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黑车上,一位男人走了下来,莫为群开的是近光灯,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轮廓。男人背影高大,肌肉感强烈。
  陈祭忽然浑身发热,他猛的意识到不妙……
  他的发热期要到了。
  除此之外,他还在空气中嗅到了一股浓烈的味道,是鲛人的味道……是上次给小凌注射药剂的鲛人,是港口的咖啡馆老板。
  陈祭十分敏锐的将衬衣撕咬下一角,绑在眼眶上。
  莫为群眼见谭钦走近,推开车门下车,漆黑的夜色中,谭钦的瞳孔中发出一道异色的光,莫为群与他四目相对时,那道光穿透距离,令莫为群眸光一亮,整个人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恍若一具傀儡。
  谭钦:“忘记你见过我,现在,回家,睡觉。”
  莫为群按照谭钦所言,上车发动车子,动作一气呵成。
  陈祭迎风站着,眼眶上的布条被风吹得乱舞。
  谭钦走到陈祭面前,暧昧扬唇:“美人,你发*期到了,和我试试吧,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上扬,语气中都萦绕起几分亲密气息。谭钦伸出手,朝着陈祭的腰揽去,即将碰到陈祭时,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谭钦的脖颈上。
  刀锋毫不留情的割开谭钦的肌肤,谭钦脖颈被划出一道血口,他舔着指腹,抹在伤口上,血很快就凝固了,伤口也在一点点的愈合。
  对于陈祭的伤人行为,他并不感到冒犯,美人的任何行为都不算冒犯,是他太过失礼,没有早先遇见美人,让一名无用的人类捷足先登了。
  “美人,别反抗了。没用的,你在发*期,需要强大的伴侣,人类绝不是最优项。”
  谭钦冲着陈祭温柔儒雅的弯腰鞠躬,“做我的王后吧,我带你杀回直布罗陀海峡。”
  在鲛人族群,这是一个无比虔诚的邀请。
  鲛人对待伴侣十分忠诚,只会有一位王后,即便是高等鲛人也是如此。
  谭钦虽然是黑尾鲛人,在族群中受排挤,厌恶。但按照人类的等级划分,他是高等鲛人,因为他也拥有鲛珠。
  他邀请陈祭做他的王后,两名具有鲛珠的鲛王,可以将鲛人族势力重新洗牌,黑尾鲛人的未来指日可待,他们将不再是奴隶,更不会是低等鲛人。
  黑尾鲛人也可以主宰海洋。
  谭钦要撕碎这些偏见,要夺取祭司的权利,让拥护自己的黑尾鲛人重新回到鲛人一族,与那些秩序高等的鲛人平起平坐!
  对于谭钦的虔诚邀请,陈祭回答他的只有冰冷的刀面,以及凉薄简洁的话:“杀、掉。”
  陈祭银白色的鱼尾站在地面上,他毫不留情的对谭钦发起进攻,锋利的尾鳍划过谭钦的脸颊,割出一道血痕,尾鳍所带来的疼痛远比匕首强烈。
  郊外的小溪里,水如洪流般猛涨,溪流中两道残影飞速掠过,天地之间霎时雷电闪烁……
  ……
  东宁小区。
  莫为群机械式的下车,正准备进电梯时,迎面遇见穿着宽松真丝睡衣下楼丢垃圾的徐泾。
  徐泾看见他,十分自然的把垃圾递了过去,“帮个忙,谢谢。”
  莫为群没有接,动作僵硬的站在电梯门口,徐泾盯着他的瞳孔,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你、你怎么了?”
  莫为群:“回家,睡觉。”
  徐泾蹙眉,一记手刀敲打在了莫为群的神庭穴上,莫为群忽然猛的回神,“啊……?”
  “你怎么在这?”莫为群看着徐泾,眼神困惑。
  很快,他又自我困惑了起来,“我怎么在这?”
  莫为群思考了一会,他好像是……送嫂子回家,然后就开车回来了,但到底是怎么回来的,走的哪条路,莫为群完全没有印象。
  “丢垃圾。”徐泾绕开他,往垃圾桶那走。
  莫为群好心的提过徐泾手中的重物,将垃圾丢了进去。
  二人一起回电梯的时候,徐泾问:“你刚刚去哪了?”
  “我刚刚送嫂子回家了。”
  “……”徐泾沉默了一会,他总觉得刚刚莫为群的神态有些奇怪,像是梦游了一样,可莫为群又清楚的记得自己刚刚是去做什么了。
  徐泾:“吃了吗?”
  莫为群:“没呢。”
  徐泾:“我准备煮点面,你……”
  莫为群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我吃我吃!”
  徐泾上楼给莫为群做面,端上桌后,莫为群一副思考样,“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啧……想不起来了。”
  徐泾:“要我给你揉揉吗?”
