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开着开着,不禁暴露出通病。
所谓眼观六路,嘴骂八方。
宋准看得叹为观止:“大神,头一次听你骂这么多人。”
与大学报道那天开得小心翼翼已是判若两人。
“冰山一角罢了。”沈砚沧桑脸。
江逾白在一旁补充:“他为了不吓到你,已经很克制了。”
宋准:“......”
他神奇地打量江逾白一眼:“老江,我感觉你变活泼了,话都比以前多!”
江逾白:“......”
沈砚的耳朵捕捉到一个陌生的字眼,重复了一遍:“老江?”
宋准解释:“长大了,需要换一种成熟的叫法。”
沈砚:“......”
宋准从后视镜里看见沈砚的表情,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怎么,难道是我把你老公叫老了,心疼了?”
沈砚翻了个白眼:“......”
一时间,他竟不知是该先反驳“老”还是“老公”:“宋准你大爷!”
江逾白闷闷地笑:“不要欺负沈砚。”
宋准也很想翻白眼:“......我果然应该在车底。”
他们要爬的山距离市区不远,半小时车程就到了。
大中午的,人不算多,三人顺利坐上了缆车。
原本按照昨晚的计划,是要徒步上山的。
但很显然,计划没有变化快。
现在他们只能选择缆车上下山。
因为今晚的“约定”,江逾白是不可能同意夜爬的。
这几天,a市急剧降温,天空总是雾蒙蒙的。
今日难得放晴,让人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好起来。
沈砚靠着江逾白的肩膀,用手指悄悄挠了挠他的掌心,如愿以偿被抓过手牵住。
宋准没眼看,单身狗只能低头玩手机。
这时,一阵微风拂过,缆车在半空中微微晃悠着。
沈砚百无聊赖地眺望了一下风景,突然有些后悔。
刚才应该让宋准一个人坐一节缆车厢的。
不然,他现在就可以跟江逾白接吻了。
而不是只能克制地牵手手。
不过——这样想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
“我已经很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宋准缩在角落,谴责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下山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跟你们坐在一起了!”
江逾白:“......”
沈砚一脸同情:“宋兄,别说这么见外的话。”
宋准冷笑:“呵呵。”
等缆车门打开的时候,宋准忙不迭跑了。
沈砚和江逾白手牵着手,不紧不慢地散步。
山顶的温度偏低,昨夜落了一场雪,道路两旁堆了好几个小雪人,岩壁边缘结着冰棱。
沈砚用手掰了一根,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像转笔一样转起来,表演给江逾白看。
江逾白被逗乐了,揉了揉他毛茸茸的短发:“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沈砚纠正:“是你怎么这么厉害。”
江逾白顺从改口:“宝宝,你怎么这么厉害!”
沈砚满意地点点头,把手里的冰棱送给他。
山顶有座不大的寺庙,门前聚集了许多游客。
有人在兜售祈福带、祈福牌和同心锁之类的东西,生意十分红火。
原本沈砚是对此无感的。
他孑然一人,觉得自己已经无可求。
但此时此刻,他注视着一棵枝梢上绑满红色许愿带的大树。
一阵风吹过,密密麻麻的愿望被扬起又飘落。
他不禁想起刚才路过的几条锁链,上面也挂满了密密匝匝的同心锁。
那一瞬间,他突然理解了那些亲手挂上锁扣、系上丝带的人。
我心里有一个美好的心愿,我希望将来能够实现它。
他胸中涌起几分感触,看了看身边的江逾白。
平生头一次,他生出一股冲动,这冲动难以遏制。
——他想买一把同心锁。
被老板宰也无所谓。
——同心锁上写下他和江逾白的名字。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
“白白,”沈砚抱住江逾白的胳膊,仰头看他,“我们也买一把同心锁挂吧?”
