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江父凑近看了看,抚掌赞叹:“真好看!”
江逾白翘起唇角:“爸妈,砚砚可好了!”
沈砚脱口而出:“......江逾白也很好。”
江父江母见状,不由得笑了。
他们从口袋里取出两封厚厚的红包塞给沈砚:
“砚砚,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这是压岁钱。”
沈砚头都大了,连连推拒。
江逾白凑了个脑袋过来,笑容有点傻:“砚砚,收下吧。”
第46章 心疼
沈砚:“......”
他发现江逾白在父母面前一下子就变得幼稚了。
不过,江家的家庭氛围真的很好。
沈砚不禁想起除夕那晚,江逾白和父母打视频的场景。
他们一家三口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感情非常好。
难怪江逾白能成长得这么优秀、这么完美。
沈砚真心为他感到开心。
因为父母的突然回国,江逾白的计划落了空,只能依依不舍地送沈砚回家。
临出门前,江母看着沈砚,叮嘱:
“砚砚,逾白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来收拾这个臭小子!”
江逾白很无奈:“妈,怎么可能?”
我对他好还来不及呢。
江母笑了,和两人约好明天一起吃晚饭。
电梯里,沈砚通过反射的镜面看见自己脖子上的金镶玉吊坠。
他用手托起它,示意江逾白:“白白,你爸妈肯定看到吊坠在我这里了。”
他调戏:“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两个私定了终身?”
江逾白笑了,亲他一口:“他们知道。”
沈砚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感觉江逾白早就把他给卖了呢。
“我爸妈很喜欢你。”江逾白看起来很开心。
沈砚想了下,如果沈佑安见过江逾白的话,应该也会喜欢他。
“嗯。”他勾起唇角,和江逾白牵手手。
上车后,沈砚直接把车开进了自家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江逾白坐在副驾,熄火后,两人都有些舍不得和对方分开。
于是,江逾白提议一起去逛会儿超市。
沈砚确实需要采购一些生活用品,所以愉快地答应了。
他们并肩从楼道口出来,正好撞见一位贵妇人下车。
江逾白看见她的脸,不由得蹙眉,感觉似乎在哪儿见过,但细想之下却一无所获。
沈砚:“......”
这种事情再多来几次,他年纪轻轻真的要得心脏病了。
“妈。”
夏宴闻声抬头,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的惊喜和感动快要溢出来:“砚砚宝贝!”
江逾白:“......”
夏宴拢了拢披肩,踩着高跟鞋“哒哒哒”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沈砚,美丽的眼眸中泛起泪花。
她的声音充满喜悦,却也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宝贝,你长大了,长高了,妈妈都快认不出来你了。”
沈砚眼眶发热,无比贪恋这个属于妈妈的拥抱,却只是克制地低声喊她:“妈妈。”
“哎!”夏宴带着哭腔应了,爱怜地抚摸他的头发和后背,“宝贝你受苦了,妈妈对不起你。”
“没有,妈妈,我很好。”沈砚弯下腰,把脸埋进她的衣服,掩盖自己的情绪。
你过得好,我就很好。
夏宴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抬眼时看见站在一旁的江逾白,后知后觉他好像是跟着沈砚一起出来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沈砚,手却搭在他的肩膀上舍不得移开:“宝贝,这是你的朋友吗?”
沈砚看着江逾白,点点头。
本来想说是同学,不知怎的,话临出口却改成了:“他是我男朋友。”
江逾白反应迅速,配合地咽下了嘴里的“阿姨”,脱口而出:“妈。”
沈砚:“......”
夏宴:“......”
她一动不动,似乎被打击到了。
诡异的沉默在三人间持续了整整一分钟。
沈砚与夏宴的接触虽少,但也是头一回在他妈脸上看见如此复杂、难以形容的表情。
她似乎十分愧疚,又有些伤心,掩盖不住的担忧,不断涌出的痛苦、自责......