  莫为群:“行啊!”
  徐泾起身,撩起袖子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站在莫为群面前,给莫为群揉着太阳穴。
  莫为群盯着面前白皙透风的锁骨,以及轻轻摆动的黑色真丝睡衣,莫名燥热。
  莫为群:想亲一口是怎么回事?
  -
  下了环海公路后,肃成闻跟着黑色货车往一个十分繁华嘈杂的闹市里开去,亲眼看见货车进了一家海鲜市场的仓库。
  空气中弥散着一股令人恶心的腥臭味。
  第92章 你算什么东西
  铺天盖地的腥臭味从仓库内传来,隔着四五米都能闻到。
  肃成闻四周勘察一番,昂贵的车与这个满是臭污水的街道格格不入。直冲脑门的腥臭味下,肃成闻掩鼻将车停在街道外。
  下车后,肃成闻顺着微敞的仓库后门溜了进去,现在是晚上九点仓库里的人依旧很多,工人都穿着高筒靴戴着黑色围裙和帽子在仓库里运货奔走。
  肃成闻十分自然的在旁边帮忙搬货,一身黑色的衣服十分完美的融入其中。在搬货时,他的目光打量着仓库的构造,帮忙推着新鲜的海货运入冷冻仓库时,肃成闻借机溜走。
  他小心谨慎地往二楼上去,这里有运货电梯,他刚瞥见运货电梯一直停在二楼,或许苏郁就在二楼。
  肃成闻上二楼时听见了清脆的铁链声,他背靠着墙壁小心移动,寻着声源一点点靠近,很快他就锁定了一个房间,但走廊里有监控,他无法靠近。
  肃成闻看了一下那个房间的门,是科研的机舱防盗门,门上是虹膜锁……
  这里面,绝对不可能装着什么海货。
  肃成闻几乎可以确认,这铺天盖地的腥味就是来源于此……
  肃成闻正思索着靠近的方法,忽然听见吭哧吭哧的声音,转弯处的电梯里推出来一个铁笼,铁笼里盖着的黑布被揭开,苏郁昏在笼子里。
  “这条人鱼好看啊,真想试试。”
  “一会等老大爽完了,指不定也能给我们玩玩,一会说点殷勤话试试,嘿嘿……”
  两位身材魁梧的人一前一后地推着苏郁往最底部的房间走去,在用虹膜打开舱门时,苏郁睁开了眸子,复刻虹膜。
  紧接着,周围发出一阵阵电流的“滋滋滋”声,监控破裂,肃成闻拔出一枚镇定剂,快速注射入二人的脖颈,正将人搬到角落时,一道黑色的身影冲了上来。
  肃成闻愣了一秒,哦……苏郁情人。
  肃成闻放松警惕,二人达成一种无声默契,将倒下的人扶走,将昏迷之人的外套和帽子换上。
  肃成闻和殷祈手扶着铁笼,苏郁打开舱门,二人进入内舱后看见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背对舱门,站在玻璃制管前看着实验数据,低头做着记录。
  玻璃制管内,站着一位年幼的孩子,身上全是各式各样的管子,管子连接着另一个玻璃制管。
  另一个玻璃制管内,是蓝尾鲛人。
  蓝色的血液与红色的人血互相流通着。
  这是一个变态的人体实验!
  肃成闻强忍着情绪,将苏郁推近,压着声音小声说:“老大,您要的鲛人到了。”
  男人回头瞥了笼子里的苏郁一眼,瞳孔微颤……
  这不是鲛人,这是实验体。
  肃成闻看着男人戴着严实的口罩,那双锐利的双眸总觉得眼熟,他推着苏郁走近,思索时男人与他对视上。在肃成闻正要想起对方的身份时,男人快他一步的认出了肃成闻。
  一把足以剖开鲛人尾鳍的实验手术刀,极其精准的刺入肃成闻的胸口。
  ……
  郊外溪里。
  蓝色的血液让溪水反应,溪水如热水沸腾般不断的翻涌,天地间的紫色雷电劈至溪水附近的树上,水面上,一阵阵电光,衔接天地,将漆黑的夜色点燃。
  陈祭的尾鳍扬起,毫不留情地划破谭钦下腹,在这道血痕下,还有一道难以抹去的伤疤,是断尾时留下的伤痕,无法恢复。
  两道长疤叠在一块,谭钦的脸色逐渐阴沉,温文儒雅不复存在,他不断地朝着陈祭发动进攻,撕咬着陈祭的手臂,鲛尾……
  锋利的利齿仿佛要将陈祭的血肉都给咬下来。
  陈祭留在海里的血液越多,鲛人族的祭司就越容易定位陈祭的方位坐标。既然陈祭如此不识抬举,那他不介意逼一逼陈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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