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江年希就这么想着,爬到栏杆上:“祁宴峤,我今天想跟你要一样东西,你给我,我就跟你回去,你不给,以后也别管我。”
  祁宴峤手在发抖,他看着眼前哭得几乎脱力,又突然平静下来的江年希,他是否又做错了,是否对他太过冷漠。
  他害怕太靠近,江年希以后会后悔,所以他凿冰,他沉默,他用距离把自己裹起来,可他忘了,江年希拥有的东西那么少,少到一块表,就能成为他全部的精神寄托。
  祁宴峤伸出手:“过来,我们回家。”
  “你答应吗?”
  祁宴峤知道江年希想要什么,一直都知道,看到江年希哭的那一刻,什么理智、克制、“为你好”,都不重要,都丢一边。
  他从来都不需要江年希陪他面对什么,江年希需要面对的只有他将来的不后悔。
  他拉着江年希的手,给他披上衣服,把他带到车里,替他擦掉眼泪,指腹温热,“手表不重要,你最重要,对不起,我错过了你的生日。”
  江年希眨了眨眼,更多的眼泪滚下来,然后他跨过去,坐到祁宴峤腿上:“那你要补我生日礼物。”
  “你知道我要什么,你早就知道,不是吗?你瑞士的那晚,你就该给我的……”
  从来内敛、胆小的江年希,此刻是那样的大胆,他望着祁宴峤,不躲不避,眼睛湿到令人心颤。
  珠江在身后沉默流淌,夜色很深,二十岁生日已过。
  江年希在祁宴峤口中尝到苦涩,也许他的人生,从这一刻,才算真正开始。
  无论以后是对是错,是好是坏,他不后悔。
  第60章 开出粉色的花
  祁宴峤很快从被动到主动,他托着江年希的腰:“别乱动,先回家……”
  “不……”江年希毫无章法去亲他的喉结,“回家你会后悔,你会再一次推开我,你会讲很多大道理,我不想听你讲大道理。”
  祁宴峤亲了下他的眼角,“我只是想说这样你会受伤,我们需要慢慢来。”
  “我不信你。”
  祁宴峤叹息一声,抓着他的手,往下按:“可以相信了吗?”
  瑞士那夜没敢看,更别说摸,实在太过惊人。
  江年希脸烫到不行,慢吞吞爬回副驾,拉起外套遮住脸,“那你开快点……”
  祁宴峤望着前面的熟悉的街景,放在今天之前,他一定觉得他是疯了,魔怔了才会陪着江年希胡闹。
  可今天江年希是那样的脆弱,他不是不知道,他一直知道江年希的痛苦,爱而不得,爱而避之,他跟江年希一样感同身受。
  他站在栏杆上的样子太过破碎,一阵风就能把他从祁宴峤的世界吹走,他没办法忍受。
  进门,江年希依旧怕他后悔,壮着胆子用手去量他的尺寸。
  祁宴峤捉住江年希手腕:“我定力没有那么好。”
  “可你之前很能忍……”
  “我不是圣人,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解决了。”
  江年希脑子转的有点慢:“怎么解决……”
  “跟你一样。”他说,“手。”
  江年希脸更热了,“我……我……”
  “你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你可以去你的卧室,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我不后悔!”
  祁宴峤扔掉他身上被谢开穿过的外套,“喝酒了吗?”
  “没有……”
  “确定清醒?”
  “很清醒……”
  然后,江年希发现自己扣搭被祁宴峤拨开了,他的心跟着颤抖了下。
  “很害怕?”
  “不怕!”
  “那你抖什么?”祁宴峤顺着他手腕往上,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回怀里,“江年希,一旦开始我就不会停。”
  江年希不说话,吻上去。
  前面过程很长,江年希从来不知道人的身体这么多水,浑身都是汗,眼前全是雾气。
  到正式切入主题,祁宴峤又慢了下来,顾忌着江年希的身体,不敢莽撞。
  他对于这种事需求很小,家里没有准备东西,江年希看过不少资料,找来一罐他吃的鱼肝油,挤在祁宴峤手上:“用这个……”
  “什么时候学会的?”
  “你不教,我只能自己学。”
  “不要学这些……”
  两个人都是汗,江年希攀不住他的肩,“那应该学什么!”
  “你什么都不用学,交给我。”
  临门一脚,祁宴峤居然温柔起来:“难受吗?”
  “晕吗?”
