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屋内更是黑暗,只能依靠外面的阳光勉强看清屋内摆设,以及坐在台上的背影。
女人走得飞快。
在她进来后,房门缓缓关闭。
“你们是如何跟我所说的?”女人扯开嘴角,“说此事实行不会伤害到我的同门。”
“为何我们照做,得到消息,你们虐待了我的同门。”
“魔女这番气势汹汹过来,只是说此事?”台上那背影并未被女人影响,他仍旧坐着手中的事情,能依稀听到落棋的声音,他话语粗哑,“我们已将他救起。”
魔女并未因对方的话没再质问:“如此,我们魔修对你们已难以有信任。”
“难道魔修就没有小动作?”那人对魔女威胁无动于衷,他缓缓说,“我瞧着这几日,你们的人似乎也不安分。”
“毕竟是有关我们魔尊的事,我们自然是不能单靠你。”魔女说到魔尊,声音带有倨傲,“当然要做两手准备。”
两方的不坦诚摆在明面上。
却无人觉得不妥。
“而且。”魔女鲜红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此事难道对你没有好处?以你的作风,若发现了,早就杀了她吧。”
第51章 夜色浓重,星辰闪烁,圆月在天上照亮大半的巷子。
“啊——!”
一道女声穿破夜空,骤然回荡在村内。
张粟原本只是夜里睡不着,便出来走走,没想到遇到眼前事情。
紧闭的房门突然破开,一个女人从中甩了出来,她惊呼声还没落下,就被里面出来的男人压在身下。
月色明亮,张粟很清晰看到男人口齿不似常人的尖锐,直直往女人脖颈狠狠刺下。
他睁大双眼,来不及思索,手中的纸扇飞出,从中变出尖刀,正中男人手笔。
发疯的男人因痛意转移了注意,许是打扰了他进食,男人蓦然转头看向张粟。
正是这一转头,张粟也看清了男人的容貌。
他见过男人,可是现在的男人失去理智,那双眸子竖起,像极了野兽的眼睛,在夜色里发着悠悠绿光。
张粟自是不敢懈怠,他大步一迈,脚尖点地,轻巧将女人拉出。
转身时,他拿出捆魔绳将男人牢牢困住。
男人没有理智,想要冲过来咬张粟,但是被绳子困在原地,最后只能无能狂怒,喉间发出嘶吼声,试图挣脱开来。
情况发生很快,笠县原本不大,在寂静的夜色中,女人的尖叫声惊醒了不少人。
周围屋子渐渐亮起了烛火,看到外面可怖的男人都吓得不敢出来,只能在门口远远看着。
俞云昭也在此时跑来。
刚和面容凝重的张粟对视,灵君长老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怎么回事?”
俞云昭转头。
两大宗门都纷纷赶来,有修士好奇侧头看去,看到男人非人模样,喝一声:“嚯,这是人还是魔?”
许是魔一词太过敏感,让场上修士都微妙一顿。
张粟出来打破局面:“我正散步,就看到面前这个男人要伤了他的妻子,便出手相助,至于缘由,问问他人便知。”
笠县的情况自然只有笠县人清楚,但是那群人都害怕似的都不敢冒头,最后只能落在还清楚的当事人身上。
“我,我也不知。”贝娅大脑还恍惚,她身子仍后怕似的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他是我夫君,有次出去回来后就变成这样了,白天还正常,但是晚上就会发疯要咬人。”
“当时为何不说?”
灵君长老蹙眉。
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现在才知道。
贝娅跪在地上:“我害怕我夫君被当成魔物,我怕他会被处死。”
“他本就是魔物。”灵君长老眯眼瞧着面前发疯的男人,“他身上有魔气,况且这种情况我们第一次见到。”
贝娅脸色煞白。
“但是他还有救。”
灵君长老没理她,而是看向远远瞧热闹的村民。
“所以你们隐瞒不报?”
村民们立即出来大喊:“我们并非有意隐瞒。”
“是太害怕了。”
求饶声此起彼伏,可似是要戳破他们的谎言般,几道相似的低吼声在夜色里浮起。
村民们身子僵住。
一刻钟后,几十个发疯的男人用捆魔绳捆住。
这般多……
修士们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了。
“这么看魔修倒是放肆,你们御兽宗是养宠物养废了,竟一点不知。”
剑修们出口嘲讽。
“若非我们来到,笠县怕是要成为第二个魔窟,走青永乡老路吗?”
