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温渺傻眼。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贺斯扬一句话秒杀,但她还是不免在寒风中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还什么都没问呢,她为什么就傻乎乎地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了啊?啊?!
温渺还在原地凌乱时,钓她都不用打窝的某人已经在路边拦好车,走上前拉开了后座车门,“别站这吹风,上车。”
“……”
回到家,温渺灰溜溜跟在贺斯扬身后进了家门。
他脱下大衣,路过客厅时,顺手揉了揉正在逗猫的贺帆的头发,便直接上了楼。
温渺抓住机会,悄悄摸到贺帆身边,“小帆,我离开餐厅之后……你舅舅心情怎么样?”
“唔,舅舅好像挺开心的呀!”贺帆含着手指回忆,“他还特地要了一大瓶红酒,一个人全喝完了。后来他找了代驾送我和冯佳清回家,说自己……还要去个地方。”
后面的话温渺已经听不清了,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贺斯扬去找她之前喝了酒,整整一瓶酒……
然后他走进宠物医院,就撞见沙发上的她,正和别的男人……
贺斯扬当时会是什么心情,温渺不敢再想下去。
徘徊许久,她还是上了楼,轻手轻脚来到他的房间门口。
推开门那一瞬,温渺的睫毛轻轻颤动。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古铜色的台灯,昏黄的光晕漫过床沿。贺斯扬斜靠坐在床头,深v领的墨蓝色睡袍松松散散裹在身上,领口一路敞至腰腹,露出紧实分明的胸膛。暖光沿着他肌肉的沟壑流淌。
他手中拿着一本书,听见响动,缓缓抬眼。
光影落在他深邃的眉骨间,温渺站在门口,脸颊已烧得发烫,“你……已经洗过澡了?我、我想我还是回自己房间……”
双腿不自觉地发软,她几乎转身就逃,可那片寂静中却先响起了他的声音——沉缓、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过来。”
贺斯扬放下书,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枕头。
睡袍随着动作滑开一片,灯光洒在他锁骨的凹陷处,再往下,是昏暗中起伏的轮廓。
贺斯扬双眸定定地望着她,“小渺,到我这儿来。”
第53章 chapter.53 你也这样需要过……
理智告诉温渺,此刻的她不该过去,可望着贺斯扬那双在昏暗中静默发亮的眼眸,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走进了他的房间。
安静地来到床的另一边,温渺掀开被子一角,小心地倚着床头坐下,与他之间隔着一道礼貌的距离……准备挨训。
难熬的沉默一分一秒过去,贺斯扬缓缓开口了,“小渺,我有话要问你。”
终于……!
温渺竟有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感,刚过去的几分钟时间里她早已做好从实招来的准备,正要主动解释她和沈天麟的关系时,贺斯扬轻声问,“小渺,你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嗯?温渺一怔。
为什么他……主动提起了昨晚?
——他和许静年单独约会的夜晚,好巧不巧,正被温渺撞见了。
温渺微定心神,“昨晚回家不是告诉你了么,我带小帆去吃炸鸡了。”
贺斯扬转首,漆黑的视线锁住她,“可小帆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温渺又是一愣,呆滞几秒后不禁扯了扯嘴角,无奈苦笑。
小孩子果然忘性大,昨晚明明才拉过钩让他保密的。
“既然你都知道……”
藏在心里的秘密被骤然揭开,温渺一时坐不住了,微妙的羞耻感沿着脊背爬上来。她侧身掀开被子就想下床,话音里带着强撑的镇定,“……那就没什么好问的了吧。”
可脚还未沾地,手腕便猛地一紧——贺斯扬攥住了她。
他的手指箍得很紧,睡袍袖口下突起分明的骨节与青筋,指尖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肤里。然而他的神情却仍是平静的,甚至没有看她,只直视着前方昏暗的地面,声音低沉而清晰:“昨晚确实有场商务饭局,但许静年临时改期,约我在一家意大利餐厅见面。你在外面看到的,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温渺咬住下唇没有作声,心里却渐渐漫开一丝异样。
贺斯扬这是在……主动解释?
她微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别开视线,“你们是工作伙伴,单独吃饭……也正常。”
“你真是这么想的吗,小渺?”
