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对。”应潮盛道:“honey……”
谈谦恕说:“你就不能早点告诉我。”明明今天那么早从公司出来,要是当时一起去,现在已经泡上。
应潮盛手掌摩挲着谈谦恕肩膀:“我那时候不想泡温泉,就现在想。”
真是想到一出是一出。
谈谦恕站起来:“把自己打理干净,穿一件厚衣服,我开车。”
应潮盛一下子笑了起来:“honey!”
“下次要早点告诉我。”
第83章 躁动
应潮盛清理自己的时候很豪放。
随意抽出几张湿巾擦干净,接着挥手往地上一扔,自己坐在沙发上穿衣服,地上的东西连看都不看一眼。
上一条内裤被他以豪迈的姿势甩在地上,整个地板上乱七八糟,不是说有多脏多乱,是另一种看一眼就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的淫、乱。
没错,谈谦恕就想到了这两个词。
更可怕的是他越来越发现自己乐在其中,并且好像很吃这一套
应潮盛几秒之后穿好衣服,把地上布料拾起来塞进内衣洗衣机里,旋即兴致勃勃地对谈谦恕说:“走吧。”
谈谦恕说:“洗完脸再走。”
应潮盛的脸带着些还没褪下去的红,颧骨上最明显,或许上面还有刚才他亲的唇痕,像是跑完步或者打完球的样子,但谈谦恕不想让别人看到。
应潮盛又飞快地洗脸,干脆掬了两捧水向着面上泼去,又抽了湿巾在脸上一抹:“走!”
谈谦恕还想让他穿厚些,但是看到应潮盛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又把话咽了下去,自己去衣柜挑了一件厚外套带上,出门开车。
应潮盛坐在副驾驶上,车开着导航平稳地驶向马路,一路上应潮盛都挺兴奋:“我们往池水里加点红酒泡红酒浴好不好?
“为什么要加红酒?”
应潮盛说:“因为这样在倒红酒的时候我会非常不小心的把酒倒进自己嘴里。”
在乱成一锅粥的时候喝上一口,反正谈谦恕那个时候不可能和他吵架。
在和对方的相处中,应潮盛自认已经摸索出来了一套体系,什么时候对方会生气什么时候对方会选择容忍他一清二楚【并且为此洋洋得意】,他愿意称之为《恋爱法则》——应潮盛著。
谈谦恕:“......”
他看向前方,喉间发出一声笑:“你倒是挺诚实。”
应潮盛从善如流地开口:“看在我如此诚实的份上——”
“想都别想!”
“啧。”
路上还遇到了卖水果的,路边的水果店,老板在门前撑起红色的伞,挂着白炽灯,一箱箱水果装在箱子里摆在路上,在夜色下看起来成色不错,应潮盛偏头对谈谦恕道:“我去买点橙子。”旋即他神色微妙的补充一句:“你站在此地不要走动。”
虽然谈谦恕没听懂对方说什么,但是看应潮盛表情就知道可能又是某个梗。
他将车停在路边:“一起去。”
下车买了几个橙子,老板快收摊了,给两人装了几个,反正两人也不怎么会挑,付钱之后提溜着橙子回到车上,应潮盛用手掐在橙子果皮上,嗅闻了一口:“好香,我们一会泡温泉的时候吃。”
“嗯。”
应潮盛:“你洗澡的时候吃过水果吗?”
“没有。”
应潮盛说:“好吧,一看你就是那种小时候洗澡不会有小黄鸭作陪的小孩。”
谈谦恕摸着方向盘拐弯,分神看了应潮盛一眼:“这和橙子有什么关系?”
应潮盛的表情有些纠结,就像是不太好意思的那种纠结,他缓缓开口:“我小时候洗澡一般情况下是有小黄鸭陪着的。”
“嗯。”虽然语调听起来依然严肃,但是谈谦恕在对方说‘小黄鸭’这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开始笑了。
应潮盛继续道:“有一天,我的小黄鸭丢了,家里佣人哄我洗澡,我当然不答应,疯狂的开始闹腾。”
“那我能想象你当时闹腾到什么程度。”谈谦恕开口,毕竟某人这个年龄有时候都闹腾的让人头大,何况小时候。
应潮盛用警告的语气开口:“你还想不想听我说这些?”
“说,我想听。”
谈谦恕顺着毛摸:“然后呢?你家佣人把橙子放在水里陪着你洗澡?”
