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钟情嘴角微翘,“嗯,等着吧。”
  何求笑了笑,手挠了他的腰,钟情怕痒,却是往他怀里躲,两人抱在一起又接了个吻。
  “别打扮得太帅,”何求鼻尖在钟情鼻尖上来回蹭,“时刻谨记,你是有对象的人。”
  钟情浅笑着,还是很纵容的样子,“那你说我该穿什么?”
  何求想了想,然后就无奈了,“你穿什么都好看。”
  何求低头咬了下他的嘴唇,“真想找个麻袋把你套起来。”
  钟情手捋了他的头发,“何大夫,之前是手铐,现在是麻袋,你现在思想越来越危险了。”
  何求笑,手臂抱住钟情,面孔贴着钟情的,“还有更危险的,没告诉你呢。”
  钟情搂着他毛绒绒的脑袋,漫声道:“好厉害啊。”
  又在沙发上腻歪了半天,时间快来不及了,何求拿了车钥匙先走。
  到了酒店,金鹏飞正在大堂等,见何求一个人进来,挑眉,口型:钟少呢?
  何求道:“我后面。”
  金鹏飞懂了,隐秘地笑,“哦~钟少嫌你拿不出手。”
  何求皮笑肉不笑,“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金鹏飞大笑,“知道了知道了,跟你开玩笑呢,”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我多少也算你俩半个媒人,哪能不希望你俩好?”
  “这还差不多。”
  何求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有事尽管说。”
  金鹏飞笑道:“行啊,我们开发一款新药要推广,你帮我在你们仁禾动动关系?”
  何求轻撩了下眼皮,“别扯淡。”
  金鹏飞哈哈大笑,“赶紧进,都等着逮你呢。”
  何求往后看了一眼,钟情还没来,他掏手机看了,人在路上,知道钟情是故意避嫌,不想跟他一起进去,也就先独自进了包厢。
  包厢里头已经有不少人,毕业也十来年了,上一次这种聚会还得追溯到大学时期。
  何求一进去,就听到有人喊,“何大夫来了!”
  何求循声过去,没怎么对上号,先笑了笑,“叫什么何大夫,叫求神。”
  众人顿时爆笑,待何求落座后,就欢乐地七嘴八舌起来。
  “今天总算见到我们班稀有品种之一了。”
  “上回我手腕疼,去仁禾挂号,在那个电子屏上看到他证件照,给我吓一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去医院挂号的时候,忽然发现那个医生是原来班上吊车尾,我操,这简直太恐怖了。”
  何求跟着众人一块儿笑,“这就纯属污蔑了啊,我当年也就那么一阵。”
  “哈哈哈,老章现在还拿你当典型用来鼓励学生呢。”
  “章老师还没退休?”
  “退了,闲不住,返聘。”
  何求点头,微笑道:“章老师精力好。”
  时过境迁,当初的一群少年都长成了大人模样,年少时的那些自我大多变成了圆融。
  当年众人眼中的异类,现在回想回想,其实压根没什么,聊起来,也一样都是工作生活,柴米油盐。
  没几分钟,何求差不多就能把人对上号了,一开始招呼他的人是王向笛。
  印象中王向笛是个略有点胖,满脸都是忿忿不平的男孩,上大学的时候,何求记得也是这样,现在一看,健身成果斐然,气质也变柔和了,所以何求一开始没认出来。
  “今天也不知道钟少来不来。”
  王向笛还是习惯那么称呼钟情,“我听说他回国了,你见着人了吗?”
  何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忘了跟钟情对词了,是装好久不见,还是装他们已经见过了?
  当年钟情消失,燕宁的几个同学,何求一个也没放过,抱着一线希望,每个人何求都问了一遍。
  金鹏飞是第一个,他平常爱组织活动,人脉也广,何求当时刚意识到钟情可能是真的要跟他‘绝交’了,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根本没多余的力气掩饰,被金鹏飞发现了端倪。
  到后来问到王向笛他们的时候,何求心底的希望微乎其微,所以他跟他们打听的时候,态度更多的是一种强烈的灰败。
  当时那样的何求也还是给王向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王向笛也挺震惊,在他看来,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没想到钟情会做得那么绝,把他们联系方式删了也就算了,连何求都没能幸免。
  何求假装随意地拿出手机。
  何求:要装没见过吗?
