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看你根本就感觉不到疼。”柴温用脚踢他,被流易抓在手里。
他低下眉眼,眼里有悲伤划过。
难道发/情期时,情绪也会变得脆弱吗?柴温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抱住对方安慰。流易将脑袋埋在他怀里,闷声控诉:“因为你根本就不是只喜欢我。”
哪里来的错觉?!
柴温刚想问,就想起流易之前总是问他的那些话。他还当对方之后消停了是放弃了,原来在心里记仇呢。
他笑道:“和小孩儿一样。”
“我不是小孩儿了!我……我比你还大一岁呢!”不知为何,流易十分抗拒这个词,但刚才不也十分自然地喊他哥哥吗?
柴温不解,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他揉了揉流易的脸,开口说道:“我喜欢的人不是你的话,我怎么会要和你结婚呢?”
本以为是安慰,但流易现在脑子不清晰,到了他耳朵里和威胁没两样。
“我们不是见过父母了?你不能随随便便就不要我了。”流易皱着眉,他近期的性格强势了不少,也不管柴温什么反应,起身将人压在身下。
柴温感受到腰间逐渐收紧的力道,和喷洒在脖子上的灼热气息,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不能和别人结婚。”流易只觉得面前那块嫩肉白得很,忍不住就咬了上去。
柴温嘶了声,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和你结婚。”
“不能总和他们说话。”
“好。”
“不能不要我。”
“好。”
“……”
他哪里能真的狠下心?说的惩罚也继续不了,到天亮了还在哄孩子。虽然到最后他都没明白流易的脑回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点问题,反复说了那么多次还是不信,但是哄人,肯定是挑好听的话。
等他说完那一堆,嗓子都有些哑了。
等窗帘缝隙的光透进来,打在柴温的脸上,他才想起来自己在门外放的那管抑制剂。救星就在一墙之隔的架子上,柴温眼里瞬间燃起希望,他挣扎着想逃离,又被人拖回来。离得那么近,却怎么也够不到。
他没有信息素,就无法安抚流易,于是这场闹剧持续的时间格外长。
而流易的样子,怎么都像是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实在是怕了,觉得这样还不如当时直接给对方准备好抑制剂,什么惩罚流易?到头来分明是惩罚他自己。
临了,柴温对他说:“你随便吧,我实在没力气了。”
流易帮他擦了擦眼泪,“别哭,我不弄了。”
这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宠着了。他的小爱人,就算他把掌控权给对方,也会乖乖地还给他。
柴温完全忘记了现在的流易比他还要大上一岁。
第45章 堕入魔道的大师兄
“师尊放心, 弟子一定完成任务,早日归来。”
这是柴温离开玉清宗时和玉清君说的话,为的是让玉清君安心。当然玉清君也相信他的实力。可时隔一个月不到, 他的弟子回来时居然浑身是伤、 神魂受损, 差一点全身的修为就废掉了。
让他如何能不气?
“你是遇上了什么事?”他难得情绪外露,担忧地看着堪堪养好些身体的柴温。
柴温俯首:“弟子诛灭妖魔时, 不幸遇上魔尊,被他打伤。是弟子修为不足不是魔尊的对手。”
柴温不是很想细说 ,他低着头, 好像事不关己, 上首的玉清君也没办法只好安慰他:“……你遇上魔尊也是意外,不必妄自菲薄,若是人人都能和魔尊对上几手,才是奇怪。”
“是, 弟子愚钝。如果师尊无事 弟子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玉清君回应, 柴温就匆匆离开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失礼, 玉清君眯起眼,直觉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直到回到自己房间, 柴温才放松下来,他给门上打了禁制符,自己则倚着桌子滑倒在地。身上原本愈合的伤口再度开裂,血红的皮肉里翻出缕缕黑气,饶是他平时装得再冷静自持, 此时也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
“平时看多了你那么冷静的样子, 还以为你就是这性子,没想到在你师尊面前,心跳得这么快。你怕他发现?放心好了, 以本尊的实力,他玉清君还未必能识破。”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每说一个字,柴温身上的伤口就痛一次。
等对方说完这一长串的话 柴温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他瘫在地上,没有力气回应。
良久后那道声音低叹一声,化作了实体,将他从地上捞起来。细看一下,这人正是前不久打伤他的魔尊应修齐。
应修齐感受着怀里轻的仿佛不存在的重量,好笑地说:“看来你的师尊只教了你死要面子活受罪,都这样了也不肯向本尊求饶。”
“滚……”柴温眨了眨眼,眼里的水汽散去,他恶狠狠地盯着害他的罪魁祸首,逞强道。
可应修齐爱极了他这副坚韧不肯屈服的模样,在外人面前光风霁月、永远强大的玉清宗大师兄,在他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样子。光是想到这里,应修齐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他不顾柴温的挣扎,事实上,柴温早没有了挣扎的力气,……只能被动地接受应修齐落下的吻。
这个登徒子!不要脸的魔族!