  “你心跳好快,有没有不舒服?”
  “要不要先测个心率?”
  江年希实在受不了他此刻的温柔,像温水煮青蛙,不给他个痛快,“不晕,没有不舒服,不用测,如果你能快点的话……”
  祁宴峤的温柔也只存了十分钟……
  到最后,江年希是真的撑不住了,缺氧,心率失常,他强撑着,献祭式向祁宴峤展开,某一刻他觉得他有舞蹈生优势,下腰,一字马,好像天生就会。
  不过到最后缺水了,嗓子喊哑了……
  “别这样……”
  “太……快了……”
  “祁宴峤!”
  黎明的光照进卧室的一角,江年希迷迷糊糊地控诉:“你的温柔都是装的……我喊了那么久的停,你就是不停。”
  “男人在这个时候通常都会选择性耳聋。”祁宴峤吻着他的指尖,“你要记住。”
  于是,在江年希二十岁第一天,他长成一棵大树,开出粉色的花,长出成熟的果实。
  江年希很早就醒了。
  他躺在祁宴峤卧室的大床上,习惯性抬手腕,没有手表,没戴着手环。
  客厅传来祁宴峤接电话的声音,刻意压的很低。
  祁宴峤帮他把手机充过电,并调为静音模式。已经是下午两点了,谢开给了打了好几个电话,微信信息一堆。
  江年希把手机扔一边,整个人重新缩进被子里。身体已被清理过,皮肤上的痕迹以及某处的不适感依旧强烈存在,都在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
  他像个孤注一掷的赌徒,押上所有尊严和勇气,换来这一夜混乱的亲密。
  现在天亮了,筹码用尽,他该退场了。
  不后悔。
  但后怕。
  该怎么面对祁宴峤?
  也许对祁宴峤而言,这只是又一次纵容,纵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胡闹,纵容一场冲动的意外,天亮之后,一切就该回归正轨:他是长辈,他是需要被引导的晚辈。
  昨夜的一切,最好就停在昨夜,用一个干脆的句号结尾。
  这样下次他们在林家聚会的场合相聚,他们还能平静地对视,还能若无其事地交谈,他还能继续做那个听话的江年希,祁宴峤也不会为难。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门外。
  江年希立刻闭上眼,调整呼吸,熟练地装睡。他听见门被轻轻推开,祁宴峤进卧室,摸了摸他额头,然后有很温软的触感落在他的眼皮,很轻,很柔。
  江年希想哭,勇气昨晚用完了,到现连睁眼的都不敢。
  他听到祁宴峤推掉工作,听到他叫阿姨上门煮饭,叮嘱阿姨买些清淡的菜。
  他必须离开。可祁宴峤一直在,他没有办法一直装睡到下一个天明。
  终于,他听到祁宴峤进书房,他应该在地进行视频会议。江年希动作很轻的下床,腿下一软,差点跪下去。
  不敢弄出声响,江年希换好衣服,拿手机时,看到床头柜上的几支消肿祛淤的药膏,硬着头皮拿走一支,轻手轻脚离开汇悦台。
  坐在出租车上,江年希其实并不太舒服。身体不舒服,心里也不开朗。
  他好像总有这种天赋,把一切明明可以简单美好的事情,亲手搅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在对方从未明确表态、自己甚至没有表白爱意时,就用最笨拙也最惨烈的方式,把关系彻底弄脏了。
  现在好了,连那点小心翼翼的仰望,都沾上了洗不掉的污浊。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觉得眼眶发酸,这一夜大概就是他所能拥有的全部了。
  祁宴峤处理完紧急工作,看到沙发上江年希的背包不见,就知道他跑了。
  就好像昨晚那个抱着他不撒手,一再强调他不怕痛,不难受的人不是江年希。
  祁宴峤站阳台拨通江年希电话,提示暂时无法接通;发微信,收到一个红色感叹号。
  他被拉黑了。
  雪茄燃了又灭,祁宴峤站在风里反思:是他给江年希的安全感太少。
  打给谢开,谢开一听是他,先是道谢,后又礼貌询问房费,说要转过来,祁宴峤表示不需要,从他那里得知江年希已独自先回学校了。
  祁宴峤说:“能否请你回去时帮他带份牛肉青菜粥?他身体有些不适。”
  作者有话说:
  差点忘了今天是元宵节。
  元宵节快乐!
  第61章 关于你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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