这番话也点醒了不少人。
且不说这疯病如果何来,若是沾上了魔气,定是魔修作乱,若是再有传染性,而他们无任何了解,解药也一时半会拿不出……
灵君长老沉默良久,最后垂眸扫过那群人,像是看死人般:“将他们解决了。”
几个字把他们的结局定死。
贝娅回想在御兽宗所见那幕,心一颤,跑上前又再次跪下,她看着面前的灵君长老,每次磕头响亮,几下将额头磕破。
“我夫君不能死,大家都不死,道长请救救我的夫君吧。”
其他村民也附和。
看得修士眉头直皱,不忍心侧头,却他们知道自己无法左右长老的决定。
在这沉重的氛围下,在旁一直沉默的俞云昭站出来,她仰头,眼眸情绪干净:“并非无药可救。”
“这个药物是曼罗水。”
“曼罗水?”金堂主下意识反问,“丫头还不如不说,现在曼罗水已经消失不见了,哪能有曼罗水的下落。”
“此事也就只有灵君长老知道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灵君长老身上。
“我确实见过。”经俞云昭这番提醒,宋念想起来了,“在药库内就有一瓶曼罗水。”
此话一出,贝娅立即开口:“道长求求救我家夫君,我们定感激不尽。”
不过几息,灵君长老就架在火烤上下不来。
“好,很好。”
剑修们偷偷瞟长老神色,似乎没见过他这么吃亏的模样,新奇得很,却又在灵君长老瞧过来之前立马收回。
“是你的主意吧。”灵君长老冷声道,“你不过是散修女儿,只是一番言语就让我们拿出稀有之物,你的话有几分可信?”
“况且,这种情况我们首次见,之前从笠县的女尸看着正常,死去具有传染性,难保这次不会没有相同的特性,就算曼罗水真能解决。”灵君长老字字珠玑,“曼罗水为不可再生之物,魔修若是用相同的方式出来造乱,没了曼罗水,还如何压制?”
“所以,灵君长老说这么多。”俞云昭带起淡淡的笑意,看着礼貌,“还是不愿用曼罗水是吗?”
这样直白的问话像是戳中了灵君长老的心思,他吹胡子瞪眼,瞬间怒气上涨。
“你不过一个凡人,又有何资格教我等做事?”灵君长老冷笑,“如论谁来,考虑其余天下人,也要将几人会灰飞烟灭。”
好似事情到了无法纠正的地步。
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传来:“若是昭昭代表我们万药谷呢?”
空中的飞舟巨大,几乎要遮盖住亮月,可在降落时慢慢变小,最后落在巷子内。
女人穿着蓝绿色的锦袍,挽着温柔的发髻,与姜妍七八分神似的脸温婉贤淑。
姜宗主缓步走来,弯眼笑:“灵君长老再见还是这般意气用事。”
“姜芍芸莫要掺和。”灵君长老冷喝一声,“知道你和俞修然关系匪浅,也不是你帮这凡人说话的理由。”
姜宗主低头笑笑:“此事我管定了。”
“不止因为她是俞云昭,还是我们万药谷弟子。”
在灵君长老微微蹙眉时,姜宗主道:“昭昭天资聪颖,是我的亲传弟子,我此来,也是帮我的徒弟。”
“我觉得昭昭所说有几分道理,灵君且给出来吧。”姜宗主语气毫无重话,却让人无法质疑,“若出了任何事,我们万药谷担着。”
此番压力下,灵君长老脸色直变,最后说:“现下去太玄剑宗太远,怕是要浪费不少时间。”
话落,周乘川御剑飞来,他指间绕着药瓶的绳子,完美不顾瓶内是珍贵的灵药:“曼罗水在这儿。”
灵君长老霎间明白。
这一切都是局。
而设局的人,就是自己一直小瞧的俞云昭。
想到这儿,灵君长老脸色更沉。
曼罗水无色无味,用白瓷药瓶装盖住,与清泉无异,只是闻着有股清香。
药瓶内的曼罗水不算多,只有一半左右。
但是对于轻微的魔气,只需一滴即可。
萨努喝下掺杂曼罗水的水,不过几息,目光变得清澈许多。
看到自己在外还被牢牢困住,他疑惑出口问。
有效果。
村民们惊喜,接连给自己的亲人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