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现在这个场合是有点不隆重了,但是我真的已经想了很久,等不了了。”
何求喉结滚动,抓着钟情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膛,让钟情感受他怦怦跳动的心脏。
“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谈个恋爱?”
第70章
“然后呢?”
金鹏飞听得津津有味,两眼冒光。
何求受不了他那样,喝了口咖啡,“他说,‘这不是谈着吗’。”
“哎哟哎哟哎哟,”金鹏飞使劲搓胳膊,“我真是贱得慌,跑来讨狗粮吃了。”
何求脸上却是没半点嘚瑟的痕迹,反而隐隐还有些忧虑。
金鹏飞弯腰问他:“这是咋了?”
见何求不吱声,金鹏飞开始自己编故事,“哦,我知道了,得先确定关系,再甩你才名正言顺,钟少上一秒跟你说,嗯嗯嗯,谈着呢,下一秒就把你给甩了?”
金鹏飞说完,自己把自己逗得哈哈大笑。
何求笑不出来,把剩下的咖啡喝完,揉了杯子扔了,“走了。”
金鹏飞手举了下咖啡,“回见啊,失恋了记得来找我哭,我爱看。”
何求摆了摆手,没忍住,说了声“别扯淡”,金鹏飞又是大笑。
手术一台接着一台,何求没多分心思去想自己的事,要不是金鹏飞贱嗖嗖地从肿瘤大楼特意跑来八卦,何求也不可能提。
昨天晚上气氛挺好的,何求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当年就是因为他太犹豫,才把人给弄丢了。
这几年反省下来,何求现在做事都讲究一个果断。
既然心里想着,他们又互相还喜欢,不管怎么样,总得把关系给定下来。
新的开始,不能再像大学时候那么稀里糊涂。
说白了,何求就是想要个名分。
钟情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何求的意料,不惊不喜,挺平静地说,这不是谈着吗?
何求愣住。
钟情一手按在何求的心口,另一手抬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道:“是不是傻?”
何求觉得自己好像是挺傻的。
怎么就感觉他跟钟情的节奏还是不对劲呢?
等到了小区楼下,何求才回过神,问钟情,“我们什么时候算开始谈恋爱的?”
钟情道:“你觉得呢?”
何求想了想,“从你回来开始?”
钟情垂了下睫毛,“那就这么算吧。”
何求心里说不出来的不得劲,跟他想象当中两人恋爱的场景不一样。
既然都坦诚了,何求也就直说了自己的疑惑,“我们这样,就算谈恋爱了?”
“不然呢?”钟情道,“我每天车接车送,一块儿吃饭,”他拉了拉袖子,“连这个我都戴上了。”
何求一时之间居然没法反驳。
“哦,”钟情说着,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还有这个。”
“这还不算谈恋爱,什么算?”
何求说不过他,他的嘴皮子算是利索,随随便便就能气倒一大堆,他自己也知道,不在乎,懒得改,可偏偏一遇上钟情就哑火。
说不过就行动,钟情往后退的时候,何求手扣在他后颈亲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地亲,撬开了钟情的唇缝,接了他们成为情侣后的第一个吻。
也没多久,唇舌接触不过一瞬,钟情推开了他,说,有人。
车前头有人遛着狗经过,两人在车里没动也没说话,等人走远了,钟情催他,让他快上楼。
晚上,何求躺在床上,心里涌上一股挫败感。
坦诚了,但是坦诚的其实还是最不痛不痒的表面问题。
有没有过其他人,那是外部问题,两个字,‘没有’,就能解决。
他们当年没走到一起,从来也不是因为外人,问题,在他们的心里。时过境迁,那些问题解决了吗?
何求检查app,钟情人在酒店,在他打个车半小时就能到的地方。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觉得两个人的距离不是那么近?
