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艾路维亚,你已经很努力了,虽然晚了点,但我依旧在等你,这已经足够了。”艾利尔按着他的脑袋,揉了揉雌虫湿漉漉的发丝,几句话轻易的就安抚了他。
艾路维亚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艾利尔静静抱了他许久才慢慢松开。
他自己身上也被沾了不少药液,艾利尔随手拍了拍,目不斜视的拎起外套披在了艾路维亚身上,长款的衣服罩住了雌虫大半身子。
艾路维亚终于意识到自己什么情况,身体下意识想蜷起来,低下脑袋,藏在发丝间的耳朵都快冒烟了。
艾利尔轻声笑了笑,又按着他的发丝揉了一把,弯腰碰了碰那通红的耳朵,艾路维亚微微颤了颤,却没躲。
艾利尔嘴角勾着笑,想开口说什么,又最终作罢。
再说,艾路维亚能找个缝把自己埋了。
艾利尔指了指浴室:“那先去洗个澡,里面应该有衣服。”
艾路维亚忙不迭的答应,赤着脚跑进了浴室,背影总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艾利尔觉得这副画面好像有点眼熟。
病房里配备的小机器虫尽职尽责的清理地上滴落的药。
艾利尔转身出了内间,杰西在门关了后就没再尝试进去,反而老神在在的继续研究他的报告。
听见门开的响声,他才抬起头,看见艾利尔满身的药液,沉默了一瞬,随即脸色奇怪的叮嘱:“阁下,上将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太适合过度的……您注意一点。”
他刻意隐去了几个字,但不妨碍艾利尔能猜出来,无语的反驳:“我们只是抱了抱。”
杰西咳了咳,低声道:“我知道我知道,您不用向我解释。”
艾利尔:“……”他真的知道吗?
见有越描越黑的架势,艾利尔果断放弃了解释,询问下一步怎么办。
“阁下,蜕变期是每个雌虫都必须经历的,在来临之前,我们能做的就只有观察。”
见艾利尔脸色不太好看,杰西安抚性的说道:“阁下,您不用太过担心,基本没有雌虫会折在蜕变期的。”
折在发情期数不胜数,但蜕变期几乎没有案例。
艾利尔勉强放下心,回到了里间。
艾路维亚已经洗完澡,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却不是军服,是柔软的布料。
“艾利尔。”他伸手拉着艾利尔的衣角,对雄虫衣服上的污渍有些愧疚。
艾利尔笑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不甚在乎的安慰雌虫:“没事,一件衣服而已。”
眉心的吻带着一如既往的珍视。
艾路维亚心里熨烫,抬手轻抚艾利尔身上佩戴的胸针,浅灰色的眸子里带着迷恋,“我会将外套洗干净的。”
艾利尔偏过头,身子往下,浅浅的吻着雌虫微凉的唇瓣:“不还给我吗?”
艾路维亚乖乖张开唇齿,任由雄虫霸道的入侵他的领地。
情意朦胧间,他找到接吻的空隙,微喘着说话:“公爵……公爵府应该不差这一件外套吧。”
艾利尔眉梢轻挑,觉得挺稀奇,在艾路维亚的唇上反复流连许久,闷笑着道:“是不差,但上将是不打算还给我了吗?”
艾路维亚手臂往上抱住了艾利尔的脖颈,主动送上了吻,浑身都透着明晃晃的拒绝。
一件衣服而已,艾利尔自然不可能不给,只是难免多收了许多“报酬”。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吻着吻着,艾路维亚给的回应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完全倒在了艾利尔怀里。
艾利尔侧头看了看,艾路维亚脸颊红扑扑的,闭着眼睛在他颈窝留恋的蹭,又睡了过去。
他放轻动作,揽着对方的腰将雌虫放在了病床上,扯过被子盖好。
“晚安,做个好梦。”艾利尔在他眉心又落下一吻。
然后转身出了病房。
杰西也准备收拾收拾去睡觉了,看见艾利尔出来,惊讶道:“阁下,您还要回去吗?您不跟上将住的话,这里有很多别的房间。”
艾利尔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药物残留,拒绝了,“明天军部休息,我再来吧,回去换身衣服。”
杰西理解的行了个礼:“夜深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艾利尔嗯了一声,搭着飞行器回了公爵府。
给身上清洗干净后,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在光脑上又给艾路维亚说了声晚安,倒头就睡。
第二天起来时,桑迪看见他的身影还有些奇怪:“艾利尔,你昨天晚上回来了?”