  发完微信,才对王向笛道:“嗯。”
  王向笛没明白这个“嗯”到底是肯定还是否定的意思。
  何求手机震动,他低头瞟了一眼。
  钟情:嗯
  何求抬头,“没见着。”
  王向笛‘哦’了一声,热心地提供了情报,“我听说他现在在rad大中华区担任高管,他们总部就在江明。”
  何求道:“是吗?”
  王向笛道:“应该是,我有个客户就是他们公司的,听说就这两天空降回国的,钟少还是一如既往地牛逼啊。”
  何求笑了笑,笑容弧度克制,“那肯定。”
  两人正聊着,包厢门被推开,众人目光自然地看过去,金鹏飞笑盈盈地探出半张脸,“人都到齐了吧?”
  众人道:“差不多了吧。”
  何求目光向着门口偏了偏,刚要掏手机看钟情人到哪了,金鹏飞就大笑一声,一口气推开门,“看看这是谁——”
  包厢众人在看到门后的人时,瞬间此起彼伏地爆发出了喝彩声。
  “钟少!”“班长!”“状元!”“钟总!”
  各种称呼此起彼伏,包厢里欢呼声一片,引得走廊路过的服务员都频频观望。
  钟情微笑着站在门口,视线从忍笑的何求脸上一掠而过,对着众人道:“晚上好。”
  金鹏飞手虚虚地扶在钟情身后,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大声地对何求道:“老同桌好久没见了吧?”
  何求看着钟情款步走来,站起身,目光似笑非笑,他身边留了空位,等钟情走到面前,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淡笑道:“老同学,拥抱一下?”
  钟情脸上也是浮着淡淡的笑意,抬起手臂,何求顺势抱了上去,靠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怎么还是穿那么帅,一点都不听话。”
  钟情手掌轻拍了下何求的背,“闭嘴。”
  两人落座,金鹏飞笑道:“怎么样?钟少是不是一如既往地帅?”
  “帅,太帅了!”
  以前上学的时候,众人都不自觉地对钟情发怵,现在都已经不是学生了,自然要放得开的多。
  回想高中岁月,他们班真的从来没出过什么幺蛾子,高三除了学习还是学习,这种氛围其实也有不少是钟情这个领头羊带得好。
  脱离了学生时代,大家才明白青春岁月最珍贵的是人与人之间那种相对单纯的关系。
  尤其是像钟情这样的顶级学霸,在班上从来一点架子都没有,有问必答不藏私,是他们毕业之后,经历越多越怀念的美好。
  服务员开始上菜,金鹏飞招呼着众人吃菜,提前道:“今天是禁酒局,咱们现在也都要迈入有登味的年纪了,得注意形象,谁也不劝酒敬酒!”
  众人又是鼓掌赞成,钟情也一样,很给面子地轻轻鼓掌。
  菜上了一小半,大家都天南海北地聊着,无非也就是聊生活、工作、家庭……和以前高中时发生的那些趣事。
  “钟少,好久不见,”钟情对面有人道,“好多年了,我们心里都一直有个疑问,你说你当年怎么就跟何求那么要好?”
  众人一致点头,满脸好奇地八卦。
  钟情落座之后,何求就有意控制自己不去朝他那边看,正襟危坐的,好像两人真的几年不见,压根就不熟。
  听到有人问,何求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看过去的冲动,只是一下竖起了耳朵,认真听。
  “为什么?”
  钟情声音跟当年一样,温和中带了一丝丝笑意,是在社交场合上锻炼出来的官方味。
  “那当然是因为……”
  何求忍不住了,余光瞥过去,钟情也正看过来,冲他扇了下眼睫毛,“他长得最帅啊。”
  这回答一听就是玩笑话,众人笑着拍桌发出不信的各种声音。
  金鹏飞是知情人,龇牙大笑,“那倒是实话,咱们求神别的不说,颜值这一块,跟我们钟少那是嘎嘎般配。”
  收获了何求一个压着笑的警告眼神。
  何求抬起手,压了下众人的起哄声,道:“这问题该问我,其实是我死皮赖脸,硬要抱钟少的大腿。”
  他一面说,藏在桌布下面的手一面摸了下身边人的大腿,钟情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有点学生时代一起恶作剧的意思。
  话题揭过,众人又开始聊股票期货,钟情看准机会起身出包厢,何求目光跟着,原地坐了一会儿,也站起了身,金鹏飞余光看着一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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