江逾白正有此意。
温柔如水的眼睛弯了起来:“好。”
在锁面上互相写下对方的名字,沈砚捧着小小的同心锁,与江逾白一起幼稚地讨论挂在锁链的哪个位置上最好。
花了一分钟的时间选好位置,他们把锁挂上锁链。
然后,江逾白包住沈砚的手,和他一起把同心锁扣进锁芯。
“咔嗒”,像是把余生都同另一个人锁在了一起。
沈砚心想,这是他们挂的第一把同心锁。
以后他们还会一起去很多很多的地方,挂很多很多把锁。
他和江逾白会永永远远在一起。
他们相依为命,再也不分离。
做完这一切后,两人相视一笑,旁若无人地小声说着情话。
突然,宋准的声音从身后幽幽传来:“你们俩还能看得见我吗?”
沈砚:“......”
江逾白:“......”
宋准万分后悔:“等我回去就把三角形的群聊解散。”
因为来得晚,他们勉强在山顶逛了一圈,然后赶着最后一趟缆车下了山。
沈砚没什么诚意地邀请宋准一起吃晚饭。
宋准很有眼色地拒绝了:“告辞。”
然后,他火速打车走了。
并且,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
沈砚和江逾白对视一眼,不由得笑了:
“感觉好对不起宋准怎么办?”
江逾白:“他需要习惯。”
沈砚忍不住笑出声:“还好他走得快,不然听见你这话要气吐血了。”
“是吗?”江逾白一脸“无辜”。
第43章 我爱你
“我们现在回家吗?”沈砚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的家。”
江逾白摇摇头:“先去吃饭吧,我来定位子。”
沈砚听了,亲昵地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去调侃:“白白,不会是什么情侣餐厅吧?”
江逾白亲了一口他的脸颊,笑眯眯看着他:“如果你喜欢的话。”
“算了,在a市我们还是低调一点。”沈砚亲回去。
“我都听你的。”江逾白又亲回来。
江逾白定的是一家情调浪漫的西餐厅,可以一边吃烛光晚餐,一边俯瞰美丽的江景。
沈砚看着烛台上燃烧的蜡烛,和周围一圈摆满鲜花的装饰,轻笑:“简直可以求婚了。”
江逾白眼里映着跳跃的烛火,认真道:“可我现在还没有戒指,你愿意嫁给我吗?”
沈砚笑出声,调戏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又被他自己咽下去,正色地看着他:“我愿意。”
不论江逾白怎么想的,沈砚是真心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亲人。
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那种。
江逾白因这句承诺怔愣了一瞬。
浓浓的笑意后知后觉爬上他眼角眉梢,蔓延进他心里。
胸口被一股急剧上涌的甜蜜填满,真切的幸福感铺天盖地将他淹没,又把他托起来。
他感到无比的喜悦。
此时此刻,沈砚望着他的眼神,和诺言,他永远也不会忘。
他郑重地给出自己的承诺:“我会永远对你好,永远爱你。”
沈砚挺温柔地看着江逾白。
昏黄光影映照出对方面容的轮廓,很深邃很迷人。
他想起那个还没讨论过的问题。
突然心软地想,算了,先让江逾白一次吧。
吃完晚饭后,两人准备取车回家。
路过一家药店,江逾白停住脚步,叫住沈砚:“宝宝。”
沈砚疑惑看他:“怎么了?”
江逾白抿唇,脸颊微微泛红,扭头示意:“要不要去买点准备的东西?”
沈砚把目光投向绿色招牌的药房:“......”
原来这里也卖那个啊?
他有点脸热,不自在地左右看了看,又低头观察路面铺设的花纹:
“你、你去吧,我、我我在外面等你。”
“......那尺码?”江逾白迟疑,心里隐约产生一个猜测。
沈砚的回答肯定了他的猜测:“......你看着买。”
“好。”江逾白眼睛亮了亮,快速亲他一口。
随后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了。
沈砚的心跳很快,目送他的背影,在药店旁边来回踱步。
其实,他得承认,江逾白比他“好学”。
“功课”肯定也做得比他充足。
第一次让江逾白先来,绝对是对双方最有益的选择。
正好他也可以借此学习一下,下次用上......
乱七八糟地胡想一通,沈砚觉得羞耻度简直要爆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