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好像是责怪一样。
  仿佛本来玩得挺尽兴的,她谢旻杉先掀了桌子,还想继续的人就不高兴地劝她忍一忍。
  谢旻杉不是很清楚,薄祎在异国时,大家是不是都这么玩。
  都很有契约精神,喜欢的人不爱了,变成前任后,缺人睡觉的时候还是能约出来。
  约定玩好了就可以结束,大家都不要撕破脸,就会履行。
  如果都是这样相处,那可能是谢旻杉大惊小怪。
  谢旻杉有很多近亲和远亲,他们因为财富和地位,在私人品行上很难做到干净和坦荡,其中的佼佼者是她父亲。
  这些并没有影响到谢旻杉,可能因为是受害者,谢旻杉非但没有研习他们那一套本领,还很反叛地做了一个有底线的人。
  不能说出淤泥而不染,起码也没有让自己脏掉烂掉。
  所以她相比于薄祎,可能算是保守的那一派。
  她之前虽然享受过,现在却暗暗地生气,薄祎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跟她玩,薄祎为什么要变得这么轻易随意。
  这五年里,在自己这个前任无法陪她的时候,她是不是也对别人发出这种邀请。
  谢旻杉由此发现一个不争的事情,她还是挺恨薄祎的。
  跟讨厌没关系,她讨厌不起来薄祎,她说期待是真的,她的恨也是真的。
  因为薄祎欺负到了她。
  因为薄祎不属于她。
  她也想欺负薄祎,她也想像薄祎一样随便玩玩。
  雪还是在下着,一直也没到那个没有明确定义的中途,还没有人提下车的事情。
  谢旻杉想去拿水喝时,手被副驾驶位的人牵住了。
  上车这么久,薄祎的手虽然不冰了,但还是没什么温度。
  谢旻杉看了眼她的手腕处,好在已经看不出痕迹。
  于是抽走手,把暖风的温度调高了些。
  之后没再把手放回去。
  薄祎空掉的手还放在中间,缓缓地握住,收了回去。
  什么话也没说,谢旻杉听见她的呼吸声要比刚才重一些。
  薄祎现在身体挺不好的,不知道是不是下午吹多了冷风现在开始难受。
  谢旻杉希望快点暖和起来。
  姜娅的电话在谢旻杉有点想出汗时打了进来。
  她在那边汇报了几句谢旻杉嘱咐的工作,谢总,你今天回公司吗?资料我是放公司,还是晚上给你送到家里去?
  谢旻杉没说话,闲放在旁的手又突然被薄祎握住。
  这次是很重的一下,带着些强势的力气,像必须听话一样。
  她没去看薄祎,只是在想,薄祎劲也不小,手总算热了。
  鬼使神差地改了口,下班送我家吧,我不去公司了。
  车里回归安静后,二人都没有再为刚才的争吵及改口多言,算是再次达成共识。
  天气这样糟糕,谢旻杉不想赶薄祎走,也不想再往下吵了。
  怕心里那些不够明亮的话从嘴里冒出来,怕把这次久别重逢处理得不够体面,全盘皆输。
  薄祎说的对,只剩四十多个小时而已,还不要朝夕相处,有再多不满,也不至于忍不下去。
  薄祎想玩,想要人陪,她就陪着薄祎玩,反正各取所需。
  你的助理还挺好的。
  薄祎冷不丁的开口。
  谢旻杉只当她是没话找话,不以为意:好在哪里?
  她以为薄祎会夸工作能力或敬业程度,就是没有想到薄祎极俗气地说:很漂亮。
  她不按常理出牌,谢旻杉不得已笑了一声,有吗?
  薄祎就转过来看她。
  谢旻杉抽空与她对视,恍然大悟:早上你在车上不说话,一直暗暗看着她,原来是觉得她很漂亮是吧。
  我有最基本的审美,客观来看,她在外形上符合漂亮的定义。
  谢旻杉微不可见地撇嘴,很正派地发言:审美没有必要放工作里,我需要的是助手不是品牌代言人,相貌过得去就好了。姜娅学历高又有能力,做事很对我的胃口,我才把她调到我身边。
  原来真的是对了胃口。
  薄祎低声说:谢总过得去的标准不低。
  雪落得多了,路不算好开,谢旻杉注意力集中,这种跟情感无关的话题,她也不关注。
  随口敷衍,一般般。
  我算过得去吗?