“差不多,我当时打算摔东西表达我的不满,他们把橙子给我让我摔。”应潮盛懒洋洋地开口:“我把橙子摁在浴缸上的时候它裂开了,汁水顺着边缘流淌下来,气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用一句话做结尾:“很好闻,是平常不会注意到的好闻。”
谈谦恕说:“柑橘类气味本来就很好闻。”他笑一声:“后来你愿意洗澡了吗?”
应潮盛又沉默下来,面上表情有些微妙:“不,我仍旧在生气,佣人给我买来新的小黄鸭后我也在生气。”
“......那你的脾气真是从小到大没有发生改变。”谈谦恕吐槽:“后来没洗澡?”
“也不是,后来我妈妈把我揍了一顿后我就洗澡了。”
谈谦恕:.......
他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谈谦恕其实很喜欢听对方讲小时候的故事,可能都是些小事,但从对方嘴里出来便会觉得挺有趣。
“你妈妈现在在哪里?”
“定居在新加坡了。”应潮盛说:“她不太喜欢绗江,不怎么回来,我有时候会去看她。”
他轻轻戳了戳谈谦恕手臂:“以后有机会带你去拜访她。”
“好。”
快两个小时的路程在两人聊天中度过,也不觉得路程漫长,前方出现一栋庄园轮阔,隐在郁色山峦间,夜色中有光亮着,外墙看起来像是青砖,有肃穆庄严之感。
远远就被拦住,安保道:“你好,这里是私人宅院,请不要参观逗留。”
应潮盛降下车窗,露出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开口:“我不能回来?”
安保眼睛蓦地睁大,立刻开口:“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有认出您。”他用对讲机招呼着前方放行,车一路顺畅驶进庄园中,到车库时才停下。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人烟稀少,几扇窗户投下光亮,远处树木倒是茂盛,偶尔有巡逻的安保牵着狗走过,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的。
庄园极大,分为前中后三个部分,应潮盛带着谈谦恕去温泉池,一路上道:“我曾经住在东南面,其他地方是别的阿姨住,小时候这里人挺多,现在大多数都搬了出去,宅子所有权记在我哥名下,偶尔聚会祭祖时候人才会齐。”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两人影子长长的拖在地面上,灯开着,但某些时候谈谦恕还是疑心自己走在林中:“你家这么大,小时候能自己探索吗?”
之前谈宅已经算是不小,但和这比起来便是小巫见大巫,依山而建的庄园宏伟庄重,又被严格的划分成几块,树木修剪的样式都不同,时而有虫鸣鸟叫,衬托的越发安静。
应潮盛想了想,玩笑般开口:“我们小时候有领地意识,有的地方是别的阿姨的,不能去。”
谈谦恕笑笑:“你现在可以去了。”
“没错。”
之前应潮盛说温泉在后山,但其实早就引水下山,石头砌成的一方浴池,打开水管后泉水便顺着管道流进来,硫磺的气味渐渐也漫上来,池水的热汽慢慢熏着,整个室内都变得暖而温。
灯全部打开,应潮盛把衣服脱了浸进去,手臂搭在岸边抬头看向谈谦恕:“你下来,陪着我一起。”
谈谦恕将橙子放在水池边托盘上:“你再想想还要什么东西,我一次性给你拿过来。”
应潮盛道:“冰箱里拿些汽水和冰块。”
谈谦恕铲了一小桶冰后把汽水埋在里面,这次自己也沿着台阶下去,表盘显示水温38度,浸在水里的时候舒服到浑身毛孔都张开。
应潮盛仿佛一条鱼般游过来。
他贴在谈谦恕身上,手臂攀在谈谦恕脖子上:“是不是很舒服?”
“是,不枉费开车两小时过来。”
应潮盛笑了一声,意有所指:“你真是习惯性权衡的人。”他的手触在谈谦恕后颈乃至肩胛骨那一块,对方那里经常紧绷,据说压力大会导致斜方肌紧绷。
对方的手在水中浸透的发热,捂在肩膀上很舒服,谈谦恕手掌也搂住对方:“怎么这么说?”
他一只手臂环住对方腰腹,随意地揉着对方皮肉,用手掌贴上去丈量。
应潮盛被他揉的嗓音发紧:“你习惯性的用值不值衡量一切,看自己失去的能不能换取想要的。”他乜了谈谦恕一眼,慢慢拍了拍对方的脸:“哪件事你不权衡一下才是奇怪。”
谈谦恕挑了挑眉,扬手不轻不重地向下扇去,手掌上沾了水意后和皮肉相触的声音格外响亮,应潮盛眼睛猛地瞪大,半震惊半是生气,霍然退开,水流发出哗啦一声,他咬牙冷笑看向谈谦恕:“你他妈的扇上瘾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