艾利尔生怕他问为什么,喝着汤避免和雌父撞上视线,“对,昨天有点事,回来的晚了,雌父估计睡下了。”
所幸,桑迪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说的却是另一件事:“霍里夫公爵要过100岁诞辰,今天的晚宴不要迟到了。”
艾利尔划拉了下光脑,果然收到了请柬。
“雌父,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他陪桑迪吃完早饭又急忙出门了。
换了身衣服,那个胸针依旧没摘下。
桑迪微叹了口气,感叹他的孩子真是陷的不轻。
第114章 后遗症
艾利尔到的时候,艾路维亚还没有醒,他陷在迷雾笼罩的梦里,并没有像艾利尔走之前祝福的那样,做一个美梦。
艾路维亚小时候并不像一只雌虫,反而因为基因缺陷,发育晚,看上去又瘦又小,像是亚雌。
他的雌父贝伊曾经以美貌冠绝后宫,但终究却难逃君王薄情,连带着继承了亚雌基因的幼崽也不受宠,反而处处被排挤,虫帝莫寒里对此视而不见。
贝伊并没有什么天大的背景,在吃虫的皇宫里,他并不能给幼崽任何帮助,甚至病入膏肓之时,也只能让完全没有任何能力的艾路维亚照顾他。
那天,艾路维亚不知从哪弄来一管特效药。
贝伊几近颤抖的握着艾路维亚瘦小的肩膀,用了全身的力气,脸色都有些狰狞:“告诉雌父,哪来的?”
艾路维亚摇着头,泪水不经意的落下,他知道雌父对雄虫恨之入骨,只说是别虫给的。
贝伊脱力的倒在床上,身子骨完全垮了,有气无力道:“谁给的?”
艾路维亚小心翼翼的瞥着雌父的脸色,偷偷动了动被掐的生疼的肩膀。
贝伊生病后,总是阴晴不定的,脾气不好时经常性的会骂艾路维亚,甚至动手打他。
但艾路维亚还是想让雌父活着,他只有他了。
小幼崽哭着拉着贝伊的胳膊,求他喝了:“是五殿下,是五殿下给的,你喝了吧,雌父,不要死。”
贝伊像是松了口气的接过,喝下。
喝完后,他突然发了疯似的拿过一旁的剪刀,按着艾路维亚的肩膀,咔擦咔擦剪掉了他的长发,虚弱的身体仅仅是做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都险些从床上掉下去。
亚雌只极其爱漂亮的,他的孩子继承了他的美貌,贝伊从小就让艾路维亚留着长发,如今却亲手剪去了。
艾路维亚哽咽着站在床边,手里紧紧握着那管空了的特效药剂。
“雌父,你一定可以活着的。”
淡紫色的长发落了满地,凌乱不堪,像是某只虫的生命。
“不,艾路维亚,雌父活不了多久,但你要出去。”贝伊做完后,精神像是恢复了,苦笑着抹去艾路维亚眼尾的泪光,强撑着身体半拥了一下孩子:“你一定要从皇宫出去,去做一名真正的军雌,别像雌父一样,只空有容貌。”
那几乎是贝伊在艾路维亚幼年时对他说过最多的话。
“你一定要出去。”
“雌父连累了你。”
“好好活着。”
艾路维亚脑海中一直盘旋着这几句话,几乎一团乱,紧皱着眉想伸手去揉,抬手间,有温热的手掌先他一步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动作很轻,却很有效。
他眼睫颤了颤,慢慢睁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艾利尔认真又忧虑的神色。
“艾利尔。”他几乎脱口而出,
被叫的雄虫凑近了些,用另一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似乎在试探他是不是真的醒了。
外面的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明媚的日光透过窗户洒在艾利尔大半张脸上,看的艾路维亚一时入了迷。
“终于睁开眼了,是不是脑袋很晕?”艾利尔坐在床边,露出一抹笑来,笑容比太阳还要刺眼。
艾路维亚被蛊惑了似的从被子里伸出另一只手来。
雄虫微微歪了歪脑袋,似乎不太理解他要干什么,但却乖乖留在原地没动,任由他的手靠近。
棉花一样的触感微微碰了碰脸颊,像是试探,艾利尔转过头,主动拉着那只手放在了自己侧脸。
“怎么了?”他带着笑问躺着的雌虫。
心跳声大到险些震出心脏。
艾路维亚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只是喊雄虫的名字:“艾利尔”。
“嗯哼。”艾利尔俯身,手撑在他头两侧,蹭了蹭艾路维亚的唇瓣,光明正大的要了个吻:“午安吻,艾路维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