最后,种种情绪沉淀为一股深沉的难过。
她闭了闭眼,朝两人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先上车吧,我们一起去吃个晚饭。”
给司机报了个地址,她坐上副驾。
沈砚牵着江逾白上了后排。
大雁门的包厢里。
夏宴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宝贝,这都是你喜欢吃的菜。”
她又把菜单递给两人:“还有什么想吃的菜,你们自己点,不要跟妈妈客气。”
沈砚看向江逾白,江逾白朝他微微摇头。
沈砚把菜单推回去:“妈,不用了。”
夏宴因为心里很乱,也没太坚持,就让服务员上菜了。
席间,还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气氛。
出柜归出柜,不能影响吃饭。
夏宴因为对沈砚的亏欠,不好苛责他什么。
但是对江逾白,她实在好感不起来,只能礼节性地招待着。
席后,沈砚去上厕所了。
趁此机会,夏宴思考着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语气与江逾白聊聊天。
没想到,江逾白主动开口了:“阿姨,我暂时还是叫您阿姨吧。”
夏宴点点头。
“刚才砚、沈砚已经告诉过您我的名字,但我想再向您介绍一下自己。
“我姓江,叫江逾白,是沈砚高三时的同桌,大学的同班同学。”
江逾白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我们正在谈恋爱。”
夏宴欲言又止:“......”
江逾白迟疑:“阿姨,我感觉、您似乎并不认可我和沈砚的关系。”
夏宴没有否认,话说得委婉:“江同学,你们才刚刚成年,现在说这个还有点早。”
江逾白摇摇头:“我明白您的意思——因为我不是女孩子。”
夏宴:“......”
“可是阿姨,”江逾白的表情非常认真、诚恳,“我和沈砚不是一时兴起的好玩,我们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真的想与对方......共度一生。”
他的脸慢慢红了,但还是坚持把自己的真心话一字不落地说出口。
他的语气太真诚,夏宴无法反驳。
她显得有些无奈又无措:“江同学,我知道,砚砚是个好孩子,他不会乱来的......”
“我就是没想过他会喜欢......”她说得有些艰难,“同性。”
“所以一下子接受不了......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倾向的,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我主动追他的!”江逾白解释,“没有误会,我们是两情相悦。”
夏宴:“......可是你们才刚上大一,甚至还没有进入社会......”
江逾白明白她的未尽之言,也明白她作为一个母亲的忧愁。
“我理解您的担忧,我也对他怀有和您同样的感情。
“不想他受伤,不想他受风言风语......
“可是,如果以爱他的名义去阻止他,也是一种伤害。”
夏宴说不出话了。
“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是请您相信我——”
“我对待这份感情的态度比任何一个人都更认真。”
世上不会有谁比我更爱沈砚。
夏宴:“......”
“阿姨,我说这些只是希望您能够信任我,我会尽我所能保护砚砚。
“不让他吃苦,让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完这一大段剖白的话,江逾白的心跳已经有些过速。
但他没有停顿,又开始讲起自己的家庭情况,以及未来的打算。
尽他所能地让夏宴相信,他会好好照顾沈砚,他是值得被托付一生的人。
夏宴只在中途短短怔了一瞬,其余时间都听得非常认真,脸上的表情逐渐动容。
作为一个母亲,她所盼望的不过是儿子能够生活得好。
刚开始见到江逾白时,她以为是沈砚误入歧途,不禁忧心忡忡,自责对不起儿子。
但江逾白真挚的眼神和话语让她逐渐放下防备,开始倾听他内心的感情。
不可否认,江同学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看起来却很成熟、可靠。
终于,她开口了:“砚砚是个好孩子,虽然年纪还小,但他一直成熟得像个大人。
“我相信他的选择,也相信你们共同的选择。”
江逾白不由得松了口气。
砚砚的妈妈,算是接受他了?
“虽然刚开始难以接受,但是我......没有立场指责他。”
夏宴垂下长睫,表情有些痛苦。
沈砚还没回来,她按捺不住,很想和江逾白说说心里话。
这些话她憋了很多年,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