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春光 第107节

  戚越还是没回他。
  萧谨燕也不去触霉头,将社仓的信放下,坐到一旁。
  修长玄影停下,银光没入剑鞘。
  戚越提剑拾起信,淡扫几眼:“知道了。”
  近日是社仓各地转移粮仓的进程,也不需要戚越再嘱咐什么。
  萧谨燕坐了会儿,见戚越不讲话,便也未再多言,叫柏冬拿了个篓子装起蜿蜒一地的冬笋,只道了句:“别和夫人吵架,她已出嫁,如今只有你可依靠。”
  戚越回到西偏房里沐浴完,外袍和寝衣未系,窗口月光照着一片壁垒分明的腹部肌肉。
  夜风吹来他也不觉凉。
  他回府已经一个时辰。
  正房里皆亮着明黄烛灯,钟嘉柔并未就寝,却未来找他。
  也是,她根本就不爱他。
  她爱那个天家骄子。
  戚越坐到案前,找出已经许久未碰的札记本。
  近日上头都没有再被翻过的痕迹,也不知承平帝是否撤走了阳平侯府的监视。
  戚越提笔写了札记:
  「天寒了
  她也未睡
  我购了一批焰花
  钟嘉柔的生辰快到了
  钟嘉柔
  钟嘉柔
  钟嘉柔」
  墨迹未干,戚越搁笔静坐等着。
  他少有如此静坐,这一坐竟是小半个时辰,他才合上札记本,起身回到正房。
  屋中一个婢女也没有,整座院子的人也都已被他遣散。
  钟嘉柔的房中亮着灯,房门上的珠帘已落。往日他未回来时她都不会让落下珠帘。
  戚越单臂挑开,步入房中。
  钟嘉柔从床帐中起身看他。
  她有一双极美的杏眼,笑时会言语,哭时如桃花。
  戚越不爱看诗,也不会作诗,他只觉得这双眼睛这张脸,胜过他所看山水。
  钟嘉柔安静凝望他,美目渐红。
  她似委屈,似难过,似愤怒。
  “你把我的婢女和护卫弄到何处去了?”
  “婢女护卫纵主犯错,按奴法可赐死。”
  钟嘉柔恼羞,却声含请求:“他们只是遵从我的命令,你想惩罚冲我好了。”
  戚越慢条斯理扯开外袍衣带,缓步行至榻前。
  “你能受得住什么惩罚?”
  钟嘉柔睫羽轻颤着。
  她只要害怕皆会这般扑颤着眼睫。
  她说:“对不起,你想怎么罚我都可,但是他们是我的人,自小陪我长大,也是我的嫁妆。夫家是不碰我的嫁妆的,你动他们得先征得我同意。”
  戚越冷恣勾起薄唇:“你的嫁妆?”
  “钟嘉柔,既然你分得这么清,那你告诉我,你是我的什么?”
  钟嘉柔不说话。
  戚越指腹挑起她下巴:“侯府嫡女,背夫私会外男,纵仆瞒主。钟嘉柔,你是我妻,你该出嫁从夫,相夫教子,忠贞不二。你做到了哪一样?”
  “我说了我只是想去看他一眼,我和他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要背着我?清清白白要说’心里一直有他‘?”
  戚越让自己冷静,他不想动怒,他沉默许久,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指节:“自己脱衣。”
  钟嘉柔美目惊慌,喘息地凝望他衣袍散开的精壮胸腹,她偏头回避着:“郎君,你不能……”
  “不能什么,强·暴你?”
  戚越单膝跪于床沿,慢条斯理扔下外袍,居高临下的身躯格外挺拔。他本就高大,身躯比寻常武将都要健硕,只是四肢比例生得格外匀称修长,才显得英俊倜傥,不像武夫那般粗蛮。
  钟嘉柔每回都是害怕的。
  大婚前刘氏也派人教导他要收力些。
  和钟嘉柔同房以来,他每次都收了力。
  她看起来娇弱得不堪一折,他虽然每回也爽了,可从未真正全部施加过。
  戚越眯起深目,帐中的人娇怯想逃,却又知无法躲开般,只喘息地看他,目中祈求。
  “要我动手是么?”
  钟嘉柔又是恼羞又是哽咽:“你不可这般待我,我是正妻……”
  “还知道你是正妻。是正妻,就该为我绵延子嗣。”戚越嗓音极淡,“自己脱衣。”
  钟嘉柔恼羞地瞪他。
  戚越眯起双眸,她也许不知她生气起来总让他格外喜欢,瞠圆的杏眼亮得像有小星星,她不再是一个端庄含蓄的贵女,有了旺盛的生命。
  戚越没办法骗自己。
  他总是臣服在钟嘉柔的每一面里。
  他拽过她胳膊,吻她红唇,唇舌粗暴地闯入,不让想躲的小小舌头逃半分。
  钟嘉柔在他唇齿中呜咽,他极爱听她叫时被他亲吻包裹的呜咽声。
  一粒甜丸从他舌下送进钟嘉柔的口中。
  钟嘉柔杏眼一睁,还未意识到时已经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让你不疼的药。”
  钟嘉柔惊慌地推开戚越,俯身想吐,却被戚越拽起。
  她还想骂他,张唇又被他的亲吻堵住。
  钟嘉柔抵触戚越的吻。
  如今脑中全都是霍云昭的温润。
  本是想咬他的,可钟嘉柔竟觉唇齿间都没了气力,身上也软绵绵地只能任戚越抱着。
  戚越的吻也好似变得如从前温情。
  从前?
  钟嘉柔脑袋里白茫茫一片,总觉得从前好像已很遥远。
  她回过神才觉肩头发凉,可是周身却热,骨髓里冒出的热烧遍身上每个敏感的地方。戚越吻着那些地方,她想叫他不要再亲了,张唇发出的声音却娇媚得不像话。
  勾住戚越后颈,钟嘉柔吓得想哭:“郎君,我难受。”
  “叫我什么?”
  她委屈改口:“夫君,我不舒服,我难受……”
  “何处不舒服?”
  戚越嗓音低沉,不徐不疾拉过她手指含入薄唇中。
  钟嘉柔的眼里,是一张英隽恣意的脸舔吻着她纤长手指,从指根到蔻丹。她肌肤莹白似雪,他舌粉如桃色,卷咬着她指上每一寸肌肤,湿热的痒意从指根窜进了骨髓。
  钟嘉柔将他摁下,颤颤软软地爬到他身上。
  玄色寝衣散落,壁垒分明的胸膛喷张跳动,上头皆是她的指痕,红的粉的,艳如春杏。
  戚越问了她很多话,钟嘉柔每一句都答了。
  戚越说什么,钟嘉柔学着答什么,脏的、羞辱的,她竟都顺着他答。
  她燥热软力,任他予取,一双娇如春杏的眼底似见月下白衣如雪的公子。
  钟嘉柔主动缠着他亲吻:“云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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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儿你胆子太大了敢喊错人[裂开]
  注解:1引自范成大《车遥遥篇》“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
  第71章
  帐中一切皆似凝固,如降晦暗暴雪。
  戚越阴鸷的眸光嗜血,几欲杀人一般。
  他捏住钟嘉柔脸颊,白嫩肌肤透着桃花般的粉色,双唇在他指尖捏得嘟起,她喘息着,灿月般的眼温柔似水凝望他。
  戚越狠狠呼吸,眼眶红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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