  什么?
  我对你谢总的胃口吗?
  谢旻杉静了片刻,终于分出一点心给她,薄祎。
  嗯?
  我还在开车,别招我了。
  薄祎就安静了。
  也只安静了一会,又不依不饶地狡辩:不就聊聊天吗?
  语气又恢复常态,跟刚才向谢旻杉提问时分明不是一个语气。
  她那两句问话都在把话题从审美往私生活上引,是那种故作正经又隐晦的撩拨。
  第一句谢旻杉以为听错了,第二句就确定了。
  回家再聊。
  谢旻杉早就不在往公司开了,在姜娅没打电话之前。
  电梯门打开,步入谢旻杉家的入户门厅,装修与室内的风格如出一辙。
  没有放置她私人生活用品,空荡而绚烂,墙面上镶嵌的绿奢石块跟室内的吧台材料相同。
  薄祎抬头多看了一眼,脚步慢了下来,谢旻杉就反身牵住她的手往前,顺便开了门。
  虽然踏入私人的空间,薄祎在被牵住时,仍然加快心跳,有片刻的耳热。
  她很快想明白了,这些日子她们接吻,做.爱,同床共枕,但没有场合供她们牵手走路。
  这几步路的无心牵手,弥补了相处里残缺的地方,令她感到熟悉和温暖。
  虽然不久之前她们才吵架。
  谢旻杉虽然只说了几句话,还非常克制,但薄祎能猜到她在想什么,也能猜到她为什么选择暂时不计较,轻拿轻放地略过,还带自己回家。
  看见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在反复地绷紧又放缓,薄祎明白她内心不像表面那样平静及宽和。
  薄祎想牵住。
  但是谢旻杉不愿意,两次都没有让她牵太久。
  她不是不介意了,只是比从前会忍耐了。
  她跟女朋友会大吵,会怒不可遏,会气到哭,跟前任不会。
  现在薄祎没有心理准备,她却很自然地将人牵进家里。
  然后在薄祎心动的瞬间,与薄祎在玄关处接吻。
  谢旻杉一只手固定在她发后,贴住她的嘴唇,扣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则逐渐收紧,不允许人离她有纤毫距离。
  吻得很急,像是酝酿了很久,等不到更合适的地方。
  薄祎缺乏氧气,神智不清,忽然想起什么,惊慌地往家里看。
  谢旻杉让她放心:今天不会有人了。
  薄祎才放松下来。
  她们亲吻着躺在了沙发上,谢旻杉脱了外衣扔在地毯上,将薄祎更紧密地抱在怀里。
  看见薄祎因为自己而凌乱的鬓角,逐渐丢失的镇静目光,还有急促起伏的胸膛,心里升起很不健康的愉悦感。
  过得去,也很对胃口。
  她俯身下去对薄祎说,手往下探:你不是最清楚吗?
  薄祎的长裤虽然厚,却很好解开,隔着一层白色棉料,谢旻杉描绘了它的形状,熟练找到了敏锐处和涌泉处。
  很快就浸透了,隔着棉料沾在谢旻杉的指腹。
  随之抬起的腰被谢旻杉按了下去,拘囿在柔软的沙发上。
  像一只被禁止飞离的鸟,只有无助的低鸣。
  又吻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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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雾蒙蒙:给人一种很被她需要的感觉。
  家里被清洁并恢复成原本的设置,有木质家具或地板打蜡后的味道,壁炉里木柴在燃烧冷意。
  不久前,家里应该是有人在打理照料的,现在特意回避了。
  薄祎知道,只要谢旻杉愿意,她可以让任何不想见到的人从世界里离开。
  今天没有放晴,但是当两个人抱在一起,就像共同沐浴阳光。这是每次拥抱的感觉。
  谢旻杉的甜言蜜语还在耳边,在身体被不受控地洗劫一遍以后,那些话语也没有丢掉,还在反复回荡。
  薄祎喘匀了气息问她:什么很过得去,什么很对胃口?
  我不清楚。
  谢旻杉原本动情的表情清明了些,低头看着薄祎,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屈尊哄一哄明知故问的人。
  薄祎这样猜想。
  最终谢旻杉笑起来,外形,长得很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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