柴温气极了 ,可也不过是瞪大了眼睛,来反抗这人。
应修齐好心情地将他放到床上。他现在只不过是一抹神魂,没有实体,就能强成这样,柴温的眼里闪过一丝屈辱和绝望,下一刻应修齐的身躯就附上来。不过是短短几天,他就好像习惯了这件事,身体忍不住凑近对方。
而这也不过是应修齐的手段,他打下的伤害,只有靠近他的身体,对方才能减少痛感。
没有人不会上瘾。
看着柴温偶尔清醒时露出的自我嫌恶,他愈发疯狂。
等第二天,玉清君就又送来了一堆疗伤的丹药和强身的心法。可等到傍晚,柴温的门才打开。
来送东西的小师弟明朝看他虚弱到要扶着门框才能站直身体后,心疼得不行,站了一天滋生出的一点点不满也全部消失了:“大师兄,师尊不是说你好了许多吗?为什么脸色还是这么差?”
明朝想过去扶他,被柴温躲开:“我没事,只是旧伤复发。你不必担心,也不要告诉师尊。”
明朝急得眼睛发红,偷偷抹了把眼泪,把手里的乾坤袋递给柴温:“师尊怕你逞强,让我再给你送些药过来。大师兄,你有事一定要和师尊说,师尊那么厉害,他知道后肯定可以治好你的!”
柴温当然知道,玉清君有能力把他身体里的魔尊神魂清除。可对方要是知道魔尊的神魂可以打入他的身体,就会知道他根本没有外表上看上去这么纯良,也会知道魔尊对他做的事。哪一件柴温都受不起,他不能看到师尊对自己失望的眼神。
拒绝了明朝后,柴温再次关上门。
身体上时时刻刻地折磨,到现在他都快麻木了。脑海里可恶的声音还在继续说:“你那个小师弟对你倒是挺好,每次看你的时候都跟个小怨妇一样。你是负过他的心意,还是单纯对谁都想要勾引?”
“应修齐!!!”
身边的木桌应声碎开,柴温胸膛剧烈起伏,他本就要费巨大的心力才能对抗这无休止的剧痛,可这人仿佛还不知足,将他折磨到这种地步后还要出言羞辱。“你要真是魔尊,就该堂堂正正和我打一场,而不是背后搞这些下作手段!”
应修齐呵呵一笑,嘲笑着他的天真:“我可是魔族,我要是堂堂正正,那和你们名门正派有什么区别?”
“你有这时间,还不如早日向我求饶,说不我开心了,你也能少受点苦。”
“……”我可以吗?
“不可以!!!”闭关的系统打了几个字,标红加粗。
应修齐的神魂在他的脑子里,虽说对方只是世界内的力量,但离得这么近,系统还是担心被发现,于是自发闭关,只留下个供二人联系的界面。
这次的世界是修仙界,柴温很好奇修仙这种东西,原本还有些兴奋,系统却告诉他,他只需要扮演一个堕入魔道的正人君子(伪)就行。原剧情里,他这个大师兄众星捧月、根骨上佳,是玉清宗公认的下一任继承人。可是因为一场意外被魔尊看中,用一抹残魂将他折磨得痛不欲生,日日用魔气滋养他的心境,他最后坚持不住,堕入魔道。
上个世界他的任务没有完成也没有失败,系统正伤心呢,就抽中了一个降低难度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