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楚学匆匆赶到现场,看到教区主教已经站在那里,心脏狂跳,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站在教区主教的身边——这个教区主教就是先前跟秦楚学站在一起的中年人。
她们为了避免被窥伺的风险,整个基地都没有安装监控,只能凭借现场的痕迹来粗糙地判断发生什么。
可惜的是,她们没有发现明显的痕迹。地上的人是窒息而死,脖子还没有勒痕,那么这些人又是如何窒息的?
秦楚学很快就联想到原因,她奔去专门放置“卡牌”的储藏室。
打开门的那一刻,秦楚学呆住了——盒子被随意扔在地上,一张“卡牌”都没有留下来。
到底是谁?
秦楚学许久没有像今天这般愤怒,额头可见的青筋,她一脚将脚边的盒子踢到墙上,盒子撞击墙、掉落在地上碎裂。
在她看来,答案很明显,是内部的人做的,但她划出的“内部人”范围中不包括“方止”这批人。“方止”她们第一次来到这里,又怎么知道卡牌的事情?更别说在这像是迷宫的基地里精确地找到“卡牌”储藏室。
秦楚学怎么都想不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被她视为囊中之物的“方止”。
“方止”坐上大巴后,赵天光就准备前往世界教会分教会。
世界教会的建筑物是欧式纯白色,还有金边。建筑物周围的植物修剪得非常整齐,脚下用砖块拼接的道路完美得无可挑剔。
随着风吹拂而来,钟塔的钟声荡漾开,植物的碎屑腾飞在空中……在太阳底下,画面异常神圣美丽。
赵天光跟随人流前往大堂。大堂里有一座白色的雕像矗立,雕像垂头,像闭着眼睛,又像垂眸慈悲地注视着座位上的所有人。
赵天光随意找一个位置坐下来,无聊地听着这些人祷告着,随后又唱着圣歌。
她看着台上挂着亲和力十足笑容的神母,脑海中立即浮现的人是秦楚学。她还在想,这些神母、教母是不是接受统一的培训,笑起来都这么相似。
等这个环节结束,教堂里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到雕像的前面虔诚地在胸口做了手势后离开。
神母看见赵天光独自坐在那,没有上前的意思,加上赵天光的陌生面孔,她出于关心走到赵天光的身边。
“第一次来?”
赵天光看她一眼,不咸不淡地回应一声:“嗯。”
神母坐在赵天光身边,显然是要关照赵天光。
赵天光兴致来了,状似随意一问:“世界教会会杀人吗?”
神母观察赵天光的神色,试图从赵天光的脸上找到赵天光出于怎样的目的问出来。
“不会。”
要不是【窃取】还在冷却,封果是真的想“窃取”了眼前这个人的身体,进入世界教会里面看看世界教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想了想,对方只是一个神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与其把【窃取】浪费在她身上,不如找一个中高层进行窃取,这样比较划算。
于是,赵天光打听:“你们的教区主教什么时候会在教堂出现一次?”