今天早上,胡女士也要加班,让何求带她一起上班,何求只能发微信跟钟情说了,让他早上不用来接。
钟情回了个‘知道了’。
一上午的手术,何求没时间吃饭,在办公室嚼了两口干粮,上回不知道吃了谁给他的面包,他今天早上过来就给桌上一人放了一大盒牛肉干和面包,吃完接着上手术台。
之前调班,何求一口气做了十几个小时的手术,现在是科室里的青壮年标兵,他脾气也好,乐意多做事锻炼,技术也顶,现在手术排得比之前还密。
最后一台手术结束,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何求去查了个房,看了昨天做完的肌腱修复的两个病人情况。
“有情况打我电话。”
“行,何医生你回去休息吧。”
何求点点头,掏手机察看,钟情人在金岚花园。
其实无论他还是钟情,交际圈都很简单。
上大学的时候,他们虽然只是‘朋友’,跟现在谈恋爱也差不多,不管什么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彼此。
“我下班了。”
何求靠着围栏打电话,“一起去看家具?”
“嗯,”钟情道,“我来接你,还是?”
“我来接你吧,你还没坐过我车呢吧。”
钟情笑了笑,“什么豪车啊?”
何求也笑,“丰田,钟少坐不坐?”
“凑合吧。”
何求边笑边往楼梯那走,“不好意思,跟您的身价是不太匹配了。”
钟情这边,公司给配了两辆车,一辆沃尔沃私车,一辆奔驰带司机,这两天钟情都开那辆沃尔沃接送何求,低调不惹眼。
何求车靠近门口,路边等的钟情上去拉车门,何求道:“别动,司机来下车给你拉。”
钟情拉车门的手冲他比了个中指,何求笑开了,不管怎么说,他只要看见钟情,心里就高兴。
导航到附近的家居生活馆,何求道:“要换什么家具?”
“全换。”
“也好,挑自己喜欢的。”
换全套家具,那就是长住的意思了。
何求嘴角带着笑,他想起西雅图那个大平层,钟情应该也住了两年,但还是没什么太多生活气息。
这么说来,是不是钟情的内心深处始终保有一点回国的念头?
家居生活馆布置得一块块区域,像个巨大的迷宫,一个体验员带着两人逛,进去就是各种玄关的配置家具,应有尽有。
钟情看到什么,觉得可以用上,就让体验员记下来。
一路逛到卧室区域,体验员热情地说:“这个床都是可以躺的,您放心,我们这儿每天都清理消毒。”
馆内空调很足,何求臂弯托着两人的大衣,跟在钟情身后。
卧室这块区域开着夜灯,整个卧室采用乳白、杏黄、咖啡三色,显得很温馨,床头还摆着书,书上面搁了个遥控器模型,让人有把整个房间照搬回家的冲动。
钟情站在床边,看边上那个落地灯。
何求站在床尾,看钟情。
灯光昏黄,映得钟情身上那件亚麻色衬衣颜色更柔和,衬衣剪裁得宜,完美地勾勒出人的身形,一把细腰扎在那,腰上衬衣褶皱蓬松地散着,钟情整个人看着就像是包装精美的花束。
“这个灯不错。”
钟情挑中了,回头,何求正看着他,眼神说不出的柔和,柔和中又显出一点灼热,钟情微微一怔,道:“你觉得怎么样?”
“嗯?”
何求视线落下,看了一眼那个落地灯,“挺好。”
钟情冲体验员点了点头,体验员连忙又在随身的pad上勾好。
钟情低声道:“还有别的床吗?简单一点的。”
“有的,您喜欢原木风吗?我看您挑的都是比较匹配这个风格的家具,我们上面一层都是原木风的。”
“上去看看。”
体验员走在前面带路,钟情跟何求走在后面,何求手里挽着两人的大衣,跟钟情并排走着,凑到钟情耳边,“预备买多大的?”
室内实在太热,钟情耳后鬓边冒汗,他低声道:“什么?”
“床。”
钟情静了一瞬,道:“正常的。”
钟情选了两张一米八的床,何求还没来得及去钟情挑中的房子里看,“两室的?”
“嗯,”钟情道,“跟小姨那一样。”
何求道:“怎么不挑间大的?”
钟情道:“聚气。”
一溜逛下来,带他们逛的小姑娘脸都快笑烂了,签单付钱的时候,小姑娘冲着他们笑着说了句,“二位真是有品味。”
“他有,”何求道,“我没有。”
小姑娘会接话,笑着道:“两个人里有一个有品位的就行了,这样不打架。”
何求听着也笑了,“有道理。”
钟情也听着,睫毛抬起,淡色眼珠光彩剔透,小姑娘有点犯怵,赶紧低头把单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