还蛮有意思的。
  “你们明论派的阿扎尔大人可是大贤者啊,大概是事物繁忙所以最近才没空审批论文吧。”同伴倒了杯果汁推给着暴怒的那位。
  “得了吧。”学子大概是感受到周围的视线,控制了一下情绪,不过还是皱褶眉头,它接过同伴推来的果汁一饮而尽。
  消了消火气后,他才再次开口:“据我所知他可不是因为什么教令院大贤者的事务繁忙。”
  “怎么说?”明论派的同伴有些好奇。
  他整日在野外研究雨林研究植物,对教令院内部的事不怎么了解,这次难得回来跟小伙伴聚一聚,所以听到对方这么说他也升起了些许好奇。
  “咳咳……”那位学生向四周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熟人后才压低声音开口,“我听说有个被驱逐的家伙回来了。我也不知道具体如何,总之,据说那家伙回来之后,贤者就有些奇怪。”
  “唔……怎么奇怪了?”
  学子掐住下巴回忆:“怎么说呢……就我个人来看,我感觉他有些——兴奋?亢奋?反正整个人最近兴致高昂的。”
  “啊?”同伴的语气充斥着疑惑。
  “所以那家伙绝对不是因为教令院的事忙。”学子一锤桌子,“那家伙绝对是在搞其他的事!”
  “可是我那天回来的时候还见到阿扎尔大人跟其他人站在一起,好像在聊什么工程。”同伴提出自己的疑惑。
  “难道是有什么研究?”学子疑惑的思考,随机又放弃,“啧,算了,不提他们了,早知道就不来明论派了,弄的毕业都毕不了。”
  学子微微叹息,语气充满羡慕:“还是你们生论派好。”
  “噗——”学者的话让同伴十分震惊,“我们?大哥,你知道我们的贤者是谁吗?是纳菲斯大人!你可真不怕自己的论文被打回来啊。”
  “打回来算什么,起码他看啊!”明论派学者哀嚎,“阿扎尔大人连看都不看,我想改都没地方下手啊!”
  “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担心,我觉得他应该还是会审批你们的论文,他也是学者,应该明白这对你们意味着什么,毕竟是大贤者。可能只是因为最近有些走不开,所以把你们的论文延后一下。”
  “唉……希望如此吧。”
  双方的对话告一段落,坐在不远处将全部对话内容听了个全的风潇眨眨眼,将最后一口绿汁脆球塞进嘴里。
  对风潇来说,这两位学者的对话内容对宋还挺有意思,或者说她感觉有意思的事这两位学子。
  不过,虽然他们在抱怨的是教令院的贤者,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论文——这么看来,大概在教令院论文很重要吧。
  该说不说,不愧是教令院啊,听他们的意思感觉都要跟论文共存亡了。
  她对进入教令院的日子有些期待了——当然,前提是她会考上。
  *
  至冬——
  带有斗笠的少年在空旷的回廊里行走,木屐敲在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呦,这不是咱们的第六席吗?怎么,从深渊回来了。”一位身穿长裙的女士对着不远处带着斗笠的少年开腔嘲讽。
  少年抬头,撩了撩眼角,露出紫色的瞳孔:“呵,「女士」。与你无关的事,最好少管。”
  「女士」被少年呛声也不恼:“当我乐意,要不是陛下说你负责机动待命,你当我乐意见你。希望你不要拖我后腿。”女士最后给了他一个眼神,便裹着外袍离开了。
  少年盯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不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过来跟他搭话,他们又不熟,虽然同为愚人众执行官,但是根本见不到几次。
  就算他开始机动待命,这跟对方也没什么关系吧?特地等他出来,难道……
  “「女士」最近要去蒙德执行女皇的命令,所以才特地过来跟你打个招呼。”一阵略有磁性的声音从少年身后传来。
  “多托雷。”听到对方的话,少年转身,盯着这个带着面具的同僚。
  “怎么,难不成她是觉得这件事自己办不到,所以才特地来找我希望帮忙收拾烂摊子?”少年双手环胸,表情桀骜的嘲讽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被称作多托雷的男人摊了摊手,“要知道,哪怕是同僚,我对没有智慧的庸人也丝毫不感兴趣。”
  “呵。”少年歪头,嘴里发出不屑的嗤笑。像是早就明白对方会说出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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