神母不知道她的目的,只猜测是要找教区主教帮助,便直接说:“不好说,有可能这个月最后一个周日会出现,也有可能这周日。”
想要直接寻找教主主教的人不是没有,神母就不觉得有哪里奇怪。而且教区教主有义务有责任每月至少出现在教堂一次,来为人们解惑。
“那我周日再来。”
离开世界教会的赵天光开始采购床、被子等必需的生活用品,再不准备这些东西,本体那边该急了。
采购完毕直接填写地址,让人工智能送到家里。
下午,“伊哲岭”收到几个短信和电话,都是一些朋友、亲人以及老师发来,打来的。
在电话里嘘寒问暖,应付后得知她们都要来这座城市来看她,她就觉得这件事不寻常。
估计是程憬刚和巩智嵩商量好的。
她们既然怀疑她不是真正的伊哲岭,必然会让与伊哲岭的亲近人来跟伊哲岭接触,并从这些人口中获得有效信息。
可惜了,没用。
“乌鸦”忙忙碌碌飞往“方止”所报旅游团的目的地,为的是印证那辆与“方止”一开始乘坐的大巴一模一样的大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监控已经靠不住,只能实地考察。
“乌鸦”的考察方式不可能问人,只能问动物。
动物的智商大多都低智,为了找到能回答她问题的动物,花费不少时间。
据知情鸟所说,那辆车几乎一直停放在那里,偶尔有人开走。即便开走,很快又会回来。
第21章 老教授 赵天光的手环抖动,打开手……
赵天光的手环抖动, 打开手环便有她制造的人工智能向她通知。昨晚凌晨就有人把她的信息给收走,她没想到“新世界会”的人这么快把新的信息投给机器人。
“新世界会”的人利用机器人监视所有传递信息的人和情况,她同样可以利用这个机器人来监视“新世界会”的人。
赵天光不着急去取信件, 打算等到晚上九、十点再去。
她回到家,看着自己订购的东西一一送进家里, 太阳落山,她发动【影随】,将东西全部运输到本体那边。
封果终于摸上软软的被子和枕头, 开心不已, 她已经决定在床上躺上三天再说。
床放在机器人的中控室里, 封果在床上滚来滚去, 说:“对了, 再给我弄点能够娱乐的设备, 我要打游戏。”
“明天再订。”
赵天光心里琢磨着,这下本体就不会一直盯着她们。她觉得这种心情挺怪异的, 明明都是自己, 当自己分成很多个时,又觉得自己是相对独立的个体,赞同“独立个体”的同时又排斥着“独立个体”,认同封果才是自己唯一的真正的存在。
赵天光没有继续深思, 她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种没什么意义的事情上。
晚上八点, 赵天光坐着车来到商场。跟上次一样,她假装四处逛逛买点东西, 才去二楼的厕所。
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她所有钱都来自“封果”,她本身没有赚过一毛钱。不过,大家都是一体, 哪里分你我。
从机器人那里取到纸条,纸条上说三天后找个时机去欧黎咖啡馆,她们会来接她。最后还附赠了地址。
欧黎咖啡馆在距离特情局最近的商业街里。
纸条上没说具体时间,应该考虑到“伊哲岭”的情况特殊,会全天等候。
要脱离特情局太容易了,只要给“伊哲岭”装备上【影随】就行。
唯一的麻烦就是可能有人会怀疑到“何平安”的头上,哪怕两人根本没有联系,哪怕真正使用【影随】的人不是“何平安”——巩智嵩,是个麻烦人。
这天结束,封果没有使用超凡能力,而是将其储存起来。
第二天,“伊哲岭”的亲人朋友都到达这座城市。
特情局给她放了一天的假,让她与亲人和朋友好好聊一聊。
面对她们的询问,“伊哲岭”都笑着回答。
应付完她们,下午,伊哲岭的老师约她去一家专供下午茶的店。
老师脸上满是担忧和忧愁,她感慨地说:“我以为你会继续专注于艺术,没想到你进了联邦部门机关……”
她抬头注视着“伊哲岭”,伸出手搭在“伊哲岭”放在桌上的手:“告诉老师,你是自愿加入的吗?”
“伊哲岭”揣摩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到底是本人发自内心地询问,还是帮特情局问的。
“她们联系我的时候还吓了一跳,听说还把你的家人和朋友都叫来了……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无论是她本人发自内心问也好,还是帮特情局问的也好,“伊哲岭”的答案只有一个:“我当然是自愿加入的……您想太多了,她们可是联邦部门,能对我做什么?”
看着“伊哲岭”笑嘻嘻的样子,老师的担忧始终没有放下。
两人静默吃着蛋糕,喝着饮料。
“老师,你就别担心了,我过得很好。”
原本注视吃了一半蛋糕的老师抬头,神色犹豫:“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伊哲岭”等待下文。
“包括你之前办画展失败的事情以及你的画展突然变得炙手可热。”老师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的画不可能失败,我没有说你不可能成功的意思,只是这一切都突然……获得成功后的你居然没有继续办画展,而是做联邦部门的公职人员,我所认识的伊哲岭,她绝对不会放弃艺术这条路。”
“伊哲岭”酝酿:“老师,人是会变的。”
“那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放弃艺术,加入联邦部门的?”
“伊哲岭”回答不了,她既不明白执着于画画的人的心情,又不清楚一个执着画画的人为什么会放弃画画,而去做公职人员。
老师站起来:“我一定要找你们部门的负责人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