当然不。
温渺垂下眼睛,脑子里闪过的全是光线氤氲的西餐厅里,他与另一个女人相谈甚欢的场景。被烛光包围的他们是那么相配,眉眼间浮动的笑意都染着金边,一如许多年前——领奖台下,许静年仰脸望着举起数学大赛奖杯的贺斯扬,眼里也闪烁着这样憧憬的光。
而她呢,与他们之间永远隔着一道透明的墙。
“许小姐……她向你表白了?”温渺低声问。
贺斯扬:“嗯。”
针尖扎进皮肉的触感,猝不及防。
温渺悄无声息攥紧了身下的被角。
贺斯扬看她一眼,用近乎平常的语气补了一句,“但我告诉她,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温渺怔住,思绪像被风吹乱的线。
她侧过脸傻傻看着他,脑袋有些打结。
贺斯扬却已收回了目光,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好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指尖从容地探向腰间松垮的睡袍带子,随手一抽。
腰带松散开来,衣襟微敞。
“我要睡了,晚安。”贺斯扬的语气寻常得就像在说“明天见”。
他好像真的没有再深入这话题的意思,解开腰带便要和衣而眠,留下温渺僵坐在昏黄灯光里,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攥住他滑落的腰带,“你……这就说完了?”
贺斯扬躺下的动作微顿。
昏暗中,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沉哑,“嗯?你还想听什么。”
温渺呼吸渐重,逐渐意识到此人是在明知故问……不,以他滴水不漏的性子,这一切根本是蓄谋已久!
真正的良家妇男,哪会大半夜穿着深v睡袍在女人面前晃?
温渺脸已涨红,手指却攥得更紧,“你那天在胎教课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贺斯扬疑惑,“哪句……”
他话音未落,便觉唇上一软。
温渺忽然倾身,吻住了他。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竟跨坐到他腿上。隔着一层睡袍布料,能感到那紧绷之下,有什么东西悄然苏醒。
温渺脸烫得要烧起来,动作却愈发大胆。她紧贴着贺斯扬的脖颈,深深呼吸——沐浴乳的暖香,须后水的清冽,还有他皮肤底下蓬勃散发的雄性热意,混合成一种令人晕眩的气息。
她埋在他颈窝里,说,“都怪你。”
声音软得不像话,像是被什么化开,黏糊糊地贴上来。
“让我……内分泌都乱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贺斯扬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掌陷入床褥,指节泛着白,青筋从手背一路蜿蜒到小臂,那是隐忍到极致才会有的痕迹。
可温渺却偏在这时候垂下眼,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太短,一闪而过,却像一根火柴,点燃贺斯扬早已按耐不住的身体。
他腰身微微发力,刚要将人放倒——温渺却在这瞬间沉了下去。
一寸一寸地,实实在在地,坐到了底。
那一下,细微的酥意顺着脊椎骨爬上来,让两人同时停住了。
温渺垂眸,看着暗色里眸光浊沉的贺斯扬。
那个向来从容不迫、高居云端的人,此刻仰躺在凌乱的床褥间,衣衫大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和起伏的胸膛,像一朵跌入泥潭的莲花,染了尘,却因此生出一种触目惊心的艳色。
温渺抬起汗湿的掌心,轻轻覆住他的眼睛。
睫毛在她掌心里颤,一下,又一下,像振翅的蝴蝶。
温渺不敢看贺斯扬的眼睛。
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此刻必定烫得骇人。唯有遮住他,她才能容忍此刻这个大胆到陌生的自己。
黑暗中,温渺的长发垂落,发梢扫过贺斯扬的胸膛。
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月光在她起伏的背脊上流动,像潮水,一波,又一波。
……
夜已深,台灯发出暖绒绒的光晕。
筋疲力尽的温渺蜷在被子里,脸颊晕着薄红,长睫毛静静地垂着。她睡着了。
贺斯扬没有睡。
他在床边坐下,凝望她许久,最后低下头,轻轻吻她的眼睛。
“你也这样需要过他吗?”
低哑的声音,泄露了贺斯扬久久以来隐藏得极好的情绪。
眼底是她醒着的时候绝对不愿意让她看到的苦涩。
贺斯扬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触到她的,与她共享着同一片温热的呼吸。